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瑶刚走出“环球数据”大厦的旋转门，手腕上的铜丝突然发烫，像被火钳烫过似的。她低头一看，铜丝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红光，正顺着皮肤往小臂蔓延——这是叶辰留下的“危险预警”，只有在附近出现骨手会的核心成员时才会触发。


    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西装袖口，遮住铜丝，眼角的余光扫过街角。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过，后座的车窗降下，露出半张布满疤痕的脸。那人戴着顶宽檐帽，帽檐下的眼睛像毒蛇般阴冷，正死死盯着她——是鹰眼提到的“疤脸”，骨手会负责欧洲区的头目，据说他能用牙齿咬开手铐。


    叶瑶转身走进旁边的咖啡店，假装排队点单，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给老枪发消息：“疤脸在我附近，坐标华尔街与百老汇交叉口，请求支援。”


    消息刚发出去，玻璃门被推开，疤脸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向叶瑶，手里把玩着个金属球，球上嵌着枚骷髅头，与鹰眼的戒指同款。


    “叶小姐，借一步说话。”疤脸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我家老板想请你喝杯茶。”


    叶瑶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温热抵不过心底的寒意。她知道“老板”是谁——骨手会的幕后首领，代号“幽灵”，至今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掌控着全球的地下信息网，手段狠辣，当年陈敬山就是被他设计陷害的。


    “我没时间。”叶瑶侧身想绕开他，却被疤脸挡住去路。金属球在他掌心转得更快，骷髅头的眼睛对着叶瑶，像在发出无声的威胁。


    “别给脸不要脸。”疤脸的疤突然抽搐了一下，那是他动杀心的征兆，“幽灵大人说了，只要你交出星链的核心代码，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还能让你当欧洲区的总代理。”


    叶瑶的手悄悄摸向靴筒里的刀，铜丝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她几乎攥不住拳头。她余光瞥见咖啡店的后门，那里堆着几个垃圾桶，似乎是个突破口。


    “代码我可以给。”她故意放缓语速，吸引疤脸的注意力，“但你们得先放了陈敬山的部下，他们被关在伦敦塔的地下监狱，对吗？”


    疤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知道这事：“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叶瑶突然笑了，趁着疤脸分神的瞬间，将滚烫的咖啡泼向他的脸，同时转身冲向后门。“因为他们昨晚就已经被救出来了！”


    咖啡洒在疤脸的疤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痛得嘶吼一声，金属球“哐当”落地。叶瑶撞开后门，冲进堆满垃圾的小巷，铜丝的红光淡了些——看来疤脸没带多少人。


    她顺着小巷往前跑，高跟鞋踩在污水里，溅起的泥水打湿了裤脚。身后传来疤脸的怒吼和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球在地面滚动的“哒哒”声——那球里藏着追踪器，他在利用声波定位。


    叶瑶突然想起叶辰教她的“消声步”，踮起脚尖，用足尖轻点地面，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过堆满废弃纸箱的拐角。她躲在一个生锈的铁桶后面，看着疤脸举着金属球跑过，帽檐下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充血。


    等脚步声远了，叶瑶才敢喘口气。她靠在冰冷的铁桶上，掏出手机想联系老枪，却发现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发信人显示“幽灵”：


    “游戏才刚开始。伦敦塔的资料室，藏着你父亲的‘死亡证明’，要不要来看看？”


    叶瑶的心脏猛地一缩。父亲的死因一直是个谜，官方说法是“执行任务时意外牺牲”，但她总觉得事有蹊跷。幽灵这话，显然是掌握了什么秘密。


    她删掉短信，眼神变得坚定。不管这是不是陷阱，她都必须去一趟伦敦——为了父亲，也为了那些还被骨手会囚禁的人。


    她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平底鞋换上，又取出一小瓶特制的溶剂，喷在身上——这是老枪给的“消味剂”，能屏蔽金属球的声波追踪。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铁桶里的倒影理了理头发，镜中的自己眼神锐利，嘴角带着点狠劲，竟有几分当年叶辰的影子。


    “幽灵，你想玩，我奉陪到底。”叶瑶轻声说，铜丝在手腕上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


    她走出小巷，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机场的地址。车窗外，华尔街的霓虹闪烁，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叶瑶知道，从她决定去伦敦的那一刻起，这场游戏就不再是简单的追凶，而是一场赌上所有过往与未来的较量。


    出租车驶过布鲁克林大桥时，叶瑶抬头看向夜空。猎户座的腰带清晰可见，像三颗连成一线的子弹，直指伦敦的方向。她想起父亲曾说过，猎户座是猎人的星座，永远朝着猎物的方向。


    “爸，等着我。”她在心里默念，“这次，换我来找出真相。”


    铜丝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恢复成温润的触感，缠绕在手腕上，像一条沉默的誓约。叶瑶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她知道，伦敦塔的资料室里，等待她的绝不会是简单的“死亡证明”，但她别无选择，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就像那些在星链代码里闪烁的星点，纵然身处黑暗，也要朝着光亮的地方，拼尽全力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