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作品:《被反派杀了之后,她死遁了

    踏进门来的那人身着外青内白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墨绿色的腰带,翠绿色的竹叶发簪将长发束起,姿态优雅。盛岚雪抬眼望去,发觉是邵云生。


    他手中正端着一碗药朝她走来,隔着短短的距离,盛岚雪便已经闻到那浓郁的苦气,轻轻地皱起眉头。


    虽是一闪而过,但被邵云生捕捉到了。


    "殿下醒了,昨日那妖物身上有邪气,刚好你又受了伤,身子骨儿弱,邪气入体,染了风寒。"


    邵云生边说边将手中的药轻轻地放在她床边的木桌上,接着从怀中掏出一袋蜜饯,含着笑看向她。


    "知道你向来吃不得这药,还是像以前一样,先吃药,再吃蜜饯,就不苦了。"


    盛岚雪将那碗药端起来,喉头中便下意识地泛起一阵干涩的苦意,前段时间在宫中被她父皇逼着喝了许久的药,来到云州还要喝药。


    只是邵云生并不像她的父皇那样好糊弄,也不似红叶那样娇惯她。


    盛岚雪轻瞥他一眼,邵云生正目不转晴地看着她,面带微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盛兰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捏着鼻子将那苦涩的汤药灌入口中。


    接着一只拿着蜜饯的手伸了过来,将手中的蜜饯喂入她的口中。


    盛岚雪懒得用手去借,红唇轻启,凑向了那枚蜜饯含入口中。


    邵云生却像是被烫到一般,很快便收回了手,他迅速地将手背到身后,待盛岚雪反应过来,嘴唇只留有一丝被他的手指触碰过后的痒意。


    盛岚雪此刻也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偷偷地看向邵云生,发觉邵云生依旧面不改色,将她喝完的药碗放进了来时拿的药盘上,把溅出来的药渍擦拭干净。


    留下一句让盛岚雪好好休息便匆忙离开了。


    屋里重回寂静,良久盛岚雪才缓缓将自己埋进罗衾中。


    在盛岚雪没瞧见的地方少年的耳根早已经变得通红如血。


    由于盛岚雪染了风寒,邵云生也没再提让马上她回京的事,而是先让她一心养病,等病好了再回京。


    就这样盛岚雪在云州住下了,没有住在将军府,而是住在了邵云生的一所宅子里养病。


    盛岚雪还问过邵云生她的舅舅现下在哪,自己已经许久都不曾见过他了,只是邵云生以他忙于军务而推辞了。


    盛岚雪虽觉得奇怪,但也没再多问。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她舅舅林大将军是这样一幅场景。


    云州近日依旧怪事频发,城西一打更人在月圆之夜离奇暴毙,直到翌日才被人早起采药的人在城西的山上发现。


    那打更人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吸干了一样,面容枯槁形如骷髅,只留下一副皮肉。


    紧接着,云州城内逐渐开始有人无缘无故的没了踪迹。


    一时间整个云州人心惶惶,大家都闭门不出,都害怕那吸人血的妖鬼盯上自家人。


    盛岚雪本是想到云州的药铺买一些金疮药,那日被短刃划伤的手臂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依旧隐隐作痛。


    虽说邵云生并不让她自己一个人出门,但这几日邵云生和荀渡以及云州的一众斩妖使都忙的不可开交,她也并不想再这个时候去给他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她手中还有邵云生给她的保命符纸。


    一出门盛岚雪便感到云州街头上异常冷清。


    前几日她刚到云州的时候,虽有妖鬼,但在云州并没有形成大规模的传播,百姓们到也算是安稳度日。


    但现如今正是烈日当空,云州城的主街道上却冷清得令人发怵。


    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将门窗堵的严严实实,只有街道上一些胆子大又要维持生计的商铺才勉强在白日里开门迎客。


    看着云州城在几日间便变成了现如今的模样,盛岚雪的心也一寸寸变冷。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盛岚雪抬头望向天空,刚才还是烈日当空的云州城此刻被一片乌云覆盖,一时间风雨欲来。


    云州城人们大惊失色,顷刻间边陷入恐慌,有人嘴里还不断大喊着妖来了,哭喊声和人们慌不择路的奔跑声响彻云霄。


    放眼望去,昔日繁华的街道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盛岚雪见此情形心中暗忖,眼下回住处已是毫无可能,最要紧的是要找一地方躲避,跟随人流躲到一茶肆,盛岚雪才放松下来,身上和脸上早已被飞沙流石划出一道道血痕。


    【生命值接近临界点。】


    盛岚雪喘着粗气,身上也早已经没了力气,她来不及管这些,只想好好坐下歇一歇。


    这时候一阵哭喊声引起了盛岚雪的注意,不远处一个孩子正倒在地上,还四处张望着寻找些什么,在那孩子的身后正有一阵乌黑的龙卷风向他袭来。


    “我的孩子!”


