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作品:《被反派杀了之后,她死遁了

    荀渡从远处来到邵云生的身侧,二人对视一眼,邵云生轻拭嘴角的鲜血,连忙另起了新的法阵。


    就在这时,一阵高呼从盛岚雪的身后传来。


    “妖气冲天,果然在此!邵云生,你竟敢纵容妖物祸乱人间,罪不可恕!”为首的竟是皇城斩妖司的副统领罗察,其带来的斩妖使直冲阵眼而去,显然是将被镇压的人当作了必须诛杀的妖物。


    盛岚雪大惊,她瞬间明白邵云生为何要重新起阵,而一开始的阵法也不是为了诛杀妖物,而是为了让受妖物影响的父亲获得清醒,以此压制其体内的妖力。


    倘若能寻来盛国国师,或许林成礼还有一线生机。


    但罗察显然并没有想到,亦或是他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住手!他不是妖!”情急之下盛岚雪不顾一切地扑到阵前,张开双臂挡在罗察的面前。


    “找死!”罗察见有人阻拦,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出。


    还不待邵云生出声阻止,盛岚雪便被巨力拍倒在地,整个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阵中。


    法阵另一侧的金峻一阵后悔,早知这姑娘如此莽撞,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跟来。


    “阿雪!”邵云生目呲欲裂,伸手想要救她出来,二人指尖交错,片刻便分离。


    紧接着两拨人瞬间纠缠在一起。


    盛岚雪跌入阵中,她挣扎着抬起头,正对上林成礼的含泪的双眼,那双眼睛此刻变得异常清明,但眼中的痛苦却更为明显。


    他缓缓地抬起双手想要为泪流满面的盛岚雪擦去泪珠,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已经被妖气浸染,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他看着盛岚雪,嘴唇阖动,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别怕。”最后深深地望向正在打斗中的邵云生。


    “不要,舅舅不要!”盛岚雪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她慌忙地想要阻止他,却被一阵劲风推向远处。


    林成礼平静地望向天空,面前却仿佛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色仙衣的女子带领着他走向死亡。


    下一秒,那被压制许久的妖气再不能受邵云生的阵法所压制,林成礼拿出那把跟随了他一生的剑,金光闪过自刎于阵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成礼这个雄霸四方的强者,以最决绝的方式维持了最后的尊严。


    “不!!!”


    邵云生的痛喊与罗察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被困于林成礼体内的妖物瞬间变得暴躁,顷刻间发出惊恐愤怒的尖叫声,它没想到贪生怕死的人族竟然宁愿选择自刎也不给它一丝一毫逃离的机会。


    林成礼的身体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


    离得最近的盛岚雪挣扎着想要扑上去,去救林成礼。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林成礼的尸体内爆发,连同他体内的妖物在这一刻一同化为了一摊碎肉。


    所有人在这一刻瞬间僵住。


    盛岚雪的眼前满是血雾,腥甜的血液溅落在她的脸上,与她的泪水一起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身上也染上了鲜血,风卷起的血腥味在此刻令人作呕,可她眼底全是悲凉。


    邵云生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丝毫的血色,他跪倒在地,神情呆滞地望着那满地不知是人还是妖的碎肉。


    “恭喜罗大人除此大妖,来日定前途无量啊!”一声声来自皇城斩妖使的恭维在此刻却如此令人刺耳。


    “就算陛下有赏,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这妖是我们云州斩妖司除的,怎么也轮不到你们头上。”


    两派人谁也不服谁,云州斩妖使认为是自己拼尽全力除了大妖,功劳反被半路出现的皇城斩妖司抢走,皇城斩妖使认为若不是他们来此那妖恐怕除不了,一时间两派人竟为了争夺奖赏吵得不可开交。


    盛岚雪缓缓地站起身来,冷眼看着眼前吵得不可开交的人,盛国的大将军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眼前,而这群人竟然只为争夺那不知名的奖赏。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捂住嘴,竟剧烈地呕吐起来,一侧的金峻本就受他妻子的嘱托,时刻关注着盛岚雪,见状从怀中掏出了方帕递了过去。


    盛岚雪本想答谢,谁知一抬脸竟发现原本林成礼与那妖物死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近乎透明的、极小的东西正趴在那处寻着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走上前查看,金峻常年与妖鬼打交道一眼便认出那是一个幼年的尚未化形的妖物,分辨不出是什么妖,但显然与刚才爆裂而死的妖有些不可分割的联系。


    那小妖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看起来应是在寻找方才那死去的大妖,或许是它感受到了大妖早已死去,但幼小的它显然未经历过死亡,一时间竟透露出茫然无措。


    盛岚雪挣扎着想要抓住那妖问个清楚,不能让林成礼死得不明不白。


    这时一声惊呼从身后响起:“竟然还有漏网之鱼,这妖归我们了。”


