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作品:《极道大小姐今天也在努力做麻薯》 “那、那个……你认识我?”似乎看出了佐藤缘比之前更显友善的姿态,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自己应该认识面前这个小姐姐。
“啊……很久之前见过一次面。”佐藤缘点点头,并没有过多解释的打算,她很快转过头跟着看向萩原研二,对方在沢田奈奈的关照下似乎已经有点清醒了。
“都这个时间了,我们也该告辞了。”萩原研二说着将冰袋从脑袋上取下,脑袋已经没有那么晕乎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脑门的冰凉,以及……他总觉得面前这户人家有些说不清楚的诡异,他决定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说起来,车还能开吗?”他撞晕自己之后就被佐藤缘扶着进了沢田家,根本不知道车况什么样。
“就是蹭掉了一块,可以正常行驶的。”佐藤缘跟着佐藤大和学过开车,自己也会开车,只是不·合法而已。
检查车况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那我们先回去吧,不然姐姐她们会担心的。”萩原研二站起身,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糟糕,说好要给老姐买新品的,完全忘记了!”
他回去会死的!
“啊,那个的话没关系,我已经叫阳斗帮忙跑腿了。”佐藤缘不愧是佐藤缘,在萩原研二完全忘记自己跑腿工作的时候早就安排好了,“毕竟是我强拉着研二哥来帮忙的,怎么可能不给报酬啊。”
她说着眯起眼睛,给了萩原研二一个靠谱的笑。
萩原研二闻言露出苦笑。
虽然但是……这个报酬为什么要算在老姐头上而不是我啊?
向沢田家告辞时,沢田纲吉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双棕色的眸子执拗地盯着佐藤缘,就是很想留她再待一会儿。
“那个……真的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佐藤缘愣了一下,随后蜜糖色的眸子弯成温柔的月牙。
“不用啦。”她说,“家里也有人在等着我呢。”
沢田纲吉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酸软了一下。
“家里有人在等着。”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他听了之后却有种说不出的欣喜和失落。
真是奇怪的感觉啊……
他这么想着,又认真看了看佐藤缘,却还是没能从记忆之中找到熟悉的面孔。
“那个……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看着少年自己执拗的眼神,佐藤缘失笑,她随后低下头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他。
“我在隔壁镇上经营着这家点心店。”她笑着说,“有机会的话,欢迎来做客。”
沢田纲吉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握在手心里的名片。
白色的卡纸,边角压着细细的樱花纹路,正中用草体写着三个小字,边缘印着这家店的地址。
“樱田屋。”他念出那个名字,随后握紧了手上的名片大力点头,“我会去的。”
“欢迎光临,我家的点心可是很出名的呢。”
————
“小缘,你和那个少年……”回程的路上,萩原研二趁着等待绿灯的间隙瞥了一眼身边的佐藤缘,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疑惑和欲言又止。
“很久很久以前,见过一次面,”佐藤缘回答得很平静。
她救过沢田纲吉,沢田奈奈给过她温暖,算是两清。
萍水相逢?
或许比这稍微有缘一点点。
回去的那天晚上,佐藤缘很罕见地做梦了。
那是她还没有被佐藤大和捡回去的时候,离开老家之后到处流浪,躲避那群东西。
很久之后她才知道,那从小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那群会因为她看得见而作弄她的东西,叫做“妖怪”。
他们盯上她,是因为她的灵力,也是因为她能看得见他们。
那一年她意外闯入了一场祭典。
起初她只是被灯火和人声吸引,太久没吃饱过,太久没见过热闹。
直到真正走进去才发现不对劲,灯笼的光是冷的。
那些“人”没有影子。
她意识到自己闯入了彼世,正想悄悄逃跑,却在那群不属于人间的存在之中,听到了一个不属于那里的声音。
哭声。
很小,很弱,混在诡异的祭典喧闹里,几乎被淹没。
她顺着声音看去。
那是一个幼童。
约莫五六岁的年纪,小小一团蜷在神社的石阶角落。他穿着一件动物造型的连体衣,两只长长的兔耳朵从帽子上垂下来,软趴趴地搭在肩头。袖口和裤脚都缀着白绒绒的毛球,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绘本里跑出来的小动物。
佐藤缘忍不住走近几步,看清了他的脸。
毛茸茸的帽子裹着圆圆的脑袋,几缕棕色的碎发从帽檐下钻出来,被泪水和汗水黏在额角。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又圆又大,盛满了眼泪,在灯笼的冷光下亮得像两颗化开的糖。鼻尖哭红了,脸颊也哭红了,连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都因为太用力而泛着粉色。
他蜷缩在那里,哭得一抽一抽的,整张脸皱成一个小团子,那只垂下来的兔耳朵刚好搭在他自己的膝盖上,随着他抽泣的动作轻轻晃动。
佐藤缘眨了眨眼睛,幼小又软糯无助的孩子,像一只走丢了的真正的兔子幼崽。
“妈妈……”他说着什么,声音却因为哭泣而含糊不清,那双眼睛一边哭泣着一边惊恐地看着逐渐将自己包围的“妖怪”们,哭声渐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都要不畅快了。
佐藤缘顺着那幼童的视线,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那些“妖怪”们正缓缓围拢过来。
当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在看他。
彼世的祭典里,它们有自己的热闹要赶,有自己的乐子要找。但总有那么几只,被他那过于明显的反应吸引了注意。
哭声、颤抖、惊恐的眼神。
在妖怪眼里,这些都是最甜美的饵料。
她可太熟悉这种场景了,所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跑,跑远一些就可以了,那些妖怪们没那么执着,追丢了,追累了他们就会放弃的。
可是那个孩子还在哭。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管他的,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哪里还有余力来管那个小东西?
