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钻井平台的警报声刺破晨雾时，叶辰正站在中控室的全息沙盘前，指尖划过“深海一号”的三维模型。钛合金支架撑起的钻井臂在浪涛中微微晃动，平台底部的声呐阵列突然传来刺耳的杂音，像有什么巨大的阴影正从海沟深处上浮。


    “叶总，水下机器人拍到了这个。”声呐操作员小李将平板递过来，屏幕上的黑白图像里，一艘涂着伪装色的潜艇正卡在钻井平台的锚链之间，艇身印着的北约军事代号被刻意打磨过，但螺旋桨的独特纹路骗不了人——这是米国第七舰队的“弗吉尼亚”级攻击核潜艇，理论上绝不可能出现在这片中国管辖海域。


    叶辰的指节在沙盘边缘敲出急促的节奏。三天前，平台的石油输送管道突然出现异常磨损，维修机器人在管壁发现了钛合金切削痕迹，当时他就怀疑是人为破坏。现在看来，对方不仅想阻挠“深海一号”的投产，更想窃取平台搭载的海底资源勘探数据——那是华星重工联合中科院研发的“龙宫”系统，能精准定位海底稀土矿脉，价值堪比三个油田。


    “启动反制程序，”叶辰按下沙盘旁的红色按钮，平台四周突然升起十二根液压柱，柱顶的电磁干扰器开始发出低频嗡鸣，“让他们的声呐变成聋子，导航系统变成瞎子。”


    小李盯着屏幕，突然惊呼：“他们在发射水下无人机！目标是数据中心的海底接口！”


    叶辰转身冲向电梯，战术靴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铿锵声。数据中心的海底舱室是“龙宫”系统的核心，里面存储着近五年的勘探原始数据，一旦被窃，相当于把南海的资源分布图拱手让人。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咸腥味扑面而来。海底舱室的观察窗上，正贴着一架巴掌大的黑色无人机，螺旋桨搅起的气泡在玻璃上炸开。舱内的工程师们已经启动了物理隔离，厚重的合金门正在缓缓落下，但无人机的机械臂已经插进了数据接口，屏幕上的传输进度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升。


    “用液氮！”叶辰抄起墙角的高压喷射枪，罐体内-196℃的液氮在阳光下泛着白雾，“把它的传感器冻住！”


    工程师小张反应极快，接过喷射枪对准无人机。液氮接触金属外壳的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无人机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传输进度条戛然而止。但就在这时，无人机突然自爆，碎片像刀片般划破观察窗，冰冷的海水瞬间涌了进来。


    “关闭应急舱门！”叶辰拽着小张往安全通道退，海水已经没过脚踝，“数据备份启动了吗？”


    “启动了！但主服务器还在往云端传最后一批矿脉坐标！”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30%就完成了！”


    叶辰看着迅速上涨的水位，突然做出决断：“你先走，我去拔数据硬盘！”


    他转身扎进齐腰深的海水里，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在浪涛中忽明忽暗。手指摸到硬盘插槽时，海水已经漫到胸口，冰冷的液体顺着衣领灌进衣服，冻得他牙齿打颤。就在硬盘即将拔出的瞬间，中控室的紧急通讯突然切入：“叶总！潜艇在平台外围发射了鱼雷！三分钟后命中！”


    叶辰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毁掉一切，既能掩盖入侵痕迹，又能彻底瘫痪“深海一号”。


    “所有人立刻撤离到救生艇！”他对着通讯器嘶吼，同时将拔出的硬盘塞进防水袋，紧紧按在胸口，“告诉指挥部，数据保住了，让海警船准备拦截！”


    当他挣扎着爬出安全通道时，平台已经开始剧烈摇晃。远处的海面上，一道白色的水线正高速逼近，像条狰狞的水蛇。救生艇的引擎已经启动，船长在甲板上疯狂挥手：“叶总！快上来！”


    叶辰刚跳上甲板，鱼雷就在平台的钻井架旁炸开。冲天的水柱裹挟着燃烧的原油，像朵黑色的蘑菇云在海面绽放。震波将救生艇掀得老高，他死死抱住栏杆，看着“深海一号”的主体结构在火焰中倾斜，钛合金支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可惜了……”船长红着眼圈，那是他们用三年时间建成的亚洲最大深海平台，“就差一周就能投产了。”


