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站在华星大厦顶楼的落地窗前，指尖划过玻璃上凝结的霜花。楼下的CBD灯火如织，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意。桌案上，一份加密文件正散发着幽蓝的光，标题栏「寒刃计划」四个字像淬了冰。


    “咚咚。”敲门声打断思绪。


    “进。”


    秘书林薇端着咖啡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她将咖啡放在桌角，目光不经意扫过屏幕，瞳孔微缩：“叶总，欧洲分部刚传来消息，‘白狐’小队失联超过72小时了。”


    叶辰指尖一顿，调出实时定位系统。代表“白狐”的红点在非洲雨林区彻底熄灭，最后传输的坐标旁，一个鲜红的骷髅标记刺得人眼疼。


    “派‘猎隼’过去。”他声音没带一丝温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薇应下，转身时却被叫住。


    “等等。”叶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把三年前‘白狐’在巴尔干半岛的行动报告调出来，对比本次任务路线。”


    林薇应声退下，办公室重归寂静。叶辰点开加密相册，最新一张照片里，队长凌霜笑靥如花，背后是硝烟未散的废墟。那是他们在波斯尼亚执行任务时的合影，当时凌霜还打趣：“叶总，等这次回来，我请你去萨拉热窝喝最烈的酒。”


    指尖在照片上停留三秒，转而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寒刃计划”的核心——一份覆盖全球的基因序列图谱，每个标记点都对应着一个休眠的特工。这些人，都是当年“净化计划”的幸存者，他们的基因里被植入了特殊序列，平时与常人无异，一旦激活，便是最锋利的刃。


    而“白狐”小队，正是第一批激活者。


    手机震动，是加密专线。屏幕上跳出“孤狼”的名字。


    “叶总，查到点东西。”孤狼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白狐’最后通讯提到‘圣甲虫’，我们在雨林边缘找到这个。”


    一张照片传过来：一枚青铜甲虫吊坠，翅膀纹路里藏着微型芯片。叶辰瞳孔骤缩——这是他亲自给凌霜的保命符，内置微型核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启动。


    “还有，”孤狼顿了顿，“在坠机残骸里，发现了这个。”


    另一张照片是半截染血的袖标，上面绣着一朵雪莲。不是“白狐”的标志。


    叶辰靠向椅背，指节泛白。雪莲，是“净化计划”的死对头“雪莲会”的标记。当年“净化计划”被曝光，背后就有“雪莲会”的影子。他们蛰伏三年，终于忍不住了？


    “查雪莲会近期所有资金流向，尤其是非洲区的矿产交易。”叶辰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让‘猎隼’带足重火力，找到雪莲会的据点，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是！”


    挂了电话，叶辰点开通讯录里“霜”的号码，拨号。听筒里传来的“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像针，一下下扎在心上。三年前在萨拉热窝，凌霜抢过他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设成快捷拨号，笑着说：“这样我失联，你第一个就能打给我。”


    “骗子。”他低声骂了句，喉结滚动。


    林薇的消息进来：“叶总，对比结果出来了。‘白狐’本次任务路线，与三年前护送的铀矿运输线重合度92%。”


    叶辰猛地起身，落地窗映出他挺拔却紧绷的身影。三年前那批铀矿，最后被证实混入了放射性废料，导致三个港口工人患上辐射病。当时追查的结果是设备老化，现在看来，是人为。


    “把三年前的经办人名单调出来，现在还在职的，全部停职接受审查。”他走到武器架前，取下那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告诉‘猎隼’，我亲自过去。”


    林薇的消息秒回：“叶总，您不能去！董事会刚下达指令，您半年内不能离开亚洲区！”


    叶辰冷笑一声，将手枪别在腰后：“告诉董事会，要么他们现在滚蛋，要么等着收尸。”


    电梯直达地下三层停机坪。黑色直升机已经待命，驾驶员看到叶辰，立刻敬礼：“叶总！”


    “目标非洲雨林区，坐标已收到？”


    “收到！”


    直升机升空时，叶辰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摸出那枚青铜甲虫吊坠的复制品——凌霜当年非要跟他交换信物，说这叫“羁绊”。他当时笑她迷信，现在却攥得指节发白。


    耳机里传来猎隼队长的声音：“叶总，我们在‘白狐’失联点五公里外，发现雪莲会的临时基地，热成像显示有37人，其中5个与国际刑警通缉名单匹配。”


    “外围待命。”叶辰看着下方逐渐茂密的雨林，“等我到了再行动。”


    直升机穿透云层，阳光刺破晨雾，照在他冷硬的侧脸。他想起凌霜总说他太冷，不像个领导。“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申请调去后勤，”她当时窝在他怀里，声音像羽毛，“每天给你煮咖啡。”


    “好。”他当时这样答应的。


    现在，他要去兑现承诺，哪怕是以血为代价。


    直升机在预定点降落，叶辰跟着猎隼小队穿过瘴气弥漫的雨林。地面的落叶层下，隐约可见血迹。凌霜的作战靴底有特殊纹路，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脚印，杂乱的轨迹显示当时发生了激烈的搏斗。


    “叶总，前面有热源！”侦查员低呼。


    叶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队伍分散包抄。他则握紧沙漠之鹰，循着脚印最密集的方向摸去。


    一间隐蔽的山洞里，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味。凌霜被绑在手术台上，脸色惨白，左臂上插着输液管，液体正顺着管子流进旁边的容器里。一个白大褂正拿着注射器，准备往她静脉推东西。


    “住手！”


    叶辰的吼声惊得白大褂手一抖，注射器掉在地上。周围的守卫立刻拔枪，却被紧随而至的猎隼队员精准爆头。


    白大褂转身就跑，被叶辰一脚踹在膝弯，跪倒在地。“说！你们想干什么！”


    白大褂哆哆嗦嗦指向凌霜：“她…她是完美载体…雪莲会要…要用她的基因序列完善‘新人类计划’…”


    叶辰解开束缚带，将凌霜抱进怀里。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到他，虚弱地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别说话。”他声音发哑，撕开自己的战术服裹住她流血的手臂，“我带你回家。”


    “叶总！”队员惊呼，“山洞要塌了！”


    叶辰抱起凌霜，回头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白大褂，眼神冷如冰：“处理干净。”


    抱着凌霜冲出山洞的瞬间，身后传来巨响。阳光透过雨林缝隙照下来，落在凌霜苍白的脸上。


    “咖啡…还没…煮给你喝…”她气若游丝。


    “等你好起来，天天煮。”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这次换我保护你。”


    凌霜笑了，闭上眼晕了过去。


    直升机上，医护兵正在紧急处理。叶辰看着仪表盘上凌霜逐渐平稳的生命体征，摸出那枚青铜甲虫吊坠，扣在她脖子上。


    “叶总，雪莲会总部坐标查到了，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脉。”猎隼队长递来平板。


    叶辰抚摸着凌霜的脸颊，声音轻却带着雷霆之力：“通知下去，‘寒刃计划’启动，目标雪莲会，一个不留。”


    平板从指尖滑落，屏幕上“寒刃计划”四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凛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