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埋伏
作品:《遥望暮云平》 王鹤轩闻言,轻哦了一声,语气中透出几分玩味和警惕:“没想到,除了我们,今夜竟还有别人也对这东西感兴趣……看来,果真是件好东西。”
那嘶哑声音低声道:“公子说的是。这赤霞丹毕竟是武林中最负盛名的疗伤圣药,有起死回生、续接经脉之奇效。如今赤霞门老掌门年事已高,闭关多年,早已不再炼制新丹,存世的赤霞丹用一颗少一颗,在武林中已是有价无市的珍宝。章振能得到此物,想必也费了不少心思。不过,如今已被我们先行得手。”
赤霞丹?!毕扬心中猛地一跳。章振手里竟然也有赤霞丹?她立刻想起中秋时,章振向她借用赤霞丹救治那两位中毒公子,当时他表现得对此丹功效惊奇,似乎闻所未闻。事后归还时,瓶中丹药也确实只少了喂给两位公子的那两颗。
难道……他后来觉得此丹神效,又通过别的途径设法弄到了?可赤霞丹炼制之法是赤霞门不传之秘,流落在外本就稀少,章振一个朝廷官员,如何能轻易得到?而且,听这高手语气,章振手中的赤霞丹似乎不止一颗?这更加蹊跷了。
王鹤轩那边传来了轻微晃动瓷瓶的“沙沙”声。
“瓶中有几颗?”他问道。
“属下得手匆忙,只将药瓶取出,还未来得及打开查看。” 嘶哑声音答道。
“嗯,此地不宜久留,先回房中再说。若房门口安排的那些暗卫有何异动,再行计较。”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毕扬听到这里,知道他们即将动身离开。她强压下心中的重重疑惑。关于赤霞丹,关于章振的隐瞒,关于王鹤轩此行的多重目的——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剑谱!
她小心翼翼地透过假山的缝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凝目望去。借着远处廊角灯笼微弱的光晕,两个身影从更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王鹤轩,一身质料上乘的青色锦袍,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黯淡,但依旧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那份温文尔雅又带着疏离的气质依稀可辨。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一个身着普通深灰色布衣、身形略显瘦削的中年男子。那人低着头,面容大部分隐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一个棱角分明、略显刻板的下颌。他步伐沉稳无声,如同影子般紧随着王鹤轩,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面孔,毕扬从未见过。
剑谱的下落还没探听清楚,又意外得知了赤霞丹的蹊跷。如今王鹤轩身边多了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贴身保护,自己想要如先前计划般近身偷袭、搜身夺谱,难度何止倍增!
毕扬潜伏在假山后,心中飞速盘算,却一时感到束手无策。若是硬拼,且不说自己能否胜过那神秘高手,一旦弄出大动静,惊动章府护卫,只怕难以收场。若是智取,在这人生地不熟、危机四伏的章府,对方又警惕性极高,谈何容易?
眼看王鹤轩和那灰衣人已经转身,朝着西侧客院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毕扬心中焦急万分。
难道今晚就要这样无功而返?不,绝不可以!她咬了咬牙,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再试一次。至少,要先确定王鹤轩究竟住在哪个房间,再寻机会。她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再次悄然移动,远远地、极其谨慎地跟了上去,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任何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夜色如墨,王鹤轩与其护卫的身影在前方不疾不徐地移动,毕扬远远缀在后面。她的目光锐利如鹰,不仅锁定着目标,更在不断扫视着周围环境,寻找着任何可以利用的破绽。
很快,他们接近了西侧那片专为贵客准备的独立院落。院落之间有小径和花木相隔,颇为清幽。王鹤轩走向其中一间亮着灯、门户虚掩的院子。
就在王鹤轩即将踏入院门的那一刻,毕扬敏锐地察觉到,在院门两侧的阴影里,以及对面另一座院落的廊柱后,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轮廓,定睛一看确有几个人影——是章振安排的暗哨。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毕扬脑中成形。
她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借着假山和树木的掩护,逐渐靠近其中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暗哨身后。那暗哨全神贯注地盯着王鹤轩院落的入口,并未察觉背后的危险。
毕扬屏住呼吸,从发髻中拔下千机引。她并非要用它伤人,而是看中了钗身银质的反光。她小心翼翼地将发钗尖端探出阴影,对着不远处另一个暗哨藏身的方位,借着远处灯笼极其微弱的一点反光,轻轻晃动了一下。
微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然而,对于一直保持高度警惕、武功高强之人来说,这细微的光影已然足够引起他的警觉!
