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某岛礁的灯塔突然熄灭时，叶辰正站在巡逻艇的甲板上，望着远处鬼鬼祟祟的打捞船。船身印着的“远洋科考”字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可甲板上忙碌的潜水员，穿的却是某国海军的蛙人制服。


    “叶队，卫星定位显示，他们在打捞三年前失踪的‘深海号’探测器。”通讯器里传来监测站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那探测器里有我国最新的海底声呐数据，绝对不能让他们弄走！”


    叶辰握紧了手里的水下弩箭，箭镞涂着荧光标记——这是为了在深海中标记目标，也是给对方的警告。三年前，“深海号”在执行任务时神秘失踪，当时负责搜救的团队里，就有他失踪的表哥，一位顶尖的海洋工程师。


    “全体注意，保持静默航行。”叶辰压低声音，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队员们脸上扫过，“三组负责切断他们的动力系统，二组准备水下拦截，一组跟我登船。”


    巡逻艇像条黑鱼，悄无声息地滑向打捞船。离船还有五十米时，叶辰看到对方甲板上突然升起信号弹，红光在夜空中炸开的瞬间，三艘快艇从船尾窜出，艇上的机枪已经对准了他们。


    “是圈套！”队员小李低呼，迅速调整航向躲避。


    叶辰却笑了。他摸出怀里的信号器，按下了红色按钮。三公里外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一串浮标灯——那是他提前布置的无人潜航器，此刻正拖着伪装成渔网的拦截网，朝快艇的方向合围。


    “砰砰砰！”


    快艇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在巡逻艇周围溅起水花。叶辰抓住对方换弹夹的间隙，猛地加速，船头狠狠撞在最前面的快艇侧面。对方的驾驶员没站稳，被甩出艇外，在海里扑腾着呼救。


    “登船！”


    叶辰第一个跳上打捞船，水下弩箭精准地射中了操作吊臂的船员。队员们紧随其后，动作快得像猎豹，转眼间就控制了甲板。船长室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正拿着卫星电话嘶吼，看到叶辰踹门进来，突然掏出了手枪。


    叶辰侧身躲过子弹，反手将战术匕首插进对方持枪的手腕。男人惨叫着倒地，手腕上的刺青露了出来——那是某国深海勘探部队的标志，和三年前表哥最后一次通讯时提到的“神秘部队”特征完全吻合。


    “‘深海号’在哪？”叶辰踩着他的胸口，声音冷得像海水，“我表哥林伟，是不是被你们抓了？”


    男人疼得浑身发抖，眼神却很嚣张：“那探测器是我们先发现的，林伟？那个不识抬举的工程师，早就喂鲨鱼了！”


    叶辰的瞳孔骤然收缩，膝盖猛地顶在他的肋骨上。骨裂的脆响里，男人的惨叫变成了呜咽：“在……在货舱的压力舱里……林伟还活着！他知道怎么启动探测器的自毁程序，我们留着他有用……”


    货舱的压力舱前，两个蛙人正拿着切割机忙碌。看到叶辰冲进来，立刻举枪射击。叶辰将身边的氧气瓶踢过去，子弹击中氧气瓶的瞬间，他拉着队员扑到角落。剧烈的爆炸掀飞了舱门，也震碎了压力舱的观察窗。


    窗后的玻璃舱里，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正虚弱地挥手，胸前的工作证上，“林伟”两个字清晰可见。


    “表哥！”


    叶辰冲过去，用液压钳剪断舱门的锁链。林伟扑出来抱住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们逼我破解声呐数据……我宁死不从，他们就把我关在这里三年……”


    压力舱的控制台突然发出警报。林伟脸色一变：“他们启动了自毁程序！不是探测器的，是这艘船的！”


    甲板上传来倒计时的电子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叶辰拉起林伟就往外跑，队员们已经启动了打捞船的救生艇。离爆炸还有三十秒时，他们跳上救生艇，引擎轰鸣着驶离。


    身后的打捞船在巨响中四分五裂，火光映红了半边海面，像朵盛开在黑夜的死亡之花。林伟望着火光，突然从怀里掏出块芯片：“这是‘深海号’的核心数据，我偷偷藏在假肢里了……他们以为我截肢后就废了，没想到……”


    他抬起右腿，裤管下露出的金属假肢在月光下闪着光——那是三年前被对方折磨时留下的伤。


    “这群杂碎！”队员小李一拳砸在艇舷上，“三年前的失踪案，根本就是他们策划的！”


    叶辰握紧芯片，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想起三年前收到的匿名短信，说表哥在公海被“海盗”绑架，现在看来，所谓的海盗，不过是某国官方的幌子。


    “把数据发回总部。”叶辰对通讯兵说，“另外，通知附近的舰队，拦截所有试图离开这片海域的外国船只。”


    救生艇在黎明时分靠岸。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林伟布满伤痕的脸上，也照亮了远处海面上巡逻的我国军舰。林伟望着军舰上飘扬的国旗，突然哭了：“我就知道，国家不会放弃我们的。”


    叶辰拍着他的背，目光投向辽阔的南海。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着不容侵犯的尊严。


    “这片海，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人随便撒野。”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表哥承诺，也像是在对这片深海宣誓。


    远处的海平线上，新一轮的朝阳正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芒铺满海面，像给祖国的海疆，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叶辰知道，只要他们站在这里，就没有人能从这片海里，拿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就像三年前没能得逞的阴谋，今天，同样注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