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林人”提供的情报在半小时内得到部分证实。芭芭拉调动港口区的监控和传感器网络，发现“蓝锚”仓库的三号库近期确实有异常活动：夜间有不明车辆短暂出入，库内检测到非标准的能源消耗模式，热成像显示内部有几个持续存在的生命热点，符合小型团队活动的特征。仓库的租赁记录指向一个空壳公司，该公司的资金流与S.E.E.D.的某个外围基金存在间接关联。


    情报可信度很高。


    “行动。”布鲁斯在蝙蝠洞下达指令，“目标：确认人员身份，获取数据与样本，阻止任何唤醒或克隆‘初芽’的企图。优先非致命制服，保留审讯价值。夜翼，罗宾，你们作为主攻。我会在外围提供支援和封锁。神谕，负责信息屏蔽和撤离路线规划。”


    “斯诺伊呢？”迪克问。


    “她留在蝙蝠洞，通过监控提供远程感知支援，就像钟楼那次。”布鲁斯看向斯诺伊，“注意库内是否有异常能量反应，特别是与你感知过的聚合体类似的特征。”


    斯诺伊点头。她知道自己的体力恢复需要时间，近距离参与突击任务风险过高。


    深夜十一点，港口区笼罩在薄雾和零星灯光中。“蓝锚”仓库是一片老旧的砖石建筑群，三号库位于相对僻静的角落。迪克和达米安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接近。


    达米安用微型无人机扫描库房结构，确认通风口和薄弱点。迪克则观察守卫情况，库房外有两个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看守在抽烟闲聊，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有武器。


    “守卫松懈，不像专业安保。”迪克在通讯频道低声说。


    “可能只是雇来的当地混混，或者S.E.E.D.的人手不足。”达米安分析，“内部研究员才是重点。”


    “神谕，切断仓库区域的外部通讯和电力供应三十秒，制造短暂混乱。”布鲁斯指示。


    “三、二、一，执行。”芭芭拉的声音传来。


    仓库区域的灯光瞬间熄灭，守卫的对讲机发出刺耳的噪音。短暂的黑暗和混乱中，迪克和达米安同时行动。


    迪克从侧面阴影中闪出，两个精准的手刀击晕了守卫。达米安则利用钩爪攀上仓库侧面的通风管道，迅速卸下格栅，钻了进去。


    仓库内部应急灯亮起，光线昏暗。中央区域被临时改造成一个小型实验室，几张实验台上摆满了电脑、分析仪器和几个特制的培养箱。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慌乱地检查突然断电的设备，口中抱怨着。


    “谁把电闸弄坏了？”


    “备用电源怎么没启动？”


    “数据保存了没有？”


    他们没有注意到，达米安已经从通风管道滑下，如同猫科动物般落在堆积的货箱阴影里。迪克也从被他打开的主门悄然潜入。


    “晚上好，先生们。”迪克的声音在仓库里响起，带着一贯的轻松语调。


    三个研究员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戴着面具、全副武装的身影，他们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头发花白的研究员强作镇定地问，手却悄悄向实验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摸去。


    达米安的动作更快，一枚飞镖精准地打在那研究员手边，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吓得他立刻缩回手。


    “我们不想伤人，只想问几个问题，拿点东西。”迪克向前走了几步，姿态放松但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关于‘初芽’，关于你们的备份数据，还有你们在这里的计划。”


    三个研究员交换了一下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就在这时，斯诺伊的声音突然在迪克和达米安的耳麦中响起，语速很快：“小心！培养箱！右边第二个！里面有东西在动！能量……很乱！像要醒过来！”


    几乎同时，那个被斯诺伊指出的培养箱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厚厚的玻璃舱盖被从内部撞出裂痕！一股淡紫色的、带着甜腥味的雾气从裂缝中逸散出来！


    “退后！”达米安厉声喝道，同时甩出几枚冷冻弹，打在培养箱周围，试图降低温度，延缓内部生物的活性。


    但已经晚了。培养箱的玻璃轰然炸裂！一个令人作呕的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东西大约有家猫大小，形态丑陋，像是几段不同植物的根茎和动物肌肉组织强行缝合在一起的产物。表面覆盖着湿滑的、半透明的薄膜，下方可以看到紫色的能量脉络在疯狂脉动。它没有明显的头部或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细小触须和利齿的裂口，正发出嘶嘶的声响，朝着离它最近的那个年轻研究员“嗅探”着。


    “不！别过来！”年轻研究员惊恐地后退，绊倒在地。


    那怪物似乎被他的动作刺激，裂口猛然张开，一团黏稠的、带有腐蚀性的紫色液体朝着研究员喷射而去！


    迪克眼疾手快，扑过去将研究员拉开，液体溅在地面上，立刻冒起白烟，腐蚀出一个小坑。


    “自卫协议启动！清除入侵者！”那个年长的研究员突然喊道，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狠狠按下。