“谁!”灰衣人脚步猛然一顿,霍然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第二个暗哨藏身的方位,同时低喝一声:“公子小心!”
身形已如鬼魅般朝着那个方向扑去!他显然误以为那是潜伏的敌人要动手的前兆。
暗哨似乎发现了自己身后的动静,刚要转头,毕扬手腕一抖,扣在掌中的千机引机括微响,一枚细如牛毛、喂了麻药的翎针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她身前暗哨的后颈!
那暗哨浑身一僵,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边,灰衣人已与另外的一名暗哨交上了手!暗哨猝不及防,又见对方来势汹汹,只能仓促招架,两人瞬间斗在一处,拳脚相交,劲风四溢,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其他几处暗哨也被惊动,纷纷现身,一时间小院附近呼喝声起,人影交错,乱成一团。
王鹤轩显然料到了有这样的场面,他反应极快,立刻闪身退入院内,反手就要关上院门。
就是现在!
毕扬如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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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之箭,从藏身处暴起!她将轻功催到极致,趁着院门外一片混乱、众人注意力都被灰衣人与暗哨的打斗吸引的刹那,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在院门即将闭合的缝隙中,如同游鱼般滑了进去!
“谁?!” 王鹤轩刚退到房门前,听到身后风声,骇然回首。
毕扬已如影随形般追至他身后,右手并指如风,疾点他后背几处要穴!王鹤轩不通武艺,哪里避得开?只觉得周身一麻,顿时僵立当场,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毕扬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左手顺势一带,将王鹤轩推进屋内,自己也闪身而入,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迅速插上门闩。
屋内,烛火摇曳,将一室精致雅洁的陈设镀上温暖的光晕。然而,此刻置身其中的两人,却与这宁静雅致的氛围格格不入。
毕扬走到被定在椅子上的王鹤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已取下遮面的披风帽子,露出那张清丽却布满寒霜的脸。
“王公子,”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别来无恙。”
王鹤轩不能动,亦不能言,只能转动眼珠。
他起初是纯粹的惊骇,待看清来人竟是毕扬时,眼中迅速被难以置信的神色所充斥。他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曾在杨府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毕扬无视他眼中的震惊,继续道:“我为何会在这里,此刻来不及同王公子细说。只是公子今夜作为章府的客人,却暗中派人窃取主人家之物,恐怕……算不得君子所为吧?”
这话一出,王鹤轩的眼神倏然一变。最初的惊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紧接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目光变得深沉而锐利,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子,评估她的来意。
毕扬将他神色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语气甚至放缓了些:“不过,王公子也不必过于忧心。你拿的东西我并没有兴趣。”
王鹤轩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但紧绷的肌肉似乎微微松弛了一线。
毕扬看着他,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商量的口吻:“同样,我也不是来取你性命的。你我之间,未必一定要兵戎相见,王公子以为如何?”
王鹤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中光芒闪动,似乎在快速权衡。最终,他缓缓地、幅度极小地眨了眨眼睛。
毕扬心领神会。她伸出手指,在王鹤轩颈侧某处穴位轻轻一点。
“咳……咳咳……”王鹤轩猛地吸了口气,随即控制不住地低咳了几声,脸色因为气血骤然通畅而微微泛红,但身体依旧僵硬,无法动弹。
他喘息稍定,抬起眼帘看向毕扬,眼中已没了最初的慌乱,恢复了那份惯有的、带着些许疏离的温润,只是声音略显沙哑:“谢过姑娘……手下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