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作品:《极道大小姐今天也在努力做麻薯

    “胜田叔叔怎么样了?”佐藤缘没给大冈阳斗酝酿情绪的时间,径直问道。


    有了萩原千速的两杯水润喉,她说话的声音比起一开始要温润得多。


    大冈阳斗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她清亮的视线,低头答道:“手术做完了,麻药还没过,人在监护室。医生说……腿保住了,但后续恢复的情况如何,还有待观察。”


    佐藤缘听到却松了口气,横竖他们三个人都没受什么太大伤害,在那种情况下能捡条命回来就不错了。


    “外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床边三位面露担忧的挚友,却依旧清晰地问了下去,“现在是什么说法?”


    大冈阳斗明白,她问的不是新闻里的通稿,而是水面下的暗流。


    大冈阳斗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在第一时间调查各个渠道消息的,只是将自己了解到的讯息一一道出,并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松本会长右臂骨折,脸上有伤,但精神尚可。二当家西山干部断了两根肋骨,好在没伤内脏。但三当家佐伯干部……”他声音沉了沉,“没救过来,还有当时围在会长身边最近的几个人,都折在当场了。”


    病房里一片寂静。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虽然对极道并无好感,却也听得出这份伤亡名单背后的惨烈与权力洗牌的意味。


    当时炸弹是从松本与志夫这边爆炸的,他身边最亲近的那些组员与组长自然而然倒了大霉,死伤大半,松本与志夫这一回的生辰会可以说是办得赔了个底朝天。


    “泥惨会的人呢?”佐藤缘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


    “全扣下了。毒岛桐子被单独关着,银龙会的人正在问话。”大冈阳斗语速平直,却透着一股寒意。谁都明白这“问话”意味着什么。


    他汇报完这些,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消息更为棘手。他抬眼看向佐藤缘,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凝重:“还有一件事……就在刚才,道上的风声突然变了。银龙会……和港口Mafia,正式结盟了。”


    “结盟?” 佐藤缘眉头一挑,想起在千钧一发时刻救下了他们的中原中也。


    大冈阳斗点了点头,继续对佐藤缘道:“消息是银龙会自己放出来的,说是为了感谢港口Mafia在爆炸中的‘及时援手’。现在外面都在传,是港口Mafia的人关键时刻拉了松本会长一把,会长这才大难不死,因祸得福。”


    佐藤缘靠在枕头上缓缓眨了眨眼,脸色依旧苍白。


    原来如此。


    松本老爹不仅接下了她那份歪打正着的“点心人情”,更顺势而为,把港口Mafia这尊更大的“佛”请上了台面。用一个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援手”说法,既解释了自身的幸存,稳住了内部人心,又借势与强大的异能组织结盟,震慑了暗处的敌人,一举多得。


    而她,连同她那盒微不足道的“荻露”,则被这更庞大、更合理的光环彻底掩盖,安全地藏进了阴影里。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他们之前跟着佐藤缘也了解过港口mafia的底细,现在听到银龙会和他们结盟,表情变得越发凝重。


    水,彻底搅和成一团了。


    “等我能动了之后,倒是要好好去谢一谢港口mafia的人。”大冈阳斗离开之后,佐藤缘看向在场的三个小伙伴,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小缘妹妹,”萩原研二立刻追问,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急切和担忧,“你该不会,还有什么我们应该知道的事情没告诉我们吧?”


    按照他平日里的性子,是不会这么急切到近乎逼问的,但谁让佐藤缘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松田阵平也紧紧盯着她,眼神锐利。


    佐藤缘迎上他们的目光,平静地解释:“爆炸的时候,那个人正好坐在我们附近。他护住了我们那块地方。”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眉心一跳。


    佐藤缘的这句话很有意思,爆炸的时候,港口mafia的人坐在佐藤缘附近?


    如果对方当时的位置离佐藤缘更近,而非主座的松本会长……在那种瞬息万变、自身难保的爆炸中,他真的能“及时”分心,去保护一个距离更远、且处于爆炸绝对核心的目标吗?


    重力操控并非无所不能,它有距离和反应的极限。


    这个说法,在物理上和逻辑上,都出现了一个细微却不容忽视的裂痕。


    那么,银龙会和港口Mafia联合发布的这则声明,这份看似完美的“救命之恩”,它的根基,究竟是什么?


    三个小伙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佐藤缘苍白的脸上。


    她似乎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但这个事实,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远比表面涟漪更为幽深的疑问。


    “我假设,你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关系?”松田阵平不是那么善于隐藏自己的人,他直截了当地对着佐藤缘发问,换来少女一个略带无辜的微笑。


    “我不知道。”


    并不是“我没有”,而是“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病房里激起了远比否认更深的涟漪。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连同一直冷静旁观的萩原千速,三人的表情几乎是同时凝固了一瞬。


    “点心动物”。


    那个被他们戏称为“没什么卵用”、只会制造出各种只会卖萌的点心动物的异能力。


    那个佐藤缘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时灵时不灵的能力。


    如果……它并非毫无作用呢?


