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彭格列首领的零地点突破·改下，炮筒就像是个哑炮一般的叹了口气，这衬得哈该的表情逐渐从希冀变得空白而且绝望。


    沢田纲吉用着那种悲悯的目光注视着他，这让哈该觉得有点恶心，可能和因为往常是他用悲悯目光看人有关系。


    悲悯往往代表着居高临下和可怜，这两种情感都不是哈该想要的。


    “你要嘲讽我吗？”哈该摊在地上狼狈的看着眼前人：“说吧，胜利者，你有书写历史的权利。”


    “我不明白，哈该神父。”沢田纲吉熄灭了火焰，那蜜色又回到他的眼睛里显得柔软：“你伤害了那么多人，谋划了这么多事都是为了什么？”


    “若按照你的说法，你是为了得到那位象征着存护星神的注视，可你所作所为没有一点符合存护这个概念。我只看到了一个要掀起战争的疯子。”


    哈该看着面前这个称呼自己为神父的□□首领，他的喉咙里挤出不屑地嗤笑：“你相信地狱吗？”


    “什么？”


    “如果你不相信这世上有地狱，那相当于你不相信世界有上帝。”哈该的目光略过沢田纲吉接着望向那远处的一点点因为超人而撕出来的天空，今夜大都会没有星星只是黑沉沉的幕布：“地狱是上帝的另一面，有地狱、有上帝，如果没有地狱上帝只是个光明的侧影，有了地狱，上帝才是最终的救主。”


    “同理可得，人们要怎样才会信仰存护呢？”


    一场战争，哈该一直在强调，一场大的足够所有地球人痛苦的战争。超人类和人类，人类和人类，互相打，打的双方无可奈何，打的人们断代灭绝，必须如此人类才会向神明求助，自己求来的神和白给的神哪个更重傻子都知道。


    沢田纲吉皱起了眉：“你通过证明地狱来确认上帝，通过挑起战争来呼唤存护，这本质上就是南辕北辙和诡辩。”


    “存护，我只是从字面理解，它不应该是守护和牺牲吗？”


    “因为我时间不够，先生。”哈该似乎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面貌：“我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卡死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做什么奉献啊、保护啊这样的举措。”


    “我必须要极端一点，非常极端的那种。我必须要保证祂会来，祂能来，祂有来的理由。”


    陪在沢田纲吉身边的Reborn闻言抚了抚自己的帽檐冷笑一声：“这才是诡辩，阿纲。”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是的，这才是诡辩。”


    “你并不是为了贯彻存护的命途，也不是为了公理与正义，你只是单纯在生命弥留之时想要神明垂怜的狂信徒。”沢田纲吉的目光灼灼：“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琥珀王或者说筑城者，算了都是祂的代称，祂不喜欢哈该这样的。”和蝙蝠侠一起坐在韦恩塔，这座现代主义和哥特风格相糅合的建筑顶层，埃利亚斯嘟嘟囔囔的和蝙蝠侠说。


    蝙蝠侠看着塔下出现在自己城市里格格不入的大都会人点点头：“你现在又似乎不介意在我面前谈论星神了。”


    “我介意死了，好吧，主要因为这次咱俩都歇菜，你会因为构建这么大的梦境难受，我会因为维持这么大的梦境完蛋。”埃利亚斯冲着蝙蝠侠呲牙：“到时候那点污染对你来说都不算痛，正好趁此机会扩一下你的阈值。”


    “可我现在没有感觉。”


    “那是因为你还在梦里，达令。”埃利亚斯夹着嗓子刺激他。


    蝙蝠侠偏过头半晌又转回来：“大概需要痛多久，止痛剂有效果吗？”


    梦魔翻了个白眼：“你说呢，还止痛药，痛多久看你的天赋了。”


    “那■■？”


    “......我要告诉阿尔弗雷德。”埃利亚斯瞪过去：“你真是绝顶无敌大坏蝙蝠。”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的蝙蝠侠拢了拢披风，在梦里他穿着全身的蝙蝠战甲：“说回琥珀王，说实在的这个称谓并不宗教性。”


    相比较起来筑城者，反而更像哈该这种人会喜欢的称谓。


    “因为琥珀王这个名称主要是星际和平公司这么叫，星际和平公司之前没和你介绍过，你可以理解成一个巨大的联通多半个宇宙的超级大贸易公司。”


    “公司？”蝙蝠侠咀嚼着这个单词，谨慎的开口：“存护这个概念，不太像是公司这种存在会喜欢的神明类型。”


    “那你觉得他们应该信什么？”埃利亚斯撞了撞蝙蝠侠的肩膀。


    “墨丘利…赫尔墨斯……”蝙蝠侠点的都是西方神话里比较耳熟能详的象征贸易、财富的神明：“或者玛门？”


    还有典型的恶魔。


    埃利亚斯摇晃着手指停下了蝙蝠侠的“大点兵”：“恰恰相反，星际和平公司在一开始就是由存护星神的护卫队发展起来的，他们的建成初心是支援自己信仰的神明，帮这个筑墙者送物资。”


    “企业文化啊……”属于布鲁斯·韦恩，韦恩集团领导者的那部分敏感的动了一下：“这个公司盈利如何，规模如何？”


