17. 应水寺
作品:《和死对头撕碎强制剧情》 莫约申正时分,万阅根据询问结果来到藏经阁。
刚才他本来去空明的住所找人,敲了半响的门,最后被路过的一个师父提醒,说空明去了藏经阁,万阅这便找过来。
万阅进藏经阁后,双眼扫射一遍书架上,看见上面摆满了整齐的书籍、竹简。
藏经阁虽说是各类经书的存放之处,但里头也有除了佛经之外的书籍,名家专著和民间杂记都有收藏。
万阅穿过两排书架,看见远处有一个微微佝偻的背影,正站在梯子下面仰头看着站在梯子上的人。
梯子上的僧人身形宽壮,但个头矮小,他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正在书架上翻找。
空明听到脚步声,他转头一看,“世子殿下。”
万阅直径走去,梯子上的僧人刚好找到书,听到声音立即从梯子上下去。
持书的僧人听到主持的叫唤万阅的称呼,也跟着说道:“世子殿下。”
万阅看到他的正脸,面孔青涩,朝他微微抿嘴。
他的视线自然掠过他手上的两本书,看到上面都有‘经’字,是两本经书。
而后,万阅看向空明,“我来找空明主持。”
“世子找贫僧何事?”空明回道,他朝着在一旁等候的僧人望了一眼,嘱咐一声:“去沏一壶茶来。”
“是。”僧人应道,而后离去。
万阅看着空明,开门见山地说:“我今日听尘水师父说,他和观澜师父来自猎虎村,多年前才来到应水寺。”
“我一时间有些好奇他们的过往,想来问问主持。”
“这…”空明狐疑地看了万阅一眼,“今早,观澜因为接触了毒粥被丞相怀疑关押了半天,直至凶手已经找到,发现不是观澜,是月溪。”
说罢,空明有些想不到,语气里带着一些痛心疾首,“贫僧也没有想到月溪竟然会行这样的事!”
空明以为万阅是为了四皇子投毒一事来的,生怕此事殃及应水寺,故而连忙解释,“月溪是一年前来到应水寺,他当时跟贫僧说他父母已死,世上无任何亲人,自己已看破红尘。贫僧听他曾在酒楼当过厨子,有庖厨之能,于是让他到应水寺的斋堂做事。”
“世子这回过来是对观澜有所怀疑?可这分明与观澜无关,丞相大人也放了他。”
听到空明忧心忡忡地说完,万阅心里暗自记下,脸上面不改色,“我对朝廷一事不上心,只是因为我刚来应水寺时,是观澜师父带着我逛了一圈应水寺,被观澜师父的言语所触动,对他心生好奇。”
“今日又得知他与尘水师父是兄弟,来自猎虎村,而皇上也去过猎虎村,顿时对这猎虎村有些兴趣。”
万阅想到观澜已经被放出来,补充道:“我听一个小师父说观澜师父受到这件事的牵连,一整晚没休息好,所以没好打搅他。而尘水师父又被丞相叫过去,他有正事在身,我也不好去问他,这才来找空明主持。”
空明听见万阅说的原因,心里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照实告诉他一些情况,“尘水和观澜是在南文一百年来到应水寺的,那几年南文朝各地爆发饥荒,京城涌入了大批难民。各寺院开设施粥之举,许多难民为了讨一口吃的前去各处寺院。”
“应水寺比其他寺院位置偏僻,当时应水寺未修路,路途坎坷,我们想着不会有人过来。但有一些人不知从哪里听到应水寺也施粥,便赶了过来。”
“当时,明渊主持在世时,他见到这些难民后,心有不忍。原来应水寺不受朝廷贴补,食物来源全靠自己在后山耕种。但主持还是让我们拿出一部分储备粮让弟子煮粥,尘水和观澜也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至于世子所说的猎虎村?”空明顿了一会,他对此有印象,“尘水和观澜是从猎虎村逃难来到京城,两人是异姓兄弟。”
听到这里,万阅疑惑道:“异姓兄弟?不是亲兄弟?”
空明肯定道:“不是。”
看着万阅站了许久,又见桌上已沏好茶,空明说:“世子,我已让小僧沏好茶,还请世子先入座饮一杯。”
万阅看到桌子上飘起的茶雾,对上空明的眼神,应道:“好。”
两人入座后,空明便让小僧去打扫书架,万阅拉过一张凳子,让站在他身后的苏典也坐着。
苏典没有异议,朝着空明一笑,随后坐在万阅身后。
空明见此,双眼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不一会露出让人挑不出错的笑意,“既然世子对观澜、尘水的生平经历感兴趣,只要是贫僧知道的,贫僧都会告诉世子。”
听到空明愿意说,万阅颔首微笑,“多谢主持。”
空明又倒了一杯茶推向万阅,这杯是给苏典的,然后他娓娓道来,“观澜本名叫袁明礼,尘水叫应天来,两人来自平花县万水镇猎虎村。”
空明望着万阅微微一笑,解释自己为什么记得他们的来历,“贫僧毕竟是应水寺的主持,掌管整个寺院,寺院中人的来历贫僧皆一清二楚。”
他看着万阅瞧着对观澜很上心的样子,继续说:“他们来到这里刚好有二十年了,如今成为应水寺的护法。”
“护法是?”
“因为护法可以感应水神佛,故而应水寺的护法负责香客祈福、传递香客心愿。水神佛以水为身,水为阴,能感应世上的阴毒之物,护法也要承担驱除阴祟之责。除此之外,护法还需要安排香客留宿事宜。”
万阅好奇道:“他们是如何成为护法的?”