    仓库角落里，两个原本伪装成货箱的自动防御炮塔突然展开，枪口旋转，对准了迪克和达米安！


    “有埋伏！”达米安瞬间判断，闪身躲到一台大型仪器后面。子弹追着他的轨迹，在金属仪器外壳上打出刺眼的火花。


    迪克也带着吓呆的年轻研究员翻滚到实验台后。怪物和炮塔的同时攻击让他们陷入被动。


    “布鲁斯！我们需要支援！里面有生物武器和自动防御！”迪克在通讯中急呼。


    “坚持三十秒。”布鲁斯的声音依旧冷静。蝙蝠车引擎的咆哮声已经从仓库外传来。


    仓库内，达米安冷静地评估局势。炮塔的射击有规律，可以利用间隙。怪物行动略显迟缓，但攻击带有腐蚀性，且目标似乎优先锁定移动和发出声音的物体。


    “夜翼，吸引怪物注意，我解决炮塔。”达米安快速部署。


    “好！”迪克从实验台后探身，朝怪物扔出一个发光棒。怪物果然被移动的光源吸引，调转方向，裂口再次张开。


    达米安抓住炮塔转向迪克的瞬间，从藏身处冲出，手中抛出几枚特制的电磁脉冲贴片，精准地吸附在两个炮塔的传感器和旋转关节上。脉冲爆发，炮塔的动作瞬间僵直，枪口无力垂下。


    几乎同时，蝙蝠车撞开仓库主门，冲了进来！车身两侧弹出非致命的声波炮和网枪。


    布鲁斯没有下车，他的声音通过蝙蝠车的扩音器传出，冰冷而充满威严：“所有人，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那个年长研究员脸色惨白，还想按动遥控器的其他按钮。但达米安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卸掉了他的遥控器，并一掌击晕了他。


    剩下的两个研究员早已瘫软在地，失去了抵抗意志。


    那只怪物在声波炮的定向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嘶鸣，动作变得踉跄。迪克趁机发射捕捉网，将它牢牢捆住。怪物在网中疯狂挣扎，但网索带有高压电流，很快让它抽搐着安静下来。


    危机解除，但仓库里一片狼藉。紫色的腐蚀性液体在地面留下斑驳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甜腥和臭氧的混合怪味。


    “清理现场，收集所有数据设备和样本。”布鲁斯从蝙蝠车中走出，开始指挥。


    达米安和迪克迅速行动。他们缴获了三名研究员的个人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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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室电脑、备份硬盘，以及另外两个未激活的培养箱（里面是处于休眠状态的、更小型的畸形生物样本）。被网住的怪物被小心地装入特制的封闭容器。


    芭芭拉远程协助，破解了电脑和设备的密码，开始下载数据流。


    斯诺伊在蝙蝠洞，通过传回的影像和声音观察着一切。她的心跳在怪物出现时加快，在危机解除后才慢慢平复。她能感觉到，那个怪物虽然小，但能量性质与地下那个巨大的聚合体同源，只是更加粗糙、不稳定、充满攻击性。显然是科恩技术的低劣复制品。


    “他们……在做很差劲的模仿。”斯诺伊对身边的阿尔弗雷德说，“那个小东西，很难受，很生气，不知道自己是啥。”


    阿尔弗雷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人的求知欲，会让他们忽视生命的尊严与界限。”


    很快，三名昏迷的研究员和被俘的怪物被秘密转运至蝙蝠洞的隔离设施。仓库现场由芭芭拉伪造了“小型化学品泄漏事故”的痕迹，并通知了市政相关部门处理，以掩盖真相。


    回到蝙蝠洞后，连夜审讯开始。三名研究员远不如科恩疯狂，在蝙蝠侠的威慑和芭芭拉展示的部分证据面前，他们很快交代了所知信息。


    他们确实是S.E.E.D.“深根”项目的外围成员，受命携带“初芽”的部分细胞样本、能量催化数据和克隆协议，前来哥谭建立临时分析站。任务是尝试通过远程能量共振和改良培养液，唤醒或诱导样本进行可控增殖，为可能的“初芽”回收或替代品制造提供技术支持。


    他们也知道“大播种”计划的模糊轮廓，但并不清楚核心目的，只是被告知这是一项“划时代的生态工程”。他们只是执行者，对更高层的决策和意图了解有限。


    至于仓库内的防御炮塔和那个怪物，是他们为了防止意外或被敌对势力（如其他商业间谍或“守林人”这样的干预者）袭击而设置的。怪物是科恩早期实验的失败副产品之一，被他们废物利用，改造成了生物警戒装置。


    审讯获得的信息有限，但证实了“守林人”关于S.E.E.D.仍在积极活动、试图回收或复制“初芽”的情报。同时，缴获的数据设备中，包含了大量关于“初芽”能量频率、细胞结构、催化反应条件的技术资料，以及一些未完成的克隆协议和能量共振模拟数据。这些资料对于逆向解析“初芽”的弱点、评估其复制风险、甚至寻找安全处理方法，具有重要价值。


    达米安立刻投入了对这些数据的分析。迪克负责协调对三名研究员的进一步背景调查和可能的后续利用（比如作为线人或误导信息源）。布鲁斯则综合所有信息，重新评估局势。


    斯诺伊被允许休息，但她主动要求协助达米安进行数据初筛。她对能量频率的感知虽然无法直接读取数据，但能帮助达米安快速定位文件中那些可能涉及活跃或不稳定能量反应的关键段落，提高分析效率。


    夜深了，蝙蝠洞依旧灯火通明。新获得的情报像一块拼图，填补了部分空白，但也带来了更多疑问：S.E.E.D.的高层是谁？“大播种”的最终目标究竟有多宏大？“守林人”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到底是什么？


    蓝锚仓库的行动成功阻止了一次危险的小规模实验，但显然，这只是冰山一角。深埋地下的“初芽”依然是风暴眼，而围绕它的各方势力，正在黑暗中悄然调动。


    斯诺伊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复杂数据和图表，感受着洞穴里紧张而专注的气氛。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快地掌握知识，更好地运用能力。因为下一次，威胁可能不再是一个简陋的仓库实验室，而是更庞大、更精密的阴谋。而她和这个地下家庭，必须准备好迎接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