但朝着神社外跑的脚自己转了方向。
她咬紧牙,闷着头冲了过去,像一颗投出去的石子,冲到那个蜷缩的小团子面前时,她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安静点!”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警告。
怀里的东西太小了,小得她一只手就能兜住,软软的,毛茸茸的,像个真正的兔子幼崽。
然后她被那过分的温度惊了一下。
——好烫。
不是发烧那种烫,也不是被太阳晒过那种烫。
是一种从里面透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燃烧的烫。
她低下头,正对上那双还含着泪水的眼睛。
然后她愣住了。
那双眼睛在发光。
不,不是发光。不只是眼睛。
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像是有一团火焰从他小小的身体里透出来,把周围昏暗的夜色都照亮了几分。那火焰没有形状,没有温度,不,有温度,那温度正透过她抱着他的手,一点一点传过来。
热。
但不是灼伤人的热。
是一种奇怪的、让人莫名安心的热。
佐藤缘盯着怀里这个还在发光的小团子,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后知后觉为什么妖怪们在发现这乐子时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它们似乎很忌惮这火焰。
佐藤缘心里有谱了,她把那个还在发光的小东西往怀里紧了紧,压低身子,从妖怪们僵住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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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钻了出去。
跑!
跑得越远越好。
怀里那团小小的火焰一颠一颠的,却始终没有熄灭。
揣着小兔子围着神社绕了两圈之后,佐藤缘喘着粗气发现他们跑不出去了。
凡人是跑不出被设下了结界的祭典的。
于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揣着兔子随便找了一间房间打开后钻了进去,安静地屏息等待时间过去。
既然跑不掉,那就等吧,等到天亮就好。
“姐姐,”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安全了,怀里的小东西止住了哭泣,只是在佐藤缘摊下休息时扯了扯她的袖子。
小家伙张开嘴露出没长出几颗的米粒大小的牙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是妖怪吗?”
“不是。”面对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崽子,她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是人。”
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她的确是个人类,普通的人类,“只是有些倒霉。”
“倒霉?”小家伙皱起眉,努力思考着这个词的意思,但很快又放弃了,他伸手插进毛茸茸的衣服兜里掏啊掏,很快掏出来一张纸条和一块看起来有些融化的糖。
他朝着佐藤缘举起手上的纸条和糖,“请你吃。”
佐藤缘垂眸,看着小东西手上的纸条。纸条折得皱巴巴的,边角被攥得软烂,上面似乎写了什么。
她伸手接过打开,是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沢田纲吉”
“并盛町XX番地”,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兔子。
她知道那个地方,离这儿不算太远。具体的番号有些模糊,但好歹知道是哪个町了。这样一来,天亮之后即使她自己没办法送,也能把他带到警察那边,说清楚该回哪里。
她心想着,把纸条小心地折好,连同那颗糖一起塞回他毛茸茸的口袋里。
完全没有把这只小兔子带走的打算。
她连自己都养不活。
“姐姐?”
小纲吉仰着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没干的泪痕。
“上面写的是我家的地址吗?”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但吐字已经清晰了很多。
“嗯。”佐藤缘点头,“天亮之后,送你回家。”
小纲吉听了,却没有立刻应好。他只是看着她,那双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是两颗浸过水的玻璃珠。
“……姐姐呢?”
“什么?”
“姐姐送我回家之后,”他问,“也回家吗,我可以去姐姐家里玩吗?”
佐藤缘张了张嘴,她自己这会儿都还在流浪呢,哪里有家?
“我有要去的地方。”她轻声说着,避开了沢田纲吉的问题。
“哪里?”
“……”
小纲吉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于是他低下头,小小的手攥住她的袖子。
“姐姐骗人。”他说,声音闷闷的,“大人骗人的时候,就不说话。”
佐藤缘叹了口气,这年纪的孩子有时候执着得可怕,于是她决定坦白,“我没有家。”
本以为这样就能让对方住嘴,却没想到小纲吉这次的反应很快,攥着她袖子的手往上挪了挪,立刻攥住了她的手指。
“那姐姐跟阿纲回家吧。”
“什么?”
“我家有妈妈,有暖暖的被子,有咖喱饭。”他一样一样地数着,像背课文一样认真,“妈妈做的咖喱可好吃了。姐姐跟阿纲回家,吃咖喱,睡暖暖的被子。”
佐藤缘愣愣地看着他。
这个刚才还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崽子,现在居然在试图收留她?
“你……”她开口,有些哭笑不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小纲吉理所当然地点头,“姐姐救了阿纲,阿纲要把家分给姐姐一半。”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