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泪千行

作品:《断崖式分手后前夫哥发疯了

    见纪雁行不回话,明念慈也没就此停了话头。


    她坦然自若地接受着纪雁行的目光,表情虽然依旧不忍,但话语却条分缕析,听上去有道理的很。


    “雁行,当务之急是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你和念陵,念陵年纪虽然虚长你一些,但是他癔症缠身,神智一直不太清楚,被有心之人挑拨一二,就傻乎乎地全信了,他同你之前甚至都没见过,又有何理由为难你呢?”


    言下之意,两个人都是被陷害的了。明念慈的意思很简单,虽然我弟弟确实伤了你,但是你也没无辜到那里去,还不如先握手言和一致对外,你原谅了明念陵,我替你在皇帝那里消除猜忌。


    苏明衿在后面听着却觉着有点不对,先不说这个残害父兄的罪名是不是子虚乌有,但是明念陵伤了纪雁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难道不能是他为了脱罪才编造出来的吗?


    再说,谁说一定要见过才能结仇?


    不出她所料,纪雁行果然一声不吭。


    殿内的氛围又冷了下来。


    苏明衿只觉得身边有道呼吸逐渐加重了些,此时正是气氛正紧张的时刻,整个内殿仿佛只剩下了贵妃和七皇子两个人,其他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当着鹌鹑,鸦雀无声,一点点动静都会显得很明显。


    她不回头也知道肯定是纪栖宁,但是……


    她没往更靠近自己的纪栖宁侧看去,反而看向了另外一侧的父亲。


    苏观屏正低垂着眼睛,没在看床前的两人对峙。注意到了女儿的视线,自然也会看到她身后的情形。


    他对着苏明衿挑挑眉,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苏明衿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马上会意。


    于是她没转头,而是直接将手伸了过去,紧紧拉住了纪栖宁的手,阻止他可能的行为。


    纪栖宁一顿,抬头看了眼一副认罪模样的舅舅,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他慢慢收敛了情绪,看着眼前姐姐那双纤细苍白的手,心情有点复杂。


    不多久,纪雁行总算出声了,语气里的疲倦显而易见。


    “明表叔,你先起来吧。”


    明念陵自假哭之后就一直低着头,因为他是真的不服,也有些话想质问纪雁行,但是被明念慈一个眼神制止之后,也就老实了下来,就沉默地听着姐姐和床上的这个人一来一回,自己却有心无力。


    皇帝的表情称不上好看,他低头看着这个与自己甚是疏远的儿子,缓声道:“雁行,你有什么委屈,朕都知道。这样吧,刚好今天朕也在,你明表叔也在,你想让他怎么赔罪都行,朕都允了。”


    “或者你有任何想要的,尽管说。”皇帝一边讲着,一边对着纪竞思甩了个眼色。


    于是纪竞思也上前,劝说道:“是啊,雁行,你想要任何都可以。这件事情你本来就没错,属于是无妄之灾了。”


    轻轻柔柔的嗓音,却在“任何”和“没错”上加重了些许,让人不能不注意。


    说实话,这话确实有点挑事的嫌疑,但是从纪竞思这么个冰雪剔透的人的口中讲出来,却带了几分平和的安抚感。


    而且不知为何,苏明衿总觉得太子说话时,好像在看着自己。


    她垂眸,等着纪雁行的回答。


    “……儿臣幼时习字时读韩非子,当时里面一句堤溃蚁穴,给儿臣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良久,纪雁行总算说话了,但是却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离题万里地先起了个兴。


    没有人打断他,纪雁行也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前些天儿臣又把那本书翻开来看,忽然觉得那蚁穴不在随城,倒像是在自己身上。”


    纪雁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温温吞吞地在京城里养了二十年,却一事无成。”


    苏明衿抬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自怨自艾的话语会从纪雁行口中说出来。


    没成想这一眼直接就和他对上了视线。


    纪雁行对着她扯了扯嘴角,率先移开视线,“京城这么大,儿臣可以站的地方,却是越来越逼仄了。窄到只剩这一条路。”


    “儿臣别无选择,恳求父皇派遣儿臣前去随城治水。”


    一番话挑不出错处。有点怨怼,但却不深。加之纪雁行虚弱的嗓音和有些凄惨的表情,更像是一个不善言辞的皇子在乞求着父亲的怜惜,试探着父亲是否对自己还有那么一丝舐犊之情。


