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风波定

作品:《众臣推朕做女帝

    紫宸殿中,众人目光死死注视虞璟瑶,竖着耳朵猜测她会如何应对。


    虞璟瑶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自信笑容。


    “沈妍在灵山寺一事,太后身边的内侍、随行的侍卫,皆可作证。”


    “本宫一行人抵达的时间,沈妍住在那里的日常,亦有专管起居的女官时时记录。”


    “崔御史若不信,大可派人去灵山寺求证。”


    虞璟瑶既然敢如此说,即便是假的,他们也不得不信。


    崔御史面露惊愕,抬眼望向三皇子。


    只见对方脸色铁青,目光阴沉,手里的佛珠几乎要被碾碎。


    见此情景,他如何不知这一局已然落了下风,心头一凛,暗呼:


    ‘完了!’


    当即也不敢再质疑,扑通跪下,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陛下明鉴!必是……必是……!”


    “哼!”虞璟瑶嗤笑一声。


    “御史大人方才言之凿凿,说人证物证俱在。”


    “现在被本宫推翻后,又闪烁其词。”


    “可见其证词前后颠倒,毫无可信之处。”


    “以此虚妄之言上奏,定是蓄意构陷,图谋不轨。”


    崔御史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满眼慌张。


    “臣只是据实上奏,绝无构陷之意!”


    虞璟瑶垂眸理了理袖口,面带不屑。


    “你空口白牙污蔑本宫的小姑子与戏子私相授受。”


    “如今沈妍人在灵山,陪着太后清修。”


    “本宫倒要问问,崔御史口中所谓的戏子,如今何在?”


    昌和帝沉声道:“传那戏子上殿!”


    两炷香后,若水被带到殿中。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副惶恐至极的模样。


    昌和帝盯着他。


    “你就是被传与沈家长女私会的戏子?”


    若水连连叩首,声音发颤。


    “陛下明鉴!草民确实与一位姑娘相好,但那姑娘是怡红楼的清倌儿,叫颜儿。”


    “草民不认识什么沈家长女啊!”


    崔御史脸色大变。


    “你胡说!与你私相授受的分明就是沈大小姐!”


    若水急道:“大人,草民虽然在江南一带假扮书生,骗些钱财。”


    “但知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沾染京中豪门显贵,更不认识什么沈大小姐!”


    昌和帝眉头一皱。


    “你方才说,与你相好的是怡红楼的清倌?”


    若水道:“回……回禀陛下,确是怡红楼的颜儿。”


    “她在楼中待了好几年,虽未出过台,但楼里的妈妈和龟奴均可以作证。”


    “草民与她相好,众人皆知!”


    昌和帝看向那三个证人。


    “你们方才说见过的那女子,是戴着面纱?”


    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声道:“是……是戴着。”


    昌和帝冷哼一声。


    “戴着面纱,身形相似,你们就敢断定是沈家长女?”


    三人不敢再言。


    昌和帝沉声道:“既然这戏子说相好的是怡红楼的人,那就再传那女子上殿对质。”


    不多时,一名素裙女子被带上殿来。


    她身量纤细,面覆轻纱,盈盈下拜。


    昌和帝命她摘下面纱,露出一张与沈妍七分相像的脸,尤其眉眼,十分相似。


    不过细看之下,差别分明。


    颜儿垂眸,声音柔柔。


    “贱妾颜儿,参见陛下。”


    “你可认得堂下何人。”


    颜儿转头望去,随即回身复命。


    “陛下,堂下的一人是贱妾的相好邓郎,贱妾二人是庙里祈福认识的。”


    “其他三位,有一人是贱妾常去的茶楼老板;”


    “另一人似乎日前在哪儿见过,但记不清了。”


    “至于这位穿青色衣衫的,贱妾不认识。”


    颜儿的回答没有一丝破绽,还与三人之前的证词互相呼应。


    这直接印证了他们不过是“看错了人”。


    魏内相适时开口,声音尖细却不失温和,替昌和帝问询。


    “颜姑娘,这位邓后生说,你二人已相好许久?”


    颜儿闻言,面上浮现一抹红霞。


    “邓郎待贱妾极好,说要替贱妾赎身。”


    “贱妾实在不知,为何今日会被传到殿上。”


    昌和帝看向那三个证人。


    “汝等说见过那女子,可是她?”


    三人盯着颜儿看了半晌,脸色渐渐白了。


    茶楼老板颤声道:“这……这……草民实在没分清……”


    另一人也慌了:“草民也只是远远见过几回,哪能看得十分真切……”


    昌和帝面色铁青,看向崔御史。


    “你还有什么话说?”


    崔御史早已瘫软在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昌和帝深吸一口气。


    “来人。将这三个刁民打入大牢,严加审问,看是何人指使!”


    “至于你。”他看那崔御史,“剥去官服,押入大理寺,听候发落!”


    后者瘫软在地,被侍卫拖了下去。


    昌和帝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殿朝臣。


    “朕的公主,岂容他人随意构陷?”


    “往后谁再敢无凭无据攀咬皇室,这就是下场!”


