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终于回来了
作品:《作壁上观》 接下来的两日,谢随还是没回定国公府,陆云衣埋头写完佛经,便开始整日画首饰样子。
说起来简单,开始真正落笔才发现,其实没有那么容易。
首饰的纹样同画像上的装饰还是不同。
画像上的饰纹只有几种固定的纹样换着使用,或是卷草纹,或是祥云纹,或是圣洁的莲花。
若照搬到常人所用的首饰当中,太过超凡脱俗,不够热闹喜人。
陆云衣细细研究了谢璇屋中的首饰纹样,又观察了府中其他女子常穿戴的珠钗手镯项圈。
她发现日常用到的纹样常常是一些花卉果木的图案,譬如梅、兰、竹、菊石榴、葡萄;
若再繁复些,就会用到牡丹、缠枝纹、海棠枝等;
还有一些吉祥美好寓意的纹样,又如五蝠临门、瓜瓞绵绵、柿柿如意等纹样。
颇费了些时间和心思后,陆云衣才将画稿完成。
她画出了一整套头面首饰,一个缠枝牡丹镶红碧玺鎏金华胜,配两支鑒花芙蓉点翠掩鬓,一对镂空累丝海棠花耳坠,一个赤金盘螭镶珠璎珞项圈,再加上镏金如意纹瑞柿嵌玉手镯。
谢璇见了简直惊为天人,太美了,纹样繁复又精致,其间点缀搭配的宝珠玉石恰到好处,精美脱俗又高贵。
她亲自将画稿送到金铺,工匠们看了这些样式,也都十分惊异兴奋,都跃跃欲试想自己打造这套首饰。
可这套首饰花样纹饰极其细致,用到的工艺十分复杂,一个首饰上就要用到两三种技法,上面的纹理又精细无比,确实精巧绝伦,制作难度着实不小。
交给哪位工匠做,谢璇拿不下主意。
最后还是陪谢璇一起去的谢二夫人定下了两个经验最老道的工匠。
既然要做,就要一炮打响,好的样式一定要搭配好的手艺。
谢璇见母亲也这么看好,已经在期待这套首饰摆在柜台上,会引来多少世族千金,侯府小姐竞相追捧了。
一连七日都在驿站和皇宫连环驻守的谢随终于得空回家一趟。
回到定国公府,谢随清洗一番后便去朝晖堂给老夫人请安。
人还在院中,便听到屋里传来阵阵笑闹声,想来是璇姐母女过来了。
二叔家的这个女儿一贯是活波的,随了她母亲。
谢随记得自己母亲还在时,这个二婶时常过来说话,也常常是一阵一阵的笑闹声。
一只暗绣麒麟纹玄色皮靴踏进朝晖堂,屋子都静下来了,谢随还是一身墨色的衣袍,只是腰间的腰带,换成了玄色皮革嵌青铜蟠螭纹兽首带钩,周身的气息依然冷冽。
谢随站定,朝老夫人深深一鞠,“孙儿问祖母安。”
又转向谢二夫人的方向,拱手问安,“侄儿问婶娘安。”
谢璇陆云衣也站起来向他见礼,谢随又与她二人回礼。
“快起来,慎之,你差事忙,不用老惦记祖母。”老夫人忙招呼谢随入座。
多日未见这个孙子,老夫人少不得要关心几句。
差事如何?可有危险?
道,如今常出入宫中,更要谨言慎行。
又道,“慎之,你娘走的早,爹又不在身边,你还是要尽快找一个知冷知热的身边人。”
谢璇和陆云衣对视一眼,前者捂嘴偷偷笑起来,被对面的谢二夫人剜了一眼。
陆云衣倒不觉得不妥,只当是寻常人家中,长辈的日常关心。
谢随只答道,“孙儿省的,劳祖母挂心了。”
谢二夫人的贴身妈妈刘妈妈适时端来一碗参汤。
她示意放在谢随的手边,“慎之,赶紧喝碗热参汤,这几日北风吹的紧,你早晚当值,虽年轻体盛,还是得当心身子。”
谢随又是拱手一鞠,“多谢婶娘。”
大晋民风虽不如外邦开放,但也有礼有节,却不刻板守旧,男女大防向来不甚严苛。
家中更是不拘于虚礼,平日里用膳,或者给长辈请安也不讲究男女分席。
故而,现在虽满堂都是女眷,谢随也不避开,坦然得坐着,慢悠悠捧着参汤喝着。
一时间,堂中静了下来,谢二夫人便又提起了起先的话头。她将手边的画稿递给老夫人,“母亲,你看这花样描得多好,这个金盏菊的花瓣又均匀又精细。”
老夫人眯着眼,认真地瞧着,“是很不错!”