    叶辰摸了摸胸口的防水袋，那里的硬盘还带着他的体温。“不可惜，”他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中国海警船，船体上的五星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平台可以重建，但数据和主权，丢了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救生艇靠近海警船时，他看到了更令人振奋的景象——三艘055型驱逐舰正从晨雾中驶出，舰艏的主炮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舰载直升机低空掠过，在那艘“弗吉尼亚”级潜艇的上方盘旋，探照灯像利剑般刺破海面。


    “叶总，指挥部来电！”通讯器里传来激昂的声音，“潜艇已经被包围，他们的舰长正在请求通话，说愿意交出所有设备，只求我们允许他们上浮！”


    叶辰笑了，笑容里带着冰碴。他想起三个月前，米国商务部还在制裁清单上对华星重工的深海设备划上红叉，声称“绝不允许中国掌握深海资源技术”。现在，他们的潜艇却像偷东西被抓的贼，躲在海底瑟瑟发抖。


    “告诉他们，”叶辰对着通讯器一字一顿，“上浮可以，但必须挂白旗，接受我方的全面检查。另外，让他们的总统好好学学《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国的领海，不是谁都能闯的。”


    海警船的甲板上，战士们已经开始庆祝。工程师小张举着卫星电话跑过来，兴奋地喊：“叶总！云端备份完成了！所有矿脉数据都在！中科院的老师说，这些数据能让我国的稀土储备预估量提升40%！”


    叶辰接过电话，中科院院士的声音带着激动：“小叶啊，你们保住的不只是数据，是中国在深海资源领域的话语权！下一步，咱们可以启动‘龙宫二号’计划，把勘探范围扩展到马里亚纳海沟！”


    挂了电话，他望着渐渐平息的海面。燃烧的平台残骸还在冒着黑烟，但朝阳已经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远处，那艘“弗吉尼亚”级潜艇正缓缓上浮，舰桥上升起的白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叶总，外交部的人来了，说要请你去做证。”船长指着远处驶来的公务船。


    叶辰点点头，转身看向救生艇上的工程师们。他们的衣服还在滴水，脸上却满是骄傲。小张抹了把脸，不好意思地笑：“刚才在海底舱室，我还以为要死了呢。现在想想，能为国家保住这些数据，值了！”


    “不止值了，”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都是英雄。”


    登上公务船时，外交部的专员递来一件干净的外套。“叶先生，这次多亏了你们，”专员的语气里满是敬佩，“国际社会都在关注这件事，你的证词将是打向某些国家的一记重拳。”


    叶辰望着窗外，海面上的救援船已经开始清理平台残骸，潜水员正在打捞服务器碎片。他知道，“深海一号”的重建很快就会启动，而且会比以前更坚固，更先进。


    因为有些东西，越是被打压，就越是顽强。


    就像华星重工从一个小作坊成长为跨国企业，就像中国的深海技术从跟跑到领跑，就像这片海域里，那些看似柔弱的珊瑚，却能在惊涛骇浪中，搭建起属于自己的王国。


    公务船驶离时，他看到海警船正在押送那艘潜艇返航。阳光照在潜艇的潜望镜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像在低头认错。


    叶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女儿发来的照片。小姑娘在幼儿园的画板上画了一艘巨大的轮船，船身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中国”两个字，旁边还画了颗红色的五角星。


    他低头给女儿回了条消息：“爸爸今天保护了大海，以后，换你和你的小伙伴们，来保护这个国家。”


    发送成功的瞬间，远处的驱逐舰鸣响了汽笛。悠长的笛声在海面上回荡，像一条苏醒的巨龙，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咆哮。


    叶辰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挺直了脊梁。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深海之下，还有更多的宝藏等着被发现。


    国际舞台上，还有更多的规则等着被改写。


    但只要像今天这样，守住底线，寸步不让，终有一天，中国的声音会响彻九天，中国的力量会震撼世界。


    朝阳彻底跳出海面，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一条即将腾飞的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