    满殿跪伏,无人敢应。


    只有虞璟瑶再行一礼。


    “父皇,儿臣的小姑子虽出身将门,却最是规矩本分。”


    “此次无妄之灾,全因小人作祟。”


    “然女儿家的清白最重要,如今虽是真相大白,难保外头没有闲言碎语。”


    “儿臣恳请父皇怜惜,为她正名,澄清那些污糟传言。”


    昌和帝闻言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后开口。


    “沈巍之女沈妍,恪守闺训,侍奉太后诚孝有加,当行嘉奖。”


    “着礼部拟旨,封为恪静乡君。”


    “赐金缎十匹,玉如意一对,以示恩宠。”


    “朕把话放在这儿,往后若再让朕听见什么攀咬沈家女的传言,定不轻饶!”


    事已至此,虞璟瑶非但兵不血刃地打掉了顺郡王一条言路,还顺手为沈妍捞了个乡君的封号。


    并且将日后隐患一同去除,可谓一石三鸟,一举多得。


    至此,虞璟瑶大获全胜。


    在魏内相高呼的“退朝!”声中,虞璟瑶缓步走出大殿。


    眼见顺郡王脚步沉沉行在前方,背影绷得笔直,看得出是强压着满腔怒火。


    “三皇兄。”


    她柔声开口。


    顺郡王闻言僵在原地,半晌才转过身来。


    “昭懿妹妹,有何事。”


    “妹妹知道今日这局,是三皇兄授意的。”


    顺郡王眸光闪了闪,旋即恢复如常。


    “妹妹说笑了,本王怎么可能指使御史弹劾妹妹。”


    虞璟瑶见他不认,也不气恼。


    “三皇兄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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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没有想过,前些日子才得了父皇夸赞,为何会轻信他人挑唆。”


    “皇兄细想想,臣妹平时如何处事?”


    “不敢说事事以三皇兄为先,但亦是礼数周全,态度恭敬。”


    “何曾有过僭越?”


    言毕,她袅袅娜娜,从顺郡王身边路过,再没回头,只听得十八子崩落在地清脆的声响。


    行至宫门外,春茗迎上来,低声询问。


    “殿下,若水和颜儿……”


    “送出京去,改名换姓,不过要盯好了,永远不许回来。”


    春茗应了,又迟疑道:“顺郡王那边……”


    虞璟瑶望着天边的流云,唇角微微弯起。


    “等到三哥查到幕后黑手,自然没咱们什么事了。”


    她收回目光,搭着春茗的手登上了马车。


    识海中,众仙看热闹不嫌事大:


    「顺郡王整天揣个佛珠,立着京圈佛子的人设。背地里却让御史咬人,可真够阴的。」


    「结果被女主反杀,佛珠都气掉了。哈哈哈哈,活该!」


    「女主最后那句话太绝了,杀人诛心啊这是。」


    「是谁想让顺郡王跟女主打擂台呢?好难猜啊!嘻嘻嘻!」


    「二皇子在家打喷嚏呢吧?」


    「这一局,女主完胜!」


    马车行驶在京中的街道上,却并未回公主府,而是停在了忠睿亲王府的门前。


    虞璟瑶入府后,江大管家在前方引路。


    不多时,行至府中一处清池,池畔筑有钓鱼台。


    只见忠睿亲王正与一青年各执一杆,临池垂钓。


    那青年身量挺拔,肩背宽阔。


    眉峰如刃,目似寒星,鼻梁高挺似山脊,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疏离。


    五官组合自有一股凌厉之气,却又被唇角若有若无勾起的笑意冲淡几分,显出一丝漫不经心的散漫来。


    虞璟瑶上前,盈盈一礼。


    “见过外公,见过小舅舅。”


    被称作小舅舅的男子抬眸看她一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回鱼漂上。


    “来了?”


    忠睿亲王捋着胡须,目光在虞璟瑶脸上转了一圈,笑呵呵道:


    “事情了了?”


    虞璟瑶点头:“托外公和小舅舅的福,还算顺利。”


    忠睿亲王放下鱼竿,指了指旁边的石凳示意她坐。


    “还不谢谢你小舅舅。”


    “若不是他手下玲珑阁的线人得到暗报,又替你寻了那个叫颜儿的姑娘。”


    “今天这局不光是沈家那丫头,连带着你都要栽个大跟头。”


    虞璟瑶转向那青年,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此事全赖小舅舅襄助,瑶儿在此谢过。”


    青年摆摆手,神情淡淡。


    “一家人,说这个做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虞璟瑶,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不过阿瑶,你这心肠还是太软。”


    虞璟瑶一愣。


    “小舅舅何出此言?”


    青年将鱼竿往旁边一搁,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那个若水,你打算怎么处置?”


    虞璟瑶道:“撵出上京,改名换姓,永不回来。”


    青年摇了摇头。


    “撵出上京?改名换姓?不许回来?”


    “他骗了多少人家的姑娘,光江南一带被他祸害的女子不知凡几。”


    “那些人的冤屈,你替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