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探测仪的蜂鸣声突然刺破展厅的喧嚣时，叶辰正站在“龙腾”发动机模型前。指尖划过钛合金外壳的纹路，那是他带领团队熬了七百多个日夜磨出的棱角——国内首款自主研发的大推力航空发动机，今天是首次公开亮相。


    “叶总，东南角有异常。”耳麦里传来安保队长压低的声音，“检测到强磁信号，像是……微型炸弹的频率。”


    叶辰眼皮没抬，指腹摩挲着模型上的铭牌，声音稳得像块礁石：“通知拆弹组从侧门绕，别惊动媒体。”他瞥了眼不远处扎堆的外媒记者，镜头都对准了发动机，闪光灯亮得晃眼。


    三天前收到匿名邮件时，他就知道有人不想让“龙腾”顺利现世。邮件里附着张模糊的照片，是发动机核心图纸的一角，发件人只留了句话：“识相点，把样机撤了，不然等着收残骸。”


    “叶总，对方动了！”耳麦里的声音带着急颤，“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右手插在口袋里，正往展台走！”


    叶辰转头时，正好对上那双淬着冷光的眼睛。男人嘴角噙着笑，步伐从容，路过咖啡机时还顺手接了杯黑咖啡，看起来像个普通观展者。但叶辰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军用级防震表，表盘边缘有个极小的骷髅头印记，那是境外“猎隼”组织的标记，专干商业破坏的勾当。


    “先生，请留步。”叶辰迎上去，挡住男人的路，指尖不经意间按了下藏在袖口的紧急按钮，“这款发动机的压缩比是12.5:1，您觉得在高空低温环境下，涡轮叶片的耐受度能提升多少？”


    男人愣了下，显然没料到会被问技术问题，咖啡杯在手里晃了晃：“我……不太懂这些。”


    “哦？”叶辰笑了，目光扫过他紧绷的喉结，“可您口袋里的‘东西’，似乎对它很感兴趣。”


    男人脸色骤变，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块，就要往模型上贴。叶辰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肘狠狠撞在他手腕上。金属块脱手飞出，撞在展台上的玻璃罩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抓住他！”安保队员一拥而上，将男人按在地上。拆弹组迅速扑过去，用防爆毯盖住金属块，仪器显示倒计时只剩两分钟。


    外媒记者们炸开了锅，镜头疯狂对准这突发状况。叶辰拿起话筒，走到展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展厅：“刚才的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他指了指安然无恙的发动机模型，“但我想让各位看看，这就是中国造的硬度——不仅能顶住万米高空的压力，更能扛住见不得光的伎俩。”


    台下突然响起掌声，先是零星几声，很快连成一片，连不少外媒记者都跟着鼓掌。叶辰看着那台泛着冷光的发动机，想起车间里通宵不灭的灯，想起团队成员布满血丝的眼，忽然觉得所有的熬煎都值了。


    “‘龙腾’的参数，我们会全部公开。”他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股劲，“欢迎全球同行交流，但想搞小动作？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落在发动机上，金属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像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