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木偶剧场

作品:《噩梦候车间[无限]

    接下来的两天,玩家们继续着枯燥而疲惫的“杂工”工作。


    许听眠被分配过清理道具间、搬运灯具、协助整理舞台机械等工作,他利用每一个机会观察。


    他发现,剧团的人偶似乎分为几类:主要角色如绅士、贵妇、孩童制作最为精良,活动相对复杂,似乎有独立的驱动和控制系统,次要角色和背景人偶则相对简单,动作模式固定。


    每天下午的排练雷打不动,人偶的表演依旧僵硬诡异,但似乎每一次排练,某些细节都在微调,动作比前一天“流畅”一丝,人偶师偶尔会出现在舞台侧翼,戴着那副放大镜片眼镜,默默观察,然后在笔记上记录着什么。


    有一次,许听眠看到他调整了后台一个复杂的控制台,上面有许多拉杆、旋钮和闪烁的小灯。


    他也注意到了剧团的其他部门,除了人偶师和维修技师,还有负责服装和化妆的,珍婆婆是其中之一,但她似乎只负责服装,化妆另有其人,玩家们没见过,负责舞台布景和机械的,以及……负责原料采购和处理的。


    有一次,许听眠被派去清洗一批沾满灰尘的旧工具,地点在靠近地下室入口的一个小水房。


    他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工装、戴着口罩和手套、看不清面目的正式员工,推着一辆盖着防水油布的小推车,从地下室铁门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油布下隆起不规则的形状,边缘渗出些许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留下零星痕迹。


    那个员工推着车,走向剧场后方一个独立的、有烟囱的小石屋,那里白天时常飘出淡淡的、混合着燃烧和化学药剂的气味。


    原料……处理……


    许听眠的心沉了下去。他几乎可以确定那油布下是什么了。


    他也留意到,剧团似乎对微笑有着病态的执着。


    不仅仅是人偶脸上那凝固夸张的笑容,就连一些正式员工,在偶尔需要与玩家或外界接触时,也会刻意咧开嘴,露出一个与眼神极不协调的、僵硬而夸张的笑容,仿佛在模仿人偶。


    第三天下午,排练时发生了一件更诡异的事。


    扮演“仆人”的一个次要人偶,在端着一个道具托盘走过舞台时,托盘里的一个假杯子突然掉落。


    这本来是个小失误,但人偶的程序似乎因此出现了混乱。


    它没有像之前断手人偶那样静止,而是突然加快了动作频率,托盘疯狂抖动,剩余的假餐具叮当作响,整个人偶开始以不自然的频率原地小幅度颤抖,头部机械地左右摆动,玻璃眼珠在灯光下反射出紊乱的光芒。


    舞台上的其他主要人偶也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望向那个失控的仆人,预录的对话声还在继续,形成一种错位的荒诞感。


    后台的控制台区域,人偶师快速操作着。但仆人人偶的颤抖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关节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观众席,观看排练的老疤,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向舞台,而是抬起手,对着那个失控的人偶,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猛地向后一拉。


    无声无息地,那个剧烈颤抖的仆人人偶,动作瞬间停滞,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托盘和假餐具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人偶师立刻带人上台处理,老疤则拍了拍手,仿佛掸掉灰尘,重新坐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严厉管事的表情。


    但刚才那个隔空制服失控人偶的手势,所有在场的玩家都看到了。


    那不是物理手段,更像是……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或者说,是对人偶核心的直接干预。


    许听眠想起笔记和纸片上提到的心、共鸣、介质。


    难道驱动这些人偶的,不仅仅是机械和程序,还有某种类似“灵魂碎片”或“生命能量”的东西,而老疤能直接控制或切断这种联系?


    这个发现让玩家们更加不安,剧团里的人,似乎比人偶更加深不可测。


    晚上回到宿舍,交流信息时,气氛更加凝重。


    “那个老疤……绝对不是普通人。”陈猛脸色难看,“他能隔空让人偶停机,我们要做任务说不准会和他对上,到时候……”


    “人偶失控,说明它们的系统不稳定,或者说,它们体内的东西不稳定。”王老师分析着,“这可能是弱点,但如何利用,我们对他们的系统一无所知。”


    “地下室是关键。”许听眠再次强调,“那里是原料来源,也可能是处理和装配的地方,我们需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怎么进去?晚上有人守着。”李志问。


    “或许……不用进去。”一直沉默的另一个男玩家周平,他现实世界是个电工,此刻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我今天被派去检修二楼走廊的线路,发现有个通风管道口,锈蚀得很厉害,螺丝都松了,那管道……好像通到楼下,方向……大概是舞台后方或者地下室附近。”


    通风管道?


