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作品:《被反派杀了之后,她死遁了

    盛岚雪从质宫回到长乐宫后,先是安排她的贴身宫女红叶去太医院拿了治风寒的方子,熬制好中药送到沈执那。


    她本想亲自去送,给沈执留下个好印象。只可惜那日从沈执那儿回来后也染了风寒,她身子骨儿一向弱,养了好几日才好。


    单听红叶的回禀,沈执的寒症已去大半,气色也逐渐转好,盛岚雪听罢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由于红叶这段时间天天往沈执那送药,难免被有心之人看到,红叶是她的心腹,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受了她的允许。


    知情人表面恭维,背地里讥讽不断,都在骂沈执攀上了长公主的高枝。


    盛岚雪本就不打算遮掩此事,毕竟以后和沈执少不了接触,早一时晚一时对她而言并无所谓。


    旁人无论怎么议论,总归到不了她的眼前。再者她不过是给沈执送几碗药,就算是把沈执接到她的长乐宫也没人敢置喙。


    只是系统此刻却疯狂提醒她沈执的黑化值又增加了。


    盛岚雪心头一沉,只觉得荒缪至极。


    这段时间她虽未亲力亲为,但已经托人送药送衣,连他那漏风漏雨的破屋都已翻修一新,被褥用具、炭火饮食,皆按规制补全,可谓是半点未苛。


    一点黑化值不降她能理解,毕竟是无心无爱的大反派,又岂是这点东西便能暖化的?


    但按道理来讲总不应该疯狂增加,盛岚雪一时间竟觉得有心无力。


    盛岚雪立于窗前,指尖轻叩窗台,思量再三她觉得应该亲自到沈执那儿去看看。


    -


    此刻质宫中,沈执正跪在冰冷的石砖上,发丝散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身上那件盛岚雪新给他的月白色的锦袍,此刻已沾染了斑斑点点的酒渍,袖口处甚至有几道被撕裂的口子,狼狈不堪。


    在他面前,盛国的三皇子盛泽恩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眼神中满是轻蔑。


    他身后站着几名随侍的内监和侍卫,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听说昨日长乐宫的红叶又来给你送东西了,看来你不长记性,是忘了五年前的事了吗?”盛泽恩嗤笑一声。


    沈执的脊背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但他依旧沉默。


    盛泽恩见他不语,心中更觉不爽,猛地将手中白玉酒杯砸向他的脸,一瞬间沈执的额头便流出一道道血流。


    “本王问你话呢!你不过是个质子,寄人篱下,还敢妄想攀上高枝当凤凰吗?”


    他站起身,走到沈执面前,伸手挑起他的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清俊却苍白的肤色很白,眉眼如画极为漂亮,眼眸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淡疏离。


    “啧,这张脸倒是越发生得不错了,怪不得盛岚雪能看上你,可是你以为傍上盛岚雪她就能护住你吗?”


    盛泽恩的手指摩挲着沈执的脸颊,语气愈发轻佻。


    “她那样的人要什么没有,不过是一时兴起,而你和那些玩意儿也并无区别。倒不如…”


    盛泽恩的话点到为止,未再继续说下去,可质宫中的人无人不懂他的意思,包括沈执。


    沈执的眼睫微微颤动,眼眸闪过一丝厌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三皇子殿下,臣与长公主殿下并不相识,也不劳您费心。”


    盛泽恩表情突变,他猛地收紧手指几乎要捏碎沈执的下颌骨:“来人,给我掌嘴!!”


    “是!”盛泽恩身后的侍卫应声而出,伸手就要向沈执那张俊美的脸上扇去。


    “住手!”


    盛泽恩的动作一顿,皱眉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浅粉色精致华服的女子,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她头戴金步摇,面容明艳,垂在耳畔的流苏耳坠随着脚步也发出清脆的响声,额前的花钿却又增添了一丝端庄。


    少女眼神冷淡,正是盛岚雪。


    “参见长公主殿下!”殿内众人见是她,皆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就连刚刚狂妄的盛泽恩亦是默不作声的朝她点了点头。


    身边的宫女轻巧地将她身上披着的白色鹤氅脱下,她看都没看盛泽恩,径直走到沈执身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执,看到他额头那道血痕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三皇兄,好大的威风。”


    盛岚雪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盛泽恩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质子,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盛泽恩一时间被呛得下不来台,脸色一阵青白强辩道:“我不过是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免得他忘了自己身份!”


    “哦?”盛岚雪挑眉,目光转向沈执,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公子,可有此事?”


