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作品:《被反派杀了之后,她死遁了》 盛岚雪脚步一顿,用眼神示意红叶身后的马车,红叶得到授意轻轻点头转身向马车走去,盛岚雪也抬步走进长乐宫,身后的车轮转动,驶向了相反的方向。
风雪簌簌落于青石阶上,盛岚雪的一袭红衣像雪地里的一枝红梅分外耀眼,她的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最终落在长乐宫正殿中静坐着的那人身上。
一袭明黄色的龙袍格外刺眼,此刻见到盛岚雪归来神情莫测,望向盛岚雪的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情绪,木桌上的茶盏已没有了热气,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门外站着的太监吉祥笑脸相迎,见盛岚雪连忙行礼,搭在左臂上的拂尘轻微晃动,用眼神示意她圣心不悦。
盛岚雪心下了然,看来她的父皇已经知晓她独自一人前往云州之事,这是前来兴师问罪了。
见盛岚雪进去,吉祥也忙关上了那扇雕花的红漆木门,给这对父女留下独处的空间。
盛岚雪并不慌张,缓缓走到盛王跟前,她伸出手轻轻拉住盛王的衣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软糯:“父皇您今日怎得空前来。”
盛王冷哼一声,眉宇间带着不怒自威的神情,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语气中却难掩担忧:“你这丫头,胆子大得很!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想在那云州不回来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让父皇如何是好?”
“儿臣这不是没事吗。”盛岚雪退后半步,两手摊开,眉眼弯弯地看着盛王。
“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看着盛王面色稍缓,盛岚雪松了一口气,目光却被他鬓角的一丝白发吸引。
盛岚雪一怔,笑意减弱,什么时候她那精神矍铄的父皇也变老了,她蓦地想起梦中的前世,眼前人在沈执攻打盛国之前便突然因病崩逝。
皇帝驾崩,盛国群龙无首,以她的能力尚且能护住盛岚谦,可邵云生已被免职,林成礼战死,她与盛岚谦身后可谓是空无一人,盛岚谦自然是与皇位无缘,而后在苏家的推举之下,盛泽恩被推上了那高台之上的皇位。
只可惜盛泽恩乃中庸之姿,既无治国之能,也无统兵之略,毫无掌权的天赋。更别提在登基之前是远近闻名的宵小之辈,士族权臣皆不愿辅佐。不足一月,盛国便迎来了末路,国不成国。
倘若她的父皇还好好地活着,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只可惜......
盛岚雪鼻头一酸,转而抱住盛王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儿臣知错,让父皇担忧了。”
盛王的怒气早已消散了大半,看着靠在肩上的乖女闪过一丝担忧。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盛岚雪的后背,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丫头,就是仗着朕宠你。外面世道复杂,若是有个闪失,父皇如何向你母后交代?”
“父皇说什么呢,您定能长命百岁。”
盛王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手指轻点她的头,眼角含笑地看着她:“你呀你呀,就这张嘴甜。”
“成礼他是不是……”盛王话锋一转,认真地看向盛岚雪,似乎在寻找一个答案。
“是,舅舅他…殁了。”盛岚雪一怔,林成礼的死因未明,依照罗察所言战死是最好的说法,她不愿对自己的父皇撒谎,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模棱两可地答复。
盛王微微闭上了眼,扶在金丝楠木椅子上的手微微颤抖,指尖不断轻点着椅背,再睁开眼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地哀伤。
“成礼与朕自幼相识,出生入死多年,又是你母后的兄长,一向身手了得,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盛岚雪眼眶微红,又忆起林成礼死前惨烈的模样,心中一阵绞痛,眼角在烛光下也闪过一丝晶莹的泪珠。
“云生如何,你此番前去可是为了云生?”盛王望着她,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不满。
“儿臣…”
“朕的女儿想要什么男人没有,你非要去找他,哪还有点公主的样子,你若想见他何不来寻朕召他前来,何必自己前往。”
“他邵云生虽好,对你却没个准信,不算良人。”
看着自己的父皇将邵云生批判成了一个凉薄的负心之人,盛岚雪瞬间汗颜,他们二人本就是一纸婚约,算不得数,往日也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更不要说邵云生迟早要飞升成仙,与她而言早已经不再是同路人,想必她走完剧情以后与邵云生再无机会相见。
现下她早已想开,即便与邵云生做不成夫妻,二人也是极为亲近之人,以前邵云生是兄长,现在是,今后亦是。
但剧情使然,她又需要接近邵云生来维持生命值,盛岚雪也不敢向盛王辩驳,只能一脸心虚地笑着看向他。