    “相当的大啊！”埃利亚斯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我原宇宙第一大公司了。”


    “哼，那我就要怀疑现在这个星际和平公司的信仰纯洁性了。”布鲁斯饶有兴味的摸摸自己暴露在外的下巴。


    “唉，不讲不讲。”


    埃利亚斯看着虚假的天空，构建出的梦境天空上星星寥落，只有印着蝙蝠的月亮皎洁。


    蝙蝠侠看着虚幻的地面，大都会人对莫名其妙的哥谭表示困惑，除了熟悉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倒是没人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批大都会人素质还行。


    “存护喜欢贯彻祂命途的人？”蝙蝠侠轻声问着：“和阿哈一样？”


    “星神都喜欢这样的。”埃利亚斯耸肩：“存护和欢愉一样，祂们都是相对开明慷慨的星神，琥珀王不介意信徒自己如何贯彻存护，不过重点是守护和建设。保持稳定、抵挡外敌...不外如是。”


    “将命途走到极致的人和星神本身有什么区别？”


    埃利亚斯向蝙蝠侠投来疑惑而清澈的眼神：“啊？”


    蝙蝠侠塌下肩膀拍了拍梦魔的肩膀：“埃利亚斯，你在原宇宙的学历有什么证明材料吗？”


    埃利亚斯崩溃大叫：“对学历的歧视要一直延续到这一章吗？”


    “最后一个问题。”蝙蝠侠飞快的收回浅淡的笑意：“那个火焰又是哪位星神的力量，你信仰祂吗？”


    “啧啧啧，你不能这么贪心。”埃利亚斯伸出手指摁在了蝙蝠侠的嘴唇上：“阈值不是这么扩的，蝙蝠侠，关于祂你还是先不要知道为好，不过我不信仰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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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


    “那火焰只是一次援助的赠品罢了。”


    蝙蝠侠没躲开埃利亚斯的手指，面罩下的眉毛只是微微挑起，他凑近让接触的地方产生凹陷，轻轻啄了一口那根手指，就像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吻。


    “我想，我快要醒来了。”蝙蝠侠终于看向那虚假的蝙蝠月亮。


    “你懂什么？！”哈该挣扎着要起身，那点彬彬有礼又像是泡沫一般的碎掉了：“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信仰多么忠诚！”


    “只有克里珀可以！只有克里珀可以审问我心是否不移！”


    “你信仰的真的是存护星神吗？！”沢田纲吉再次燃起火焰，在这黑夜里他的火焰熊熊，他怒吼着向着哈该：“你只是诡辩自己信仰着他罢了，伤害、欺瞒、布局，做了这些的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批了一层所谓信仰的皮囊！”


    “若战争真的发生将会死掉更多的人！你想过吗？！”沢田纲吉用火焰拳头狠狠给了哈该一拳，成功让刚爬起来的哈该接着躺下：“对，你想过，你满口人们会借此呼唤存护！但真到了哪一步人们会呼唤的只有和平！”


    “人心里的和平！”


    沢田纲吉用零地点突破将哈该冻了起来只留头颅：“存护不需要通过战争来证明，它需要的是责任担当，它需要你对同胞的爱护和心疼。”


    它需要你站出来为了同胞和所爱的人筑起城墙，它需要牺牲和取舍，需要□□和安宁。


    “这，就是我理解的存护！”


    天外的星神并没有动静，只有彭格列的指环响应着它们首领的意志熠熠发光。


    “克里珀...克里珀...克里珀......”被冰冻架起来的哈该听不进沢田纲吉的话，他像一个悬挂的木偶那般喃喃着那位星神的真名，似乎还在进行着无谓的祈祷。


    六道骸走过来一三叉戟叉烂这承载过大空火焰的炮筒，他看着露出沮丧表情的沢田纲吉咋舌：“我会去查哈该这个火焰来源......”


    “kufufu，本来就丑就不要皱着你那个眉毛了，你和一个疯子多费口舌做什么呢沢田纲吉。”


    狱寺隼人拿着火焰检测仪器在走过来站定在沢田纲吉身边：“会场内所有炸弹都已经被超人清除了，现在这里安全了...十代目，我们可以离开了。”


    “就是啊。”山本武顺势勾上沢田纲吉的脖子把他拉过来蹭蹭脑袋：“已经是一场闹剧了，剩下的全留给他们就行，我们回去吧！”


    “嗯......”沢田纲吉还是皱着眉头没说话。


    “不要吞吞吐吐的，我可没教你这个。”Reborn狠狠拍了一下自家徒弟的后背：“想做什么就去做。”


    “你的意志就是彭格列的意志。”


    “什么什么意志。”沢田纲吉被斯巴达老师拍的一个踉跄，他嘟囔着瞪一眼悠哉悠哉的Reborn再次点燃火焰：“我只是在想，如果大空是调和的话。”


    “我能不能把哈该脑子里那些知识调和掉？”


    金橙色的火焰并不烫人，它围绕着那凶徒的头燃烧着，一圈又一圈，哈该的目光逐渐迷离困倦下去。


    “毕竟，活着，才是赎罪。”


    里世界的教父慈悲的说，然后得到了从埃利亚斯梦境出来的蝙蝠侠一个谨慎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