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锋芒
作品:《叶辰出狱各方震动》 叶辰刚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档,手机就在桌面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指尖一顿——赵峰这时候打电话来,准没好事。
“叶辰,南郊那块地的竞标结果出来了。”赵峰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得意,“你猜怎么着?我们赵氏拿下来了。”
叶辰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扫过对面写字楼顶层那面印着“赵”字的旗帜,语气平淡:“恭喜。”
“恭喜就不必了。”赵峰轻笑,“倒是你,当初拍着胸脯说势在必得,现在输了,脸不疼吗?”
叶辰没接话,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着。他想起三天前竞标会上,赵峰带着那份明显动过手脚的评估报告耀武扬威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对了,”赵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听说你手下最得力的项目经理被挖走了?啧啧,连自己人都留不住,叶辰,你这‘青年才俊’的名声,怕是要保不住了。”
手机那头传来几声附和的笑,显然赵峰开了免提,正让周围人看他的笑话。
叶辰忽然笑了,声音透过电流传过去,清晰而冷冽:“赵总,你确定那份评估报告,经得起审计吗?”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还有,”叶辰看向桌角那份刚签好的战略合作协议,纸页上“林氏集团”的印章鲜红夺目,“你挖走的那位经理,昨天刚把赵氏的核心客户名单,放在了我桌上。”
他顿了顿,听着对面越来越重的呼吸声,补充道:“哦对了,林氏刚才打来电话,说愿意溢价三成,和我联手开发西郊地块。比起南郊那片需要填海的滩涂,好像还是西郊的商业价值更高点。”
手机“啪”地一声被挂断。
叶辰放下手机,拿起那份协议走到衣架旁,取下西装外套。玻璃倒影里,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当初故意放赵峰抢走那块问题地,就是为了让他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至于被挖走的经理,本就是他安插在赵峰身边的棋子。
电梯下行时,他收到一条短信,是林氏总裁发来的:“晚上庆功宴,赵峰那边的举报材料,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
叶辰回了个“好”,指尖划过屏幕,调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老周”的号码。
拨号键按下的瞬间,电梯门正好打开。阳光铺在他脚下,仿佛在为这场蓄谋已久的反击,铺就一条金光大道。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叶辰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老周发来的彩信,照片里赵峰正把一叠文件塞进碎纸机,侧脸绷得像块冻硬的铁板。
“赵总刚才把财务部的人全叫进办公室了,”老周的消息紧跟着进来,“他让会计把近三年的账目重做,说是要‘自查自纠’。”
叶辰嗤笑一声。现在才想起擦屁股?未免太天真了。
他走出电梯时,林氏集团的车已经等在楼下。黑色宾利的车窗降下,林董冲他扬了扬下巴:“上来聊聊?”
真皮座椅陷下去一个舒适的弧度,林董递来一份文件:“这是赵峰挪用公款填私人赌债的证据,老周刚传过来的。”
叶辰翻到最后一页,转账记录上的日期正好和南郊地块的第一次付款重叠。他指尖在“海景别墅”几个字上敲了敲:“看来他不光想洗钱,还想把赃款藏进不动产里。”
“不止,”林董拧开一瓶矿泉水,“我们的人查到,南郊那块地的环评报告是伪造的。底下埋着个废弃化工池,一旦动工,重金属泄漏能污染大半个城市的地下水。”
叶辰的眼神冷了下来。为了钱连这种断子绝孙的事都敢做,赵峰是真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车刚拐过街角,就看到赵氏集团的大楼外围了不少记者。闪光灯像群躁动的飞虫,对着匆匆走出的员工疯狂闪烁。
“听说了吗?赵氏刚被税务局约谈了!”
“我表哥在环保局,说南郊那块地根本过不了审批,赵峰是拿全公司的钱打水漂呢!”
议论声顺着车窗缝钻进来,林董挑了挑眉:“看来老周把‘匿名举报信’送得很是时候。”
叶辰打开车载电视,财经频道正在插播新闻。屏幕上赵峰面对镜头强装镇定,说要“配合调查”,可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慌乱。
“现在动手?”林董问。
“再等等,”叶辰调出一份名单,“他还有三个核心项目没转移资产。等老周把那几个项目的漏洞全捅给合作方,咱们再收网。”
他指尖点在名单最末那个名字上——赵峰的独子,正在国外读商学院,名下挂着好几家空壳公司。
“让法务部联系国际刑警,”叶辰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查清楚这些公司和赵氏的资金往来,顺便……冻结他儿子的所有账户。”
林董吹了声口哨:“连后路都不给留?够狠。”
叶辰看向窗外,赵峰的车正从地下车库冲出来,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他拿起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按第二套方案,把化工池的检测报告匿名发给市监局。”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宾利正平稳地汇入车流。后视镜里,赵氏集团的招牌在夕阳下泛着惨淡的光,像块即将融化的劣质糖块。
庆功宴设在顶楼旋转餐厅时,市监局的查封令已经贴在了赵氏集团的玻璃门上。财经频道的滚动新闻里,记者正围着环保局的人追问化工池的危害,屏幕下方的字幕条跳得飞快:“赵氏股价暴跌70%,银行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林董举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夜景在他身后铺成一片璀璨的海。“你说,赵峰现在在哪?”
叶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的跨海大桥上,一辆警车正拉着警笛疾驰,红光在桥面上拉出道转瞬即逝的线。
“大概在想,为什么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吧。”他抿了口酒,舌尖漫开清冽的甜。
老周的消息恰在此时进来:“赵峰在码头被抓了,嘴里还喊着‘是叶辰阴我’。”
叶辰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阴?他只是把赵峰自己挖的坑,轻轻推了把土而已。
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像谁在黑夜里撒了把碎钻。林董碰了碰他的杯:“下一步?”
“看看南郊那块地,”叶辰望着远处模糊的海岸线,“总不能让它真成了毒瘤。”
酒杯相撞的轻响里,城市的光在他们眼底流动,像场永远不会落幕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