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好,我叫陈念薇

作品:《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车厢内的暖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火车特有的那种味道:皮革、灰尘、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陈念薇走进车厢,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周卿云。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黑色裤子,外面套着件深蓝色的棉外套。


    很普通的打扮,但穿在他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挺拔和干净。


    灯光下,他的脸比昨晚在舞台上看起来更年轻,但也更真实。


    眼睛很亮,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探究。


    陈念薇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好,请问……这里是6号车厢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温和、悦耳,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柔软,但又字正腔圆,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周卿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的,6号车厢。”


    “那就好。”陈念薇松了口气似的,“我买到这节车厢的票,看到没人上车,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她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车票,递给走过来的列车员。


    列车员接过票看了看,表情更加困惑了。


    他记得很清楚,这节车厢从保定站开始应该没有新旅客上车的。


    列车员仔细看了看票后,替换了一张床铺卡还给她,“你的铺位在……3号,下铺。”


    他说着,指了指周卿云刚走出来的那个隔间。


    周卿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3号?下铺?


    那不就是他对面的铺位?


    这么空的一节车厢,居然买到的是自己隔间的车票,这也太巧合了吧!


    “谢谢。”陈念薇接过票,对列车员点点头,然后转向周卿云,“同志,能麻烦让一下吗?我的铺位在里面。”


    周卿云侧身让开。


    陈念薇从他身边走过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护肤品或者洗发水的味道,很清新,很好闻。


    她走到隔间门口,推开滑门,把自己的旅行包放在下铺上,然后转过身,看着还站在走廊里的周卿云。


    “你也是这间隔间的?”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是。”周卿云点点头,“1号铺。”


    “那巧了,我们面对面。”陈念薇笑了,笑容在车厢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这节车厢人真少,我刚才上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


    “确实很少。”周卿云说,眼睛一直看着她,“从保定站开始,其他人都下车了。”


    “是吗?”陈念薇的表情很自然,“那挺好的,安静。我最怕坐火车时车厢里吵吵闹闹的。”


    她说这话时,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铺位。


    动作不紧不慢,很从容,就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旅客。


    但周卿云心里的疑惑一点都没有减少。


    太巧了。


    昨晚在春晚现场见到的人,今天突然出现在同一节火车车厢里,而且还是从半路上车,刚好补了空铺位。


    这概率有多低?


    更重要的是……


    周卿云的目光落在陈念薇身上。


    她的大衣质地精良,剪裁合体,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围巾是纯羊绒的,旅行包虽然不大,但皮质很好,款式简洁大方。


    还有她的气质,那种从容、优雅、见过世面的感觉,绝不是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独自在夜晚坐火车?而且还刚好补到了他这节车厢的票?


    “呜……”


    汽笛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周卿云的思绪。


    火车缓缓开动了。


    站台的灯光开始向后飞逝,很快,窗外就只剩下漆黑的夜色和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


    陈念薇整理好铺位,在床边坐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还站在走廊里的周卿云:“你不休息吗?还是……睡不着?”


    周卿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点。”


    “我也是。”陈念薇笑了笑,“夜车总是难熬。要不……坐下聊聊天?”


    她指了指属于周卿云自己的床铺。


    周卿云走进隔间,在她对面的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上面固定着烟灰缸和两个玻璃杯。


    车厢里的灯光柔和,照在陈念薇脸上。


    她脱掉了大衣,里面是一件浅米色的高领毛衣,衬得皮肤白皙,脖颈修长,身材好到让人忍不住浮想连连。


    “你好,我叫陈念薇。”她先开口,语气自然,“上海人。”


    “周卿云。”周卿云回应,“陕北人。”


    “周卿云……”陈念薇重复着这个名字,然后做出恍然的表情,“啊,我想起来了。昨晚春晚,唱《错位时空》的那位,就是你吧?”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欣赏……


    既不会显得太夸张,又足够表达认可。


    周卿云点点头:“是我。”


    “唱得真好。”陈念薇由衷地说,“那首歌的歌词写得尤其好。‘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这样的句子,没有真情实感是写不出来的。”


    她说这话时,目光认真地看着周卿云,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又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周卿云心里微微一动。


    很少有人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就能这么准确地抓住歌词的核心。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谦虚地说:“过奖了。”


    “不是过奖。”陈念薇摇摇头,“我是上海戏剧学院的老师,平时也教文学鉴赏。好的作品,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我昨天是和冯秋柔一起看的春晚。她是我的小妹妹,从小就认识。她提起过你,说你是她复旦的学弟,很有才华。”


    周卿云的眼睛亮了一下:“冯学姐?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陈念薇笑了,“我们两家是世交。她小时候就爱跟在我身后转,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自然的亲切感,既拉近了自己和周卿云的距离。


    因为都认识冯秋柔,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周卿云心里的疑惑稍微减轻了一些。


    如果这位陈念薇是冯秋柔的世交姐姐,昨晚又坐在在她身边看春晚。


    怪不得在遇见我以后会如此热情。


    至于今天在火车上遇到……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冯学姐人很好。”周卿云说,“在学校很照顾我们这些新生。”


    “她从小就这样,热心肠。”陈念薇点点头,“不过她提起你时,可不止说你是新生。她说你开学第一天就给《萌芽》投稿,还一周就被录用了。这在复旦都传为佳话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眼神却认真地观察着周卿云的反应。


    周卿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周卿云没想到冯秋柔居然这些事情都和眼前的这位姐姐说了。


    “运气?”陈念薇挑眉,“《向南的车票》我看了,那可不是运气能写出来的。还有《星光下的赶路人》,能被《人民日报》发表社评,这可不是运气能做出来的事情。”


    “还有,你那篇《山楂树之恋》可是骗了我不少眼泪,写的真的太好了!我感觉看完自己都像是回到了少女时代……”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种微妙的愉悦,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不过话说回来,从专业角度分析,你的《山楂树之恋》值得深入研究。那种克制而深情的笔法,在这个时代很少见。”


    话题自然而然地被陈念薇转到了文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