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看见咋了?自个儿媳妇

作品:《1985:幸福生活从下海开始

    他忽然往前一步,趁着夜色掩护,一把将吴雅梅虚抱在怀里,带着一身清凉的水汽和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要做也得量量身才行,光看哪看得准?”


    吴雅梅身子一僵,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慌乱地推了他一把,却没真用力。


    “没个正形!让人看见……”


    “看见咋了?自个儿媳妇。”


    陈江嘿嘿一笑,松开了手,心里却是一阵满足。


    这辈子,得把这女人宠上天。


    ……


    灶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酱香味。


    老太太的手艺没得说,那泥鳅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稠红亮。


    一家人围坐在方桌前。


    按照规矩,家里壮劳力多吃,女人孩子少吃。


    每人碗里都分到了一条,唯独陈江碗里卧着两条肥硕的泥鳅。


    陈江没动筷子,而是夹起其中稍小的一条,熟练地用筷子一划,挑出内脏,把那带着汤汁的嫩肉夹给了吴雅梅。


    又把剩下的鱼头和沾着酱汁的鱼血拨到了老太太碗里。


    “奶奶,这鱼血补铁,您老多吃点。雅梅,这肉给你,带孩子的得吃好的。”


    动作行云流水。


    “我有那条大的就够了。”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心安理得地嘬着鱼头。


    吴雅梅看着碗里的白肉,眼眶微微发热。


    以前的陈江,哪次不是自个儿吃独食?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鱼肉捣碎,吹凉了,一勺一勺喂给怀里的小妮和旁边眼巴巴的小宝。


    陈江看在眼里,也没拦着。


    改变不是一天两天的,慢慢来。


    ……


    饭后,正是纳凉的好时候。


    村里的打谷场上,竹椅板凳摆了一圈,大蒲扇摇得呼呼作响。


    一群妇女围坐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


    见陈江一家子过来,话题立马转到了下午那条中华鲟上。


    “老三,听说下午那大鱼卖了个好价钱?那得好几百吧!”


    一个胖婶满脸艳羡地打听,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陈母坐在一旁,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刚想炫耀两句。


    陈江却懒洋洋地往竹椅上一瘫,二郎腿翘得老高,晃悠着那双破拖鞋。


    “婶儿,您可别捧我。那鱼是阿梅先看见的,也是大家伙儿帮忙抬的。这钱呐,全进她兜里了,我就是个出大力的长工。”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哎哟喂!咱们村的一霸陈老三,什么时候也成了气管炎了?夫妻俩还分你我?”


    陈江叹了口气,猛地站起身。


    两手往裤兜里一掏,把两个裤袋底儿都翻了出来,用力抖了抖。


    叮当!


    几枚可怜兮兮的铝分币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摊开手掌,一脸无辜。


    “瞧见没?兜比脸都干净!全身上下就剩三分钱,买包烟都不够。”


    吴雅梅坐在旁边,脸红得像块红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里却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


    陈母也被逗乐了,笑骂道:


    “该!男人手里就不能有钱,有烟抽饿不死就行,钱就该媳妇管!”


    陈江这一番插科打诨,既消了外人借钱的念头,又给足了媳妇面子。


    他重新瘫回椅子上,望着满天繁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故作沧桑。


    “唉……小时候娘管,成亲了老婆管,等老了还得看儿子脸色……”


    “人生啊,就是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悲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抽着闷烟的大叔像是找到了知音,纷纷点头附和,称赞陈江的话有创意,在那抱怨起自家婆娘的暴政。


    结果没说两句,就被自家媳妇揪着耳朵,场面一度鸡飞狗跳。


    陈江正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烟火气,身体随着竹椅一晃一晃。


    就在这时。


    一股大力突然从椅背上传来,那是有人在猛地往后扳!


    重心瞬间失衡。


    “卧槽——”


    陈江只觉得天旋地转,连人带椅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咣当!摔进了晒辣椒的簸箕里,那形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周围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陈江揉着差点摔成八瓣的屁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怒目圆睁瞪向那个早已跑远的小黑影。


    “哪个小兔崽子干的?!别让老子逮着你!”


    远处,自己家几个半大孩子嬉皮笑脸地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窜进了黑暗的巷子里。


    转眼夜深了。


    笃笃笃。


    敲门声并不重,却像鼓点般砸在陈江的心头。


    梦里的光怪陆离瞬间破碎,陈江猛地睁开眼,利索地下了床。


    身旁的吴雅梅也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见丈夫正披着那件旧外套往门口走。


    还没等她开口,门外就传来了陈东海刻意压低的嗓音,透着一股凉意。


    “起来了?走吧。”


    “嗯,这就来。”


    陈江应了一声,回身就在昏暗中摸索裤子。


    吴雅梅此时彻底醒了,掀开薄被就要下地,脸上写满了担忧,毕竟自家男人以前是个什么德行她最清楚,这冷不丁要正经出海,她心里总觉得悬得慌。


    “你起来做啥?”


    陈江系好裤腰带,几步跨回床边,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温厚。


    “天还没亮,海边风硬,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再睡个回笼觉。”


    吴雅梅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光,深深地看了丈夫一眼,最终乖顺地躺了回去。


    灶房里,昏黄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着。


    几口热粥下肚,胃里暖烘烘的。


    陈母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条红布腰带和一个折成三角形的黄色护身符,不由分说地往陈江手里塞。


    “三儿,这是去庙里求的,开过光。头回正经出海,宁可信其有,系上,系里面!”


    老太太眼神里满是慈爱与紧张,那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陈江心里一暖,没像前世那样嫌弃这是封建迷信,利索地接过来,当着老娘的面系在了腰上,还特意拍了拍。


    “放心吧娘,有这宝贝护着,龙王爷都得给我让路。”


    陈母连连斥他,连说龙王爷恕罪。


    陈东海在门口吧嗒吧嗒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斗往鞋底磕了磕。


    “废什么话,走了!”


    出了门,外头漆黑如墨,像是大白章把墨汁泼满了天幕。


    村子里静得吓人,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划破夜空。


    爷俩一前一后走着,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一靠近码头,那气氛瞬间就不一样了。


    人声嘈切,强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到处都是搬运物资的号子声和柴油机的轰鸣声,那一股浓烈的咸腥味和柴油味混杂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活力。


    陈东海熟门熟路地跳上一艘铁皮船,那是他攒了半辈子积蓄换来的宝贝疙瘩,在一众小木板船里显得鹤立鸡群。


    “去把缆绳解了!”


    老爷子一声令下,钻进后舱摆弄机器。


    陈江手脚麻利,三两下解开缆绳,往岸上一抛。


    突突突突——黑烟冒起,马达那特有的节奏声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喧嚣。


    船头劈开黑沉沉的海水,向着茫茫大海深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