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仓库区，铁锈味混着海风的咸腥扑面而来。叶辰蹲在集装箱顶，夜视仪里清晰地看到码头三号泊位停着艘伪装成渔船的货轮，甲板上的黑衣人正把成箱的器械往舱里搬——箱子上印着的“医疗设备”字样，在红外线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确认了，是‘幽灵’组织的运输船。”耳机里传来老鬼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这批货是给东南亚分部的，里面混了二十套单兵火箭筒，还有三百支改装步枪。接头人是货轮大副，外号‘鲨鱼’，左脸有道刀疤。”


    叶辰调整了一下手腕上的战术手环，屏幕弹出货轮的结构图，红色箭头直指船长室——根据线报，那里藏着“幽灵”组织近三年的交易账本，记录着他们和全球十几个犯罪集团的合作细节。


    “警方的海警船还有十分钟到。”老鬼补充道，“但‘鲨鱼’在岸边埋了炸药，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会引爆，到时候整个码头都会炸上天。”


    叶辰没应声，翻身从集装箱上滑下。落地时的闷响被远处货轮的鸣笛声掩盖，他像只猫似的贴着墙根移动，指尖在码头的铁栅栏上敲了敲——第三根栏杆的焊点是松动的，显然是线人提前做的标记。


    钻过栅栏的瞬间，他听到甲板上传来争吵声。


    “动作快点！再过半小时海关的巡逻艇就要来了！”是“鲨鱼”的声音，粗哑得像砂纸摩擦，“这批货要是出了岔子，首领能把我们的皮扒了！”


    “知道了！”另一个声音应道，“但这箱‘特殊品’怎么处理？上面说要亲自交给分部头目……”


    “少废话！”“鲨鱼”打断他，“就放船长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首领的生日，你忘了？”


    叶辰的脚步顿了顿。首领的生日？他想起线人提供的资料——“幽灵”组织的首领是个名叫“法老”的神秘人，公开身份是瑞士某银行的董事，出生日期登记的是1978年6月15日，但线人说那是伪造的，真实生日应该是1985年12月24日。


    看来“鲨鱼”也不知道首领的真实信息。


    他摸到货轮的悬梯旁，借着货箱的阴影往上爬。甲板上的守卫正背对着他抽烟，叶辰探身的瞬间，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的麻醉针已经扎进他的颈动脉。守卫的身体僵了僵，随即软了下去，被他轻轻放在甲板上。


    第二个守卫刚转过身，就被一记手刀劈在颈后，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


    船长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叶辰悄无声息地推门进去，只见“鲨鱼”正蹲在保险柜前，手指在密码盘上飞快地按动——1224，果然是1985年的生日。


    保险柜打开的瞬间，叶辰动了。


    他一记鞭腿扫向“鲨鱼”的腰侧，对方像个破麻袋似的撞在墙上，嘴里的烟卷掉在地上，火星烫穿了地毯。“鲨鱼”刚要去摸枪，就被叶辰踩住手腕，骨头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


    “谁派你来的？”“鲨鱼”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左脸的刀疤在应急灯下像条蠕动的蜈蚣。


    叶辰没说话，伸手从保险柜里拿出那个黑色的加密硬盘——账本应该存在这里面。硬盘入手冰凉，外壳上刻着个诡异的骷髅头，正是“幽灵”组织的标记。


    “想知道法老的真实身份吗？”叶辰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海水，“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就在南江，伪装成了一个慈善家。”


    “鲨鱼”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胡说！首领怎么可能亲自来这种地方……”


    “他来参加明天的‘全球慈善峰会’。”叶辰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上面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人，正和南江市长握手，“他用‘查理’这个名字注册了家基金会，专门给战乱地区‘送援助’，其实是在走私军火。”


    “鲨鱼”的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着想去按墙上的引爆器。但叶辰的动作更快，一脚踹在他的手肘上，只听“咔嚓”一声，“鲨鱼”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惨叫声在狭小的船长室里回荡。


    甲板上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是海警船到了。


    “你们完了！”“鲨鱼”突然笑了，笑得像疯了一样，“岸边的炸药会和货轮一起炸！你们谁也跑不掉！”


    叶辰看了眼手表，距离爆炸还有三分钟。他抓起桌上的消防斧，猛地劈向船锚的锁链，铁链断裂的巨响里，他拖着“鲨鱼”往悬梯跑：“炸药的引爆器在你左口袋里，对吧？”


    “鲨鱼”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果然藏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


    叶辰一脚把遥控器踢进海里，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那个黑色的小盒子。


    海警船靠岸时，叶辰正把“鲨鱼”交给带队的警官。对方看着被制服的歹徒和船舱里的军火，眼里露出震惊：“叶先生，您这速度……比我们的特警还快！”


    叶辰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加密硬盘：“真正的大鱼，在明天的慈善峰会。”


    ……


    次日上午，全球慈善峰会的现场冠盖云集。叶辰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混在嘉宾里，目光落在主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身上——“查理”正和几位外交官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谁也想不到这个捐了上百亿“善款”的男人，竟是全球最大的军火走私头目。


    峰会进行到一半，“查理”上台演讲。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讲述着自己如何在战乱地区建立难民营，如何帮助贫困儿童上学，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


    就在他讲到“和平与爱”时，会场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开始播放“幽灵”组织的交易视频——画面里，“查理”正和非洲某军阀握手，身后的卡车里装满了火箭筒和步枪，而那些所谓的“难民营物资”，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空箱子。


    全场瞬间死寂。


    “查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话筒“啪”地掉在地上。他转身想跑，却被冲上来的特警按住，手铐“咔嗒”一声锁上时，他抬头看向叶辰，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是你！”


    叶辰走到他面前，举起那个加密硬盘：“你的账本，我看过了。里面记录着你用慈善基金洗钱的证据，还有你贿赂的一百二十七个官员名单——包括你身后的那位外交官，对吧？”


    被点名的外交官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上。


    “你以为披着慈善的外衣，就能掩盖沾满鲜血的双手？”叶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你在中东卖的武器，打死了多少平民？你资助的军阀，烧毁了多少学校？这些，你在演讲里怎么不说？”


    “查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像滩烂泥似的被特警拖了出去。


    峰会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的闪光灯像暴雨般落下。南江市长走到叶辰身边，脸色复杂：“叶先生，您这一手……真是惊雷啊。”


    叶辰望着窗外的阳光，远处的海面上，那艘被扣押的货轮正在拖船的牵引下靠岸。他想起老鬼刚才发来的消息——“幽灵”组织的全球分部已经被各国警方联合端掉，法老的真实身份曝光后，瑞士银行也冻结了他所有的资产。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叶辰笑了笑，转身走出会场。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要还有黑暗藏在光明的阴影里，他就会一直走下去，像道惊雷，劈开所有伪装，让真相暴露在阳光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庆功宴订在海边的旋转餐厅，老鬼他们都在等你。”


    叶辰回了个“马上到”，加快了脚步。海风迎面吹来，带着自由的气息，远处的海鸥正掠过海面，翅膀在阳光下闪着洁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