慈眉善目,不住的点头,又看向陆云衣,“没想到,云衣你还有这样的本事。画首饰花样也这样好看。”
原来,上次给谢璇描了几个样式,谢璇很满意,陆云衣便趁着这几天又画了一些。
刚碰上谢璇出门,要过来请安,便一起带着了。
谢随抬眸一瞥,见谢二夫人手边还有好几张画稿,看不真切,但细细的线条根根分明,排列有序,想来确是精致的画工。
“平日里画像也常画到首饰纹样,没想到绾绾能用上。”陆云衣目光清浅,眸色通透。
“可不是,那日我和璇儿姐去工坊,连年头最久的老师傅都说,从未见过如此巧夺天工的样式。”
谢二夫人又转过头来对谢璇道,“璇丫头,云衣这么尽心帮你,你可不能亏待她。”
崔氏从前在家也是个真性情的娇小姐,嫁到谢家,婆母宽和,妯娌和睦,家中清净,性情也一直随心惯了,一贯如此快人快语。
“那是自然,我已经邀云衣入股我的首饰铺了,不用她掏银子,只要多给我画一些头面,项圈样子就成!”母女俩如出一辙的性情。
“那感情好,你们俩一块儿干,说不定以后万金楼都赶不上咱们的玲珑阁。”
说着大家都笑了,谢璇笑得最开心,“若我们能超过万金楼,我做梦都要笑醒,哈哈哈!”
万金楼,上京最大的金楼,就开在东市最繁华的地段,起了三层高的楼,外面看着富丽堂皇,里面更是琳琅满目,宝光盈室。
满京中的达官贵人,王侯公府都是他家的座上宾,也只有万金楼华贵的首饰才配得上这些贵人们的身份。
潜移默化地,万金楼似乎已经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
若是普通百姓能买一件万金楼的首饰,那她在亲朋之中肯定是最受瞩目的那个。
几人说话间,陆云衣一直若有若无地瞟着谢随,谢随似乎毫无察觉。
谢随喝完参汤,起身向老夫人告退。
老夫人嘱咐道,“去吧,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好好歇歇。”
谢随向谢二夫人拱手,又朝对面坐着的两位姑娘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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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便转身退出朝晖堂。
谢二夫人见老夫人已有一些疲累,便领着谢璇与陆云衣也起身告退。
“母亲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也累了,您好好歇息,我们也先告退了。”
又嘱咐苏嬷嬷好好照顾老夫人。
等她们出来,院子里空荡荡,一句话的功夫,谢随早走得没影了。
陆云衣心里一直惦记着她的发钗。
好几日没见着谢随,今日好不容易回来了,刚刚在堂上也没机会开口问,出来了又溜得飞快。
谢璇与谢二夫人落后几步走在后面,陆云衣急着去找谢随,便与她们告辞先走了。
左右无事,谢璇便随母亲回了二房主院。“母亲你说大哥书房中那个女子的手钏是不是他心上人的呀。”谢璇刚听祖母关心大哥终身大事,便想到了这件事。
“不许胡说。”谢二夫人横了谢璇一眼,“你大哥做事想来慎重妥帖,若是能成,定然有章程,若是别的缘由,也不是我们能打听的了。”
谢璇惺惺然,她也知道不妥,不敢往外说,只能同自己的母亲咬耳朵。
陆云衣回到明月阁时,在角门往悬光阁那头望,看见谢安站在房门口。便快步走过去。
“少将军在里面吗?”她面色殷切。
谢安心中一跳,少将军几日不回来,一回来云衣姑娘就如此热切。
听其他下人说,这云衣姑娘已经问过好几次少将军的行踪,如此记挂,难道他俩……谢安不敢细想,上前敲了敲房门。
“扣扣扣。”
“少将军,是云衣姑娘。”
房中传来一个清冽的男生,“进来吧。”
陆云衣抬脚跨进去。
只见谢随坐在书桌旁,腰背挺直,在写着什么。
突然瞟到桌子上的乱糟糟的纸张和笔墨。
呀,这几天只顾着画画稿,还没收拾。
陆云衣不做他想,赶紧走上前去。
“不知少将军今日要用书房,我,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陆云衣拿起一摞乱糟糟的稿纸,抖落的糕点残渣掉在书桌上。
她飞快地朝谢随脸上一瞥,又速度弹开,悄悄的用纸张盖住。
看着陆云衣“自然”地靠近,谢随不着痕迹地将手一伸,桌上的几张纸飘到地上。
等陆云衣捡起稿纸站起来时,谢随似乎已经写完了,他放下手中的紫毫小楷笔,拿起信纸吹了吹。
“无妨,我已经用完了,书房你用吧。”说着就将墨迹干透的信纸叠起来装进了一个信封,径直走出房门。
谢安立刻上前接过信封,只听见谢随道,“即刻将这封信,快马送回边关。”
“是。”随即谢安便跟着谢随往悬光阁外走去。
陆云衣收拾干净书桌,发现屋子早已没人了。她走到门外,问采月,“少将军呢?”
“像似往府外去了。”采月看着刚才谢随他们离开的方向说。
“诶,又没来得及问少将军我的发钗。”陆云衣有点沮丧,“也不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采月安慰道,“少将军日理万机,但肯定不会差您的,等他回来再问问吧。”
两人将悬光阁的门关好,便回了明月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