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登徒子,怎么可以伸过来!!

作品:《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柳堤之上,万千丝绦轻拂。


    似要将那古柳下相拥的两道身影,细细密密地缠绕在一起,永不分离。


    起初,那吻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的温啄。


    带着少年的青涩与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这晨间的露珠。


    徐妙云身子微僵,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


    但很快,那份克制的温柔便被心底翻涌的情潮所吞没。


    当朱橚真正触碰到那片温软时,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那不仅是唇齿相依的触感,更是一种能将这连日来在军营中紧绷心神彻底点燃的火引子。


    他的手臂收紧,环上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都用力地嵌进自己的怀抱。


    另一只手顺势而上,穿过她的鸦鬓云丝,不容抗拒地加深了这个吻。


    徐妙云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抛进了暖融融的春水中,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她那原本悬着的手,早已没了主意,本能地紧紧攥住了他腰侧的鸳鸯战袄。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让她既羞得想要逃离,又贪恋这温暖而酥软到了极点的欢愉,甚至连推拒的半分力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她以为这个吻已经足够炽热,已经到了极致的时候。


    忽然感觉到一方柔软而湿滑的触感,带着几分试探,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轻轻撬开了她的齿关。


    “唔?!”


    徐妙云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眸,猛地瞪得滚圆。


    那一瞬,她脑海中那一整座原本严丝合缝、名为“礼教”的阁楼,在一阵轰然巨响中轰然坍塌。


    他……他他他……


    他居然……伸舌头了?!


    在她读过的所有圣贤书,乃至偶尔偷看过的最大胆的话本子里,也从未有过这般……这般孟浪且羞耻的亲法!


    话本中的“琴瑟和鸣”,那是心意相通;戏文里说“一晌贪欢”,也不过是耳鬓厮磨。


    何曾有过这般……这般没羞没臊、还要交换口津的亲法!


    这种如同要把人的魂魄都从嘴里勾出来的亲法,简直……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抗拒,想要退缩,想要守住那最后一点属于闺阁女子的矜持。


    可那条作乱的舌头却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它如入无人之境,霸道地闯入那方从未有人涉足的幽香领地。


    带着攻城略地的凶狠,却又温柔地纠缠住她那方不知所措的柔腻,引导着她那极其青涩且笨拙的回应。


    渐渐地。


    徐妙云那因羞窘而紧绷的脊背,在那滚烫气息的熨帖下,终是一寸寸地软了下来。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洞若观火般清醒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笼上了一层江南三月的烟雨,迷离惝恍,再聚不起半分焦距。


    朱橚感受着她的变化,并未因她的顺从而停下,反而变本加厉,更加深入地探索着那片柔软湿热。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不给她留下哪怕半点可以退缩的空隙。


    那灵活的舌尖,带着侵略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炽意与潮泽。


    如毫尖舔墨,工笔细勒着她檀口内的琼壁玉津,描摹着每一处敏感的角落。


    徐妙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发软,若不是有着他的支撑,怕是早已滑落在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令她感到极度陌生的酥麻感从脊梁骨蹿起。


    瞬间烧遍全身,激得她喉间那一声被强压着的嘤咛终是没守住,细若游丝地溢了出来,媚意入骨。


    在那滚烫的吐息交缠间,在那令人几乎要窒息的深吻中。


    她那点属于“女诸生”的矜持与规矩,恰如霜雪骤遇熔炉,顷刻间消融作一池潋滟春水,只余下本能的依附与回应。


    那双原本抵在他胸膛想要推开的素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紧紧的环抱。


    柳树下,光影斑驳,树叶沙沙作响。


    风似乎停了,蝉鸣也似乎远去了。


    这方天地间,此时便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凌乱的呼吸声,和那唇齿相依间令人面红耳赤的缠绵声响。


    ……


    良久。


    久到徐妙云觉得自己肺里的气息都要被这个坏人夺尽了。


    朱橚才终于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呼……”


    他看着怀中这个娇软得站不住的人儿,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


    “这下踏实了,这法子,可比什么折柳管用多了。”


    此刻的徐妙云面若桃花,鬓边的发丝微乱,被薄汗黏在如玉的脸颊上。


    那张平日里凛然不可侵犯的风仪端雅,此刻荡然无存。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一双美眸半开半阖,眼波流转间尽是水光潋滟,一副被欺负狠了、却又食髓知味的模样。


    过了好半晌,那被搅得天翻地覆的神志才慢慢回笼。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这位以慧敏著称的闺阁英华,终于从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余韵中,挣回了一缕清明。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耻感。


    她猛地推开朱橚,踉跄着退了两步,像是看登徒子一样,羞愤交加地瞪着朱橚。


    “你……你这人……”


    “亲便亲了……你……你怎么能把舌头伸过来?!”