    连不假辞色的皇帝都稍稍有些动容。


    但他没急着答复,而是先若有所悟地回头环视了一下殿内的所有人,才又看向儿子。


    “雁行,朕刚刚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允你,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纪雁行沉默,过了一会才一字一顿道:“我确认。”


    他轻声道:“儿臣不是想立功,也不怕做错事,只是怕再过几年,连想去做事的心气都没了。”


    皇帝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蓦地笑出了声,“好,雁行,朕知道你一心想要封王离京,做个富贵闲人。这样,待你伤好,朕就封你做个御史去随城治理水灾,结果暂且不论,回来之后,朕就给你封王,许你风风光光地离京。”


    言罢怜惜地拍拍他的手,“这些年,朕确实也对你忽视颇多,到时候,朕一定给你找个物产丰富、风调雨顺的封地。”


    “至于你,”皇帝看向明念陵,虽是责怪的话语,语气里却有着爱屋及乌的亲昵,“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老七算是原谅你了,但你以后嘴里也给我把个关,别什么时候掉脑袋了都不清楚!”


    明念陵嗫嚅称是,明念慈则是紧缩眉头,闭口不语。


    纪雁行轻声谢了赏,便又将头转了回来,眼神放空,虚虚地盯着床顶的帷幔,两行清泪就这么无声地顺着脸颊流下。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怕看到了也都当作没看到。苏明衿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纪雁行再怎么算无遗策,再怎么狠辣无情,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如今的他也不过是个及冠不久的少年。


    她依旧记得,前世西北案后他被发配西北,彼时她同纪雁行正是浓情蜜意,当即脑袋一热就决定同他一起去了西北。


    其中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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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且不提,真的到了那里,苏明衿才理解蔡文姬笔下“处所多霜雪,胡风春夏起”的真正含义。


    安顿好后的当晚,在那顶稍显简陋的行军帐中,纪雁行拥着她,语气低低地问她想不想家,想不想父母。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苏明衿思索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她说,“那是自然,但是父母挂念我,”


    她快速抬头偷偷亲了一下他的下巴,“我却更加担心你呀。”


    她听出了纪雁行的未尽之言,知道其实他更加想问的是,她有没有后悔。


    所以苏明衿也笑呵呵地就回答了,看不出一丝勉强,也看不到一点不愿。


    当时她看到了纪雁行复杂的表情,为了缓解他的愧疚之情,她马上转移话题安慰道:“哪有父母不挂念子女的呢?倘若你母亲还在世,她定也不忍心看到你如今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啦,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的本意是想告诉纪雁行,这世上定还有其他人在默默支持着他,可能只是他不知道。


    谁知闻言纪雁行却是脸色突变,他将苏明衿抱得更紧了,靠在她的耳边喃喃道:“你答应我的事,你都做到了……”


    苏明衿听了一脸好笑,反问道:“我何时骗过你?”


    但是她的笑容不多久就消逝了。因为她感受到了他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了她的肩膀,悄无声息。


    正如此刻。


    这一世,他被人在众目睽睽下当街拷打,尊严尽失。他的脆弱、无助,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一众人的眼下,一览无余。甚至连亲生父亲都完全向着另外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对他不闻不问。


    他当时,到底是怀着怎么的心情选择的咬舌?


    他现在,又是因为什么才落泪?


    苏明衿咬咬唇,感觉心底有点钝钝的疼。


    一场闹剧拉下帷幕。


    苏明衿跟着苏家一帮人走出大殿时仍是有点缓不过来,一种莫名的悲哀感笼罩着她,让她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苏相——”正沉浸着,一道清清亮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自我唾弃,苏明衿转头望去,见是李昭牧,快步赶来。


    看见苏明衿的视线,他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接着就走到苏观屏身边,俯耳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明衿,你先和你母亲一起回府。”苏观屏交代了句,就脚步匆匆地跟着李昭牧走了。


    兰自秋转头看向女儿,见她苦着一张脸,也有点担心,“阿衿,你还好吧。”


    苏明衿回神,借口掩饰道:“我很好呀,只是刚刚有点紧张,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叫住我,让我留下。”


    兰自秋听了没什么笑意,淡声道:“当然是因为,这件事和太子殿下也有些关联,而你是……”


    “苏小姐,太子殿下有请!”一道有点耳熟的嗓音传来。


    兰自秋的话被人打断了,有点不悦地转头,看向来人。


    苏明衿也凝眸看去,却是眉头一皱。


    余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