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刚把最后一份检测报告归档，实验室的门就被推开。赵教授脸色凝重地走进来，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样品被动过手脚”。


    “昨天送检的那批超导材料，”赵教授把纸条拍在桌上，指节泛白，“刚才复核时发现成分比例不对，少了0.3%的稀土元素。”


    叶辰指尖一顿，抬头看向恒温柜。那批材料是今早要送往航天中心的核心部件，一旦参数有误，后果不堪设想。他快步走过去，打开柜门时，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排列整齐的样品盒，有一个的标签歪了半寸。


    “调监控。”叶辰的声音冷得像冰。


    监控画面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凌晨三点溜进实验室，戴着口罩和手套，动作麻利地换掉了其中一个样品盒。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枚别在胸前的工牌编号，叶辰再熟悉不过——是刚入职三个月的实习生小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赵教授气得发抖，“那孩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叶辰没说话，调出小林的入职档案。籍贯一栏填的是邻市，紧急联系人写的是他父亲，电话却始终打不通。最奇怪的是，他简历上写的毕业院校，根本没有开设材料学专业。


    “通知安保部，封锁所有出口。”叶辰抓起对讲机，“另外，查一下小林最近的通讯记录，尤其是和境外号码的联系。”


    半小时后，小林被堵在实验室后门。看到叶辰手里的监控截图，他脸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跪下。“叶哥，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抖着嗓子，眼泪直流，“我爸被他们抓了，他们说不照做，就……”


    “他们是谁？”叶辰步步紧逼，目光像刀，“是境外的材料走私团伙？”


    小林浑身一颤，点了点头。原来他父亲是个货车司机，上个月运输时不小心撞了团伙的走私车，被对方扣下当人质，逼他混进华星偷样品。“他们说只要拿到超导材料的配方，就放了我爸……”


    “配方你给了？”


    “没、没有！”小林急忙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个被捏得变形的U盘，“他们让我今天把这个交出去，说里面有自动提取数据的程序，但我一直没敢插……”


    叶辰接过U盘，插进电脑。果然，里面是个伪装成普通文档的病毒程序，一旦运行，就能自动拷贝服务器里的所有研发数据。他冷笑一声，将U盘格式化，又把小林扶起来：“你父亲的位置，知道吗？”


    小林报出个地址，是城郊的废弃仓库。叶辰立刻拨通了市刑侦队的电话——早在三个月前，他就发现小林身份可疑，暗中联系警方布控了。


    “人赃并获。”半小时后，刑侦队长发来消息，附带一张照片：仓库里堆着小山似的走私材料，几个蒙面人被按在地上，小林的父亲正被民警搀扶着，眼里满是后怕。


    赵教授看着消息，长舒一口气：“幸好你早有准备。”


    叶辰望着窗外升起的朝阳，指尖在样品盒上轻轻敲了敲。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材料表面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层金粉。“华星的东西，不是谁都能动的。”他拿起那份合格的样品，转身走向打包区，“航天中心还等着呢。”


    实验室里，机器的嗡鸣重新响起，比往常更有力量。那些曾试图暗箱操作的阴影，在晨光里无所遁形，而真正的锋芒，才刚刚开始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