    “那……那是吃饭说话的物件,怎么能……怎么能那样伸……伸过来搅弄?”


    她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讷,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羞人了!


    那种湿漉漉、滑腻腻、纠缠不清的感觉,简直颠覆了她十多年来的认知!


    这……这简直是有辱斯文!太孟浪了!!


    朱橚看着她这副纯情得让人想犯罪的可爱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美,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上前一步,摆出一副极其无辜、甚至还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正经模样,循循善诱道:


    “傻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此乃‘以此心换彼心’之法。”


    “所谓情深意重,这吻若是不深,怎么能代表我对你的情意重呢?越深,说明咱们的心贴得越近。”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戏谑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再说了……夫人方才不是也没有拒绝吗?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手搂得那么紧,恨不得把我那战袍都给抓破了,我这腰都要被夫人给勒断了。”


    “我……我……”


    徐妙云听了这话,一张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抹嫣红甚至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蔓延,连那小巧的耳垂都是粉透了。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我……我以为……我以为就是……就是嘴唇碰一下……谁知道你……你居然……”


    她看着朱橚那副坏笑的样子,瞬间反应过来,这坏胚子是在逗弄自己!


    徐妙云羞愤欲死,那股子将门虎女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抬脚就在他那厚底战靴上狠狠踩了一下。


    “你……你这登徒子!!”


    “还没过门,你便这般……这般不知羞耻!”


    朱橚也不躲,任由她踩,嘴里却夸张地叫着屈:


    “冤枉啊夫人!我这是情不自禁!再说了,书上也没说亲嘴不能……那啥啊?”


    “你还说!闭嘴!”


    徐妙云羞得直跺脚,扬起手作势要打。


    朱橚大笑着上前,想要再抱她一下,却被她慌乱地躲开。


    徐妙云慌乱地退到柳树后,如受惊的小鹿般一手掩着胸口,一手护在唇前。


    她眼若秋水含怒,狠狠地瞪着朱橚:


    “你……就会欺负我……你不许再碰我了……今日不许,明日也不许!”


    “再敢胡来,我……我就真的咬你了哦!”


    ……


    ……


    良久。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


    “呜——呜——呜——”


    那是大军集结、即将拔营的信号。


    朱橚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


    徐妙云靠在粗糙的柳树干上,那张平日里清冷自持的脸庞,此刻早已红得像是天边的火烧云,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那一双眸子里,带着几分迷离,几分羞恼,还有几分未褪的情潮,哪还有半分水墨澹然的才女风仪。


    朱橚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她唇角那一丝晶莹的水渍,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嗯……今日夫人的口脂有点甜,是什么味的?以后可以涂淡点,免得我都吃进肚子里去了。”


    徐妙云羞得狠狠剜了他一眼,用袖角拭了拭唇瓣:


    “那是胭脂铺新调的桃花露……以后不涂了!省得便宜了你这登徒子!”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急促了几分,带着催征的紧迫。


    朱橚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像是要将她的眉眼刻进心里。


    他后退数步,翻身跃上了那匹老马“晚起”。


    “晚起”似乎也知道今日不同往常,并未懒洋洋地打响鼻,而是立起双耳,前蹄刨着土,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


    “妙云,等我,等我平安归来。”


    朱橚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立在柳荫下的倩影。


    “到那时,我会亲手为你披上嫁衣,会牵着你的手走过那十里红妆,会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你是我朱橚的妻,这辈子唯一的妻。”


    说罢。


    他没有再给自己留恋回头的机会。


    甚至没有再看那双满是水光的眸子,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战马一声长嘶,四蹄翻飞,载着那位终于肯卸下伪装的年轻亲王,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柳堤。


    那一刻。


    他的背影不再懒散,不再玩世不恭。


    那大红色的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带着身后之人的万千牵挂,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吉凶未卜的漫天风沙。


    柳树下,徐妙云久久伫立。


    她用力地咬着下唇,死死盯着那个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黑点,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她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抚上自己有些微肿的唇瓣。


    那是方才被他轻薄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他炽热的温度。


    “坏胚子……”


    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眷恋与担忧: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若是敢少一根头发回来,看我不把你的舌头……给咬下来。”


    话未说完,脸却更红了。


    她低下头,转身在草丛中捡起那截方才掉落的柳枝。


    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尘土,如同捧着三生旧物般,将其贴身收好,放在了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那是她的柳。


    也是从金陵到漠北,那一份生死契阔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