    几人眼睛一亮。


    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行。


    “能钻进去吗?通向哪里?”陈猛问。


    “管道不大,成年人钻有点困难,但瘦一点的或许可以,里面很脏,有年头了,具体通向哪里不清楚,但肯定是往下的。”周平道。


    “而且,那个口子就在我们这层,离我们宿舍不远的一个杂物间里,平时锁着,但我今天修线路,借口要检查线路走向,管老疤要了钥匙,进去过,老疤没起疑。”


    这或许是个机会!


    “需要有人进去探路。”许听眠说,“但风险极大。管道里情况未知,可能中途堵塞,可能通向危险区域,也可能被人发现。”


    “我去。”陈猛道,“我瘦,身手也还行。总比坐以待毙强。”


    说起瘦,许听眠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那个身形瘦长,像个影子一样的男人,但此刻他还是丢掉了这个念头。


    “我和你一起。”许听眠道,“两个人有个照应。”


    王老师想了想:“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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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留在外面望风,注意走廊动静,李志和周平你们在宿舍,如果有人查房,帮忙遮掩一下。”


    计划初步定下,他们决定在明天晚上行动,因为明天是首演前的最后一次完整彩排,剧团上下可能会更忙碌,警惕性或许会相对放松。


    第四天,剧团的氛围果然更加紧张。老疤的吼声更频繁,人偶师的眉头皱得更紧。


    第五天,彩排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灯光、音效、人偶走位反复调试,玩家们被支使得团团转,疲惫不堪,但也因此获得了更多观察机会。


    许听眠注意到,彩排结束后,几个主要人偶没有被立刻送回“休息室”,而是被推到了维修室进行“最终调试”,人偶师和他的助手们忙活了很久,直到深夜。


    晚餐时,许听眠和陈猛悄悄多拿了一点硬面包,藏在身上,作为可能的应急口粮。


    周平则利用工作间隙,偷偷弄松了杂物间门锁的插销,并确认了通风管道口的状况——足够一个瘦削的成年人钻入。


    深夜,十点熄灯后,宿舍里一片漆黑。


    又等了大约两个小时,估摸着守夜人也该开始困倦了。


    许听眠和陈猛悄无声息地起身,穿上从别处顺来的、深色的、不易发出声响的衣服,王老师也起身,示意他们小心。


    三人悄摸摸溜出宿舍,走廊里只有远处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他们快速移动到那个杂物间门口,周平白天做的手脚起了作用,门锁很轻易就被弄开。


    杂物间里堆满破旧杂物,灰尘厚重,角落的墙壁上,有一个黑乎乎的方形通风口,栅栏已经锈蚀变形,周平白天已经悄悄卸掉了大部分固定螺丝。


    陈猛和许听眠合力,将栅栏轻轻取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勉强能容一人爬行的管道口,一股陈年的灰尘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我先进。”陈猛低声道,将一个小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撑住管道边缘,灵活地钻了进去。


    许听眠紧随其后,管道内壁冰冷粗糙,布满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味道实在令人不舒服,而且空间狭窄,只能匍匐前进,手电的光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


    管道并非垂直向下,而是以一个陡峭的角度斜着向下延伸。


    他们小心地向下爬行,尽量不发出声音,管道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管壁的细微声响。


    爬了大约十几米,管道开始出现岔路,他们选择继续向下的主路。


    又爬了一段,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声音,还有……一股熟悉的、甜腻中带着铁锈和化学药剂的气味,比后台任何地方都要浓郁。


    是地下室的味道!


    他们精神一振,更加小心地向前,管道尽头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有微弱的光线从下方栅栏透上来。


    陈猛爬到尽头,透过锈蚀的栅栏缝隙,向下望去。


    许听眠也凑到另一个缝隙边。


    下方的景象,让他们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