盛岚雪这副模样落在盛王的眼里全然是个为心爱之人掩饰的娇羞少女,盛王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只觉得自己方才的劝慰石沉大海,徒费口舌。
他拂袖起身准备回宫,盛岚雪也陪着他走到殿门口,望着漫天的风雪以及依旧跪在门外的侍从盛岚雪轻轻地拉了拉盛王的衣袖。
寒风凛冽,侍从们虽穿着可以御寒的衣物,但长时间的久跪难免受不住。
盛王冷哼一声对盛岚雪道:“你偷溜出去这事尚未罚你,从今日起,此后一月你不得再出长乐宫半步。”
“父皇!”盛岚雪闻言脸色一变,倘若禁足一月,且不说与那沈执无法相见,与邵云生更是遥遥无期,自己的生命值岂不是又要流失。
“这事没得商量,好好长长记性,皇城戒备森严你怎么玩乐朕都可以不管,那偏远的云州你倒是敢去。”
紧接着一道旨意从盛王的口中传来:“长乐宫所有随从,罚俸三月。”
“谢陛下开恩!”跪在长乐宫外的内监与宫女纷纷叩首,原本静默绝望的气氛被瞬间打破,罚俸三月便意味着免去了皮肉之苦。
看着底下感激涕零的人,盛岚雪心里不是滋味,明明是她的任性,最终却要无关之人来承担。
盛岚雪微垂着头,倘若此时再与父皇顶嘴,恐怕会罚得更重,好在只是罚俸,私下里再给他们补上便可,盛岚雪只好默不作声地看着那抹明黄色的衣角消失在她的殿前。
“散了吧。”
盛岚雪将一众侍从遣散静静地站在殿门前,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身上,不知过了多久一把油纸伞遮住了寒风,盛岚雪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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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去,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红叶,风尘仆仆衣角处还沾着一些未干的泥土。
“本宫不在的这段日子,沈执可有来过?”质宫那名侍卫口中所言非虚,沈执既然来过长乐宫,依照她的吩咐绝不会悻悻而归,更不可能说他痴心妄想。
红叶闻言摇了摇头,表示不曾听闻此事。
盛岚雪脸色一沉,究竟是沈执未曾来过,还是她的长乐宫出了叛徒,眼下情况复杂,她并不希望是前者,放眼望去,长乐宫中能值得她信任的没有几人。
“沈执如何?”盛岚雪转身向着偏殿走去,红叶紧随其后,手上动作未停地答道:“殿下放心,沈公子已被安置在城郊的别院,奴婢已经派人日夜照料。”
盛岚雪微微颔首,城郊的别院是林家的产业,算是她母后的嫁妆,虽说比起皇家而言不值一提,但却是盛岚雪独有的别院,仅有亲近之人才知晓。
见盛岚雪走到了能遮风避雨的连廊处,红叶便将手中的油纸伞收起,远远示意走廊另一处的宫女接过。
盛岚雪脚步沉稳并未停步,只淡淡地问了一句:“质宫那个侍卫可安排妥当?”
红叶紧紧跟在身后,见四处无人低声道:“奴婢已连夜安排他出城,替他换了身份,赏金也已足数给了他,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盛岚雪点了点头,未再多言,见她进偏殿歇息,红叶也轻手轻脚地点上了安神的沉香,而后将殿门关好。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之上,梦中的盛岚雪被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她迷迷糊糊地打开门,心中的恼意刚要发作,便被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吸引。
她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此刻正软软地待在少年人的温暖的手中。
“阿姐你醒了,你看我捡到了什么?”盛岚谦眉飞色舞地说道:“方才红叶还不愿让我带进来给你呢,我明明记得你之前也养过这样相似的一只白狐啊。”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盛岚雪将手轻轻地伸向那白狐,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白狐柔软的爪子,紧接着那白狐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嘤咛声。
“难道是我记错了,红叶方才也说没有,奇怪。”盛岚谦挠了挠头,面露疑惑。
不过少年心思纯净并未多想,他将手中的白狐放在盛岚雪的怀中,留下一句话便匆忙离开:“阿姐,近日课业繁忙,太傅他老人家总催促,这捡来的白狐我也没空养,就送与阿姐吧,我得先走了。”
看着盛岚谦慌里慌张地离开,盛岚雪摇了摇头,暗想这小子越发不着调了。
她低头望向怀中眯着眼睛的白狐,将手指蜷起虚虚圈住它的后颈,带着本能的安抚意味。
果然,小狐狸僵了一瞬,随即竟放松下来,将脑袋轻轻搁在她手腕处,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寝衣,紧贴着她的皮肤。
她轻轻地抚摸着小狐狸的头,它竟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声,舒服地眯起眼脑袋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倒是机灵。”
殊不知,怀中这看似温顺的白狐,那双血红的眸子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不属于兽类的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