“是由明渊主持在水神佛面前摇签决定的,待选者有二十位,要选四位护法,明渊摇出了他俩的名字。”
这么随便的吗?万阅暗自腹诽。
万阅接话道:“二位师父与水神佛有缘。”
“是啊。”
空明陷入回忆,“二十年前,尘水和观澜一个十五,一个十九。那天,应水寺门口围了十几个人,都是走投无路养不活自己的人,打算出家。里头还有几个小孩,都是父母丢下就走的。”
“我当时被明渊主持派去施粥,两人因为饿了许久,捧起粥直接灌入嘴里。尘水喝急了,吐了一半在地上。”
提起这点,空明不免笑着摇头,“当时的尘水性子急躁,这么多年来逐渐变得沉稳许多。
“尘水和观澜师父没有其他家人吗?”万阅还记得从罗韵嘴里听到的锦妃的消息。
“没有。”空明摇头,思索一会,说:“尘水的父母早亡,好像是由姑姑一家收留,观澜有一个养父,但死于灾荒中。”
万阅说:“主持记得倒是清楚。”
关于别人二十年前的往事竟还能说出来。
空明笑了一声,道:“不瞒世子,昨晚丞相大人来找过贫僧,问贫僧拿观澜的卷宗。今早派人还回,贫僧也顺便看了一眼,连带尘水的卷宗也一起看了。”
“眼下,世子前来询问,贫僧刚好能解答世子的疑惑。”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疑惑没解开,万阅再次问道:“他们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又或者是妻子?”
“没有,他们未有婚约。”
空明刚才听见万阅说尘水和观澜是兄弟,好奇他从哪听到的,“世子是从何处得知尘水与观澜是兄弟这事?”
“我今早去过尘水师父的住所,他身上穿着和观澜师父一样的常服,说是家里人缝制的。见我们好奇,他就说他和观澜是兄弟。”
“所以,我就以为他们是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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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空明忽然记起早年尘水和观澜跟他说的一些话,感慨道:“他们虽不是兄弟,但因年少相识,如今相识相伴多年,也胜似兄弟。”
突然,空明想到什么,眼睛一眯,“世子刚才说的衣服是不是灰色的?上面的图案由蓝色针线缝制的?”
“是。”万阅听出一丝有故事的气息,追问道:“这件衣服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空明停顿片刻,回答:“他们刚来应水寺就是穿的这件衣服。”空明努力回想,脸色肃穆,再次肯定道:“应该就是这一身,我昨天也见观澜穿过。”
“我记得他们不常穿这件衣服,”空明记起一些零散的记忆,“贫僧似乎记得他们有一个姐姐,但不知是谁的姐姐,唯一确定的是她已然不在人世。”
万阅听到这里,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心想罗韵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也许锦妃就是他们当中一人的姐姐。
只是,若是皇帝妃子的家人,怎么会落到逃难的地步?
“她是何时去世的?”
“贫僧猜测是他们准备剃度出家之前。”
空明望着桌上的茶杯,边想边说,语气偶有停顿,“原本,他们不打算出家。当时应水寺因为受到贵妃娘娘的恩典,特意让人重新翻修寺院,所以招收了不少长工干活。”
“那会,有几个工人受伤,尘水和观澜一开始就是来应水寺讨一碗祈福粥,被监工的官员看到,那个官员为了赶修建工期抓二人去干活,二人因此留在应水寺修建寺院,在应水寺待上几个月。本来修建结束他们拿到工钱就可离去,后面改主意选择留下来。”
到现在,万阅已然明了尘水和观澜的一些基本信息,只要知道锦妃是何时去世的,就能够知道锦妃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没想到观澜和尘水师父有这样波澜的经历,真实命运无常。”万阅拿起茶杯浅抿了一口,茶水温度刚好。
烫,但可以入口品饮。
空明也拿起茶杯饮了一口,跟着感慨道:“是啊。”
“这是贫僧知道的关于尘水和观澜的所有事情,至于猎虎村,”空明想起万阅提到的这个地方,脸上露出让棘手的神色,“贫僧只听尘水一开始提过几次,后来再也没有听他们提到过,也没有听过其他人提到这个地方。”
“贫僧也听说过猎虎村以全村男子会猎虎闻名,当今圣上曾去过猎虎村,其余关于猎虎村的事情,贫僧就不知了。”
“你可以去问问观澜。”空明提出去找观澜,朗然道:“尘水可能不想回答,观澜也许会告诉你。”
万阅心头一动,答谢道:“多谢主持。”
“世子客气。”
“我就不多打扰主持,多谢主持招待。”
万阅起身,把茶水饮尽。
“多谢主持。”苏典见状,也跟着拿起空明推过来的那一杯茶喝完。
看见万阅欲离去,空明站起来拱手行礼,“世子慢走。”
万阅出了藏经阁,看见罗韵远远走过来。
不一会,罗韵身上的紫色裙子飞起,犹如化作一只紫蝴蝶朝他扑腾飞来。
一见万阅的身影,罗韵快步小跑过去,来到他面前,眨着亮晶晶地眼睛问他:“怎么样?怎么样?”
“可能如你所想,但还需要去证实。”
罗韵一听,事情应该有眉目,但是还缺一些事实,“好,等会你跟我说。”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我们先回去。”
万阅自知这里不宜谈论,“好,先回去。”
三人走后,不久,空明从背后的书架走出来。
刚才和万阅交谈所露出的和蔼早已褪下,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透露出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