    与此同时盛岚雪的身侧也传来一阵痛彻心扉的哭喊声,一身着淡青色襦裙的夫人正满眼含泪,表情痛苦地望着远处那倒地的孩子。


    原是混乱中被人群冲散的母子,此刻那孩子正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地上,泪水混合着被冻出的鼻涕,脸色惨白。


    黑影越来越近,那妇人见状一时间承受不住竟然昏了过去。


    “那孩子还这么小。”一老妇人捂着嘴,满眼是心疼的泪。


    “那妖鬼肯定躲在那黑影里,谁出去谁不就是第一个死。”老妇人身旁的一壮年男子声音颤抖,死死拉住老妇人。


    众人纷纷附和,或是默不作声,或是暗自祈祷,无人敢上前一步去救那哭喊的孩子,有心之人也只单单将那昏过去的母亲安顿好。


    盛岚雪刚抬起脚向外走了一步,便被一男子拦住:“姑娘,你会没命的。”


    系统此刻也在不断发出预警。


    盛岚雪知道,若那团黑影中真的是妖物,此去必是凶多吉少,可那孩子的哭喊声如此刺耳,这是她盛国的子民,她不可能放任不管。


    盛岚雪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那男子拦住她的双手,向那孩子跑去。


    茶肆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望着那义无反顾的少女。


    盛岚雪将那孩子紧紧地抱在怀中,黑影此刻离他们只有数尺的距离,盛岚雪屏住了呼吸,轻轻捂住了孩子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


    果然那黑影仅仅围绕着二人转了一圈便转向别处。


    这下盛岚雪心中便有了底。


    眼前的孩子应有七八岁,以盛岚雪的身板想要抱起他来并不算难,但现下她生命值过低,抱着这孩子跑起来还是有些费劲。


    她对那小孩子轻声道:“一会儿我说跑,你就往那个茶肆跑明白吗?”


    孩子看着盛岚雪手指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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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乖巧地点了点头。


    盛岚雪看那黑影离得越来越远,与怀中的孩子对视一眼。


    “跑!”


    话音刚落,那孩子便朝着茶肆的方向跑去,盛岚雪紧跟在他的身后。


    距离不算远,但小孩子归根结底还是小孩子,方才又受了惊吓,顿时脚下一软摔倒在地。盛岚雪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将倒地的孩子伸手揽到怀中。


    “姑娘,快跑!”


    茶肆的人们看着他二人大声呼喊,语气焦急带着惊恐。


    盛岚雪连头也不敢回,因为她已经感觉到那黑影正以很快的速度向他们冲来,那黑影中的东西仿佛被他们方才的伪装激怒了。


    她连忙把那孩子抱进怀里,一股劲风从她的后背掠过,瞬间将她推到在地,衣衫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一阵火辣辣的痛意瞬间传来。


    盛兰雪顾不得那伤口,一手护着手中的孩子,一手撑地,向那茶肆跑去。


    几步之遥,却犹如天堑。


    “进来!快进来!”茶肆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呼喊。


    盛岚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下定决心迎着妖物扑来的方向,猛地一扑,巨大的冲击力推着她和怀中的孩子,滚进了茶肆。


    就在进入的瞬间,一只由黑气凝聚而成的利爪也几乎同时抓到了门口,只差分毫。


    盛岚雪反手抽出一根插在门缝中的门栓,用尽全身力气将门死死顶住,茶肆里的人,无论老少见状也连忙帮忙。


    门外,那妖物疯狂地撞击着木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茶肆的桌椅被震得东倒西歪。众人惊恐的哭喊声、孩子的哭声混作一团。


    一股黑气顺着门缝正欲飘进来,试图吸取活人的精气。


    “没用的!这门好像挡不住它!”一位壮汉绝望地喊道。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到底要不要坚持下去。


    盛岚雪背靠着剧烈摇晃的门板,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


    她知道,这木门肯定撑不了多久。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叠黄纸符箓,这些都是邵云生给她的保命符纸。


    她将一张符纸啪地一声拍在门板上,符纸接触到黑气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并冒起一缕青烟,门外的撞击声似乎减弱了一些。


    看来有用,但效果不太明显。


    盛岚雪猛然想起那日的妖鬼似乎是惧怕她的血,便用手中的短刃在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流出,盛岚雪也顾不上疼痛,一滴滴地滴到那符纸上。


    她将手中的符纸递给众人,让他们将符纸贴到茶肆的四周。


    每一张符纸都亮起淡淡的金色光晕,虽然微弱,却连成一片,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大门剧烈一震,那股黑气被符纸发出的金光死死挡在了外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门外的声音减弱,皆松了一口气。又看向那个站在门口,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女子。


    盛岚雪背靠着门,紧绷的精神终于稍稍放松。她轻轻拍着怀中孩子吓得发抖的后背,低声安慰道:“没事了,别怕。”


    下一秒她便重重地摔倒在地,昏了过去,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句话便是系统咬牙切齿的声音。


    【生命值低于临界点。】


    【你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