    盛岚雪猛地回头,只见那斩妖使为了争夺蝇头小利竟然要对那小妖下手。


    “别——”


    来不及阻止,盛岚雪便被人一把推开倒在地上,而方才那小妖甚至来不及发出凄惨的声音,便已魂飞烟灭,死在斩妖剑之下。


    那斩妖使放声大笑,笑声中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全然是对即将拿到手的奖赏的狂热。


    云州的斩妖使亦是怫然,对于未伤人的小妖他们向来是不允杀生的,这是邵云生立下的规矩,没想到皇城斩妖司的人竟如此丧心病狂。


    荀渡见状将倒地的盛岚雪扶起,积怨已久的怒气在这一刻猛然爆发,连金峻这般温和的人脸上都有了愠色。


    此刻邵云生神魂颠倒,必须由他来主持大局,荀渡脸色阴沉走到罗察身边,低声道:“罗大人,你的部下不分青红皂白的击杀妖物,到底意欲何为?”


    罗察没有回应,而是走到一动不动的邵云生面前,一字一句高声道:“北地蛮夷来犯,林大将军不幸战死,以护云州城安宁。”


    “至于云州今日的妖物作祟,所有功劳记在云州斩妖司的身上。”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罗察此举有何意图。


    邵云生死死地握住双拳,冷漠地望向罗察:“为什么?”


    “奉命行事,妖就必须死。”罗察点到为止,下令让众人将此事烂到肚子里不得再提。


    此刻邵云生竟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短促,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每一声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而他的眼眶却红的吓人,只有一片空洞和死寂。


    突然邵云生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星星点点地落在地上,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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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身侧的荀渡接住。


    盛岚雪亦前去握住邵云生的手,脸色阴沉,心中的怒火早已经翻涌而上。


    罗察眉头微蹙,深深叹了一口气,并未再说什么,只叮嘱了云州城的斩妖使好好照顾邵云生,便欲带其部下离开。


    主将昏倒,云州城的斩妖使虽心有不甘但大都受了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


    谁成想一道声音却在罗察的身后轻声响起:“你奉谁的命?”


    金峻见状眼前一黑,顾不得自己早已经鲜血直流的腿,一瘸一拐地想要拉住盛岚雪。


    盛岚雪置若罔闻,只是走到了罗察的身前,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而后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领,声泪俱下地质问:“你,奉谁的令!”


    “大胆!”罗察身后的属下见状将手中的剑指向盛岚雪的胸前,盛岚雪并没有看他,依旧盯着眼前人。


    金峻连忙道她年纪小不懂事,罗察摆了摆手阻止,那人才将手中的剑放下,眼神依旧防备。


    盛岚雪满身血污,白嫩的脸颊上全是被溅上的血迹,此刻她却顾不上去擦干净。


    罗察将嘴角处的血迹擦拭干净,而后静静地望向盛岚雪,眼神中有些她看不懂的神色,她不清楚那是嘲笑,是悲悯,还是可怜。


    最终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朝着林成礼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什么话都未曾留下便离开了。


    盛岚雪望着那一行人的背影一言不发,直到荀渡过来轻拍了她的肩她才回过神来。


    将军府已经一片狼藉,尚有余力的斩妖使正忙着清扫,将林成礼的破碎的尸身安置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惋惜与悲痛。


    看着眼前的情形盛岚雪突然想起梦中前世林成礼的确死于这一年的深冬,与罗察所言一致死于北方蛮夷之手,她的父亲盛王还追封他为忠武侯,以皇家之礼风光下葬。


    这般要紧的事,她竟然毫无印象,直到此刻才忆起来。


    紧接着邵云生便为其父守孝三年,其少将军的职位被免,三年间二人仅在每年的祭祀大典上才得以相见。


    期间盛岚雪多次寻他都遭到阻拦,邵云生还提出二人婚约就此作罢不愿耽误她美好年华,盛岚雪本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自是不从。


    后来沈执带领敌军攻城之时,盛岚雪为救邵云生死于沈执箭下,而后邵云生亦死于那场沈执带来的灾祸,至死二人再未见过。


    现在想来,这一切似乎另有隐情,好似有一把无形的推手推着他们向前走,走向那注定的结局。


    荀渡见盛岚雪神情恍惚,亦是深深叹了一口气,谁都未曾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到如此地步。


    早在三日前,将军府的下人便有所察觉,大将军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满身煞气,起初底下人以为是除妖染上的,直到今日一早荀渡发觉林成礼的眼底透露着红丝,察觉到不对连忙告知邵云生。


    邵云生赶来时并未亲眼见到他父亲,只看到被妖气萦绕的黑影,将军府一片狼藉,而他父亲不知所踪。


    邵云生向来做事有分寸,任何事情只相信自己的双眼,单凭下人们的一面之词与荀渡的猜测他并不能轻易地下结论。


    即便如此邵云生依旧准备了两方对策,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一步踏错终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