    沈执抬眸,对上盛岚雪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他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同情或怜悯,只看到一种高傲的审视。


    沈执不是第一次见过这张脸,琼姿花貌,还带着少女的娇憨,盛国尊贵的长公主,一向娇纵却深受盛王宠爱,前段日子她不过染了风寒,整个盛国都要为她祈福,自然也包括他这个同样染病的质子。


    即便如此,依旧有大把人想要贴上去,巴不得能上这位小公主的床榻,一飞冲天。


    但沈执并不喜欢她,她的存在强硬地打乱了他的生活,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低声道:“回长公主殿下,臣并无此意。”


    “你!”盛泽恩气结,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盛岚雪却已转头,对盛泽恩淡淡道:“三皇兄,沈公子千里迢迢来我盛国,那便是客。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打骂,若是传到父皇耳中该如何解释?”


    最后一句话,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盛泽恩心中一凛,他深知这位皇妹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也知道她素来不是好相与的。


    若是真闹到父皇那里,自己定讨不了好。


    他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既然皇妹为他求情,本王今日便饶了他!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沈执一眼,带着一众随从离开了质宫。


    待一行人走远,盛岚雪才收回目光,垂眸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沈执。


    盛泽恩这个蠢货,整日里不学无术沾花惹草也就罢了,若非她及时赶到,恐怕局势早已失控,将沈执逼急了才是得不偿失。


    方才她进来之前便已察觉到沈执袖口处暗藏的寒光,那锐利的刀锋在阴影中微闪,才快步进来及时的制止了他。


    作为反派,行事全凭一念之间,谁能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毕竟梦里他把整个凡界搅的天翻地覆,尤其是盛国,死伤无数,简直成了人间炼狱。而盛泽恩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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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多说,更是被乱刀砍死,尸挂城墙以儆效尤,可见沈执手段之狠辣。


    算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他。沈执年纪不过十四五岁,与她相仿,身形却比十二岁的盛岚谦还要单薄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想来他平日里连一顿饱饭都难吃得上,盛岚雪心头微震,一时无言。


    她父皇素来并非刻薄寡恩之人,怎会如此苛待一个少年?难道早已看穿他骨子里冷漠,料定他会成为大反派?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过了片刻,盛岚雪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沈执依言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盛岚雪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递了过去温声道:“擦擦吧。”


    沈执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低声谢道:“多谢长公主殿下。”


    盛岚雪看着他用那方丝帕擦拭着额头上的血珠,忽然问道:“他为何会来寻你麻烦?”


    沈执擦拭的动作一顿,随即平静地回答:“臣不知。”


    盛岚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盛泽恩可不像是会因为她来找麻烦的人。不过既然沈执不想说,她也不便强求。


    “以后,若他再来欺你,只需派人告知本宫便是。”


    留下这句话,盛岚雪便转身准备离开。


    沈执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盛岚雪,一字一句道:“谢长公主殿下今日相救。”


    闻言,盛岚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眸光微冷。


    若非那黑化值依旧高居不下,她险些就要信了他这副诚恳模样。可人心难测,表里不一至此,当真令人不寒而栗。


    她未再多言,仅是轻轻颔首,衣袂微动,带着随从离开了质宫。


    质宫内,再次只剩下沈执一人。


    他缓缓摊开手掌,无比冷漠地看着那方染了血的丝帕,轻轻丢进炉火,望着盛岚雪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回宫以后,盛岚雪再度病了。


    她想沈执这人与她大抵是不合,不然怎么遇到他之后接二连三的染恙。


    这次她托红叶给父皇带去消息,让他不必兴师动众的让满宫人为她祈福,总有人来探望惹得她烦闷。


    盛王虽是满心不愿,但到底还是依了她。


    只是病来如山倒,盛岚雪觉得自己越发虚弱,整日里昏沉嗜睡。


    很多太医来看都说她气血两亏,却查不到缘由,只能开一些滋补的方子,盛岚雪日日灌药,感觉连呼吸间都带着药渣的苦涩。


    看她这个样子,盛王整日难眠。为了不让父皇担心,她特意去请了安,说自己已经渐好,才安抚住盛王。


    没成想回长乐宫的路上,盛岚雪便感觉一股剧烈的寒颤袭来,她下意识捂住自己发闷的胸口。


    身旁的红叶正说着什么,盛岚雪也听不真切,眼前的景致也变得恍惚。


    下一秒,一股铁锈味的腥甜从喉间涌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一旁的红叶大惊,发出短促的尖叫。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盛岚雪看着惊慌失措的红叶,刚想要开口,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膝一软,整个人朝着冰冷的地面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她模糊地感觉到红叶惊慌失措地扑了过来,接住了她不断下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