    如果,在某个极其特殊的时机,或许是混合了特定的材料,又或许是倾注了制作者全副心神的情况下……它恰巧,起了作用呢?


    而那作用,偏偏不是变出一只可爱的“荻花”动物,而是……某种更难以言喻的、甚至可能是防护或抵消性质的效果?


    恰好,笼罩在了那份被献上的点心上?


    又恰好,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为近在咫尺的松本与志夫,抵挡了最致命的一击?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带着惊人的说服力,瞬间将许多碎片串联起来:为何松本会长能奇迹生还?为何银龙会急于抛出港口Mafia这个更合理的“解释”?为何佐藤缘对此并不意外,甚至有些……如释重负?


    因为她很可能自己也不确定,但她猜到了。


    “小缘妹妹……”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试图理清这过于惊人的推论,“你的意思是……在那种情况下,那些……”他艰难地寻找着形容词,却又害怕隔墙有耳而放弃形容,只是语焉不详地暗示“可能……?”


    “我不知道。”佐藤缘重复了一遍,笑容淡去,眼神澄澈却坚定地看着他们,“爆炸太快,太乱了。我只知道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会长从爆炸的中心站起来,而那时候大家都急着逃命,我拼尽全力带着阳斗和胜田叔叔从会场里逃了出来。”


    不知道是为了防着谁,又或许是佐藤缘自己都不相信那个可能性,因此她给到三个小伙伴的回答也变得模棱两可。


    松田阵平死死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最终只看到一片坦然的疲惫和一丝……近乎恳求的平静。


    她在告诉他们:别再问了,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必须让它不重要。


    萩原千速缓缓吐出一口气,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佐藤缘放在被子上的手,动作带着安抚,眼神却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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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初。


    “我明白了。”她沉声道,这话是对佐藤缘说的,也是对另外两个男生说的,“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安全。港口mafia的人救了小缘,也救了银龙会的会长,银龙会和港口Mafia顺理成章结盟。这就是全部的故事。”


    她在划定界限,也是在定下调子,无论他们猜到了多少,都必须止步于此,并将这个猜测彻底封存。


    为了佐藤缘的安全。


    松田阵平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最终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萩原研二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一场逼近核心真相的质询就这样被含糊地带过,沉入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


    “不过话又说回来,”佐藤缘忽然又开口,声音轻轻打破了寂静。她脸上的疲惫尚未褪去,但那双蜜糖色的眸子却一点点亮了起来,漾开一种近乎狡黠的、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鲜活光彩,“虽然过程是够呛,我也差点被吓掉半条命……但从结果来看,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她这话锋转得太过轻巧,以至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愣了一下,没跟上她的思路。


    只有萩原千速眉梢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佐藤缘看着他们,嘴角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和一点小小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得意”的东西。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提醒道,声音轻快了些,“我们最初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去破解什么爆炸阴谋,也不是要跟幕后黑手斗智斗勇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好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是安然度过银龙会长的生辰宴。”


    她接受了三重考验,并用自己的头脑解决了问题,还得到了银龙会会长的庇护,这又怎么不算是达成目的了呢?


    “我没有丢老爹的脸,也没有让刃樱会彻底沦为笑柄。”


    反而还借着松本与志夫的承认站稳了脚跟。


    她说完,目光清亮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等待认可,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驱散弥漫在病房里的、关于爆炸和阴谋的沉重阴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一个更简单、也更值得庆幸的事实上。


    她活着,她做到了。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想反驳说“这算什么值得庆祝”,可看着她苍白脸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话却堵在了喉咙里。他不得不承认,在那种龙潭虎穴里,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能做到这一步,不仅能够全身而退,甚至赢得了关键人物的认可……这本身,已是一个近乎奇迹的成果。


    萩原研二也反应过来了,他脸上的苦笑渐渐化开,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心疼、无奈和终于放下心来的复杂表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心还真是大。”


    萩原千速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佐藤缘的头发。


    这个亲昵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是认同,也是心疼。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随着佐藤缘这番总结而悄然松动了一些。


    骇人的阴谋与未解的谜团依然盘踞在背景里,但至少在此刻,他们可以暂且将它推开,为先完成了一场艰难“考试”的同伴,松一口气。


    佐藤缘感受着萩原千速手心的温度,缓缓闭上了眼睛。


    将注意力拉回“最初目的”的达成,不仅仅是为了安抚朋友,更是为了她自己。


    她需要牢牢记住这一点:无论卷入了多深的漩涡,她最初的立身之本,以及将来要走的路,都始于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规矩”与“考验”。


    而今天,她及格了。


    这就够了。


    至于后续的风暴……等养好了精神,再慢慢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