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本身是不是一种大数据统计产生的幻觉，打个比方，一个需要买大量尿不湿的家庭同时也会购买更多啤酒。


    当然整个例子和发生在布鲁斯身上的事情毫无关系，提姆扭着解压玩具嘟囔着，我是想说因果本身这个词就是虚幻的，背后是数学、心理一类的，总不能说因为布鲁斯是蝙蝠侠所以就要迫害他。


    提米宝宝，斯蒂芬妮感慨道，就算你不是超级英雄你也是非常帅气的hot nerd。


    “蝙蝠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向着蝙蝠侠飞奔而来。”芭芭拉干脆利索的总结道。


    “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迪克给自己续了杯茶疑惑地扣扣脸。


    “原话是：侦探不寻找麻烦，麻烦向侦探而来。”杰森和他的兄弟姐妹们窝在一起，环境的安全让他打了个哈欠：“真正出处我也记不得了，我就记得老头那套初版福尔摩斯上《巴斯克维尔的猎犬》第42页上写的这个。”


    迪克感动得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小翅膀你好爱布鲁斯，真的，我们家就要这样相亲相爱。”


    杰森转头作势要呕吐看到旁边正在给自己的长筒靴系鞋带的达米安，他转回脸：“所以老头打算自己去大都会？”


    “yep。”提姆接过卡珊德拉递过来的文件接着扭解压玩具：“他这不给我们所有人留了任务。”


    “大都会有超人。”迪克宽慰似的拍拍兄弟的肩膀：“布鲁斯也经常去大都会，这次发布会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周时间，哦，后面我会带着小D夜巡。”


    “不需要你带。”达米安皱着鼻子硬邦邦的边拒绝边整理护具和武器。


    “任务跟我没关系，别想安排我。”杰森拨开迪克的手摸了颗巧克力球扔进嘴里，他嚼了一会儿问：“那埃利亚斯去吗？”


    卡珊德拉摇头：“最近这两天就没见过埃利亚斯。”


    所以这个埃利亚斯·波纳佩在生什么气，布鲁斯也想知道。


    阿尔弗雷德给布鲁斯递毛巾时用拖长了的英音猜测道：“或许埃利亚斯先生需要您更加细致的呵护。”


    是、是这样吗？布鲁斯局促挠头。


    很明显不是，埃利亚斯堵在了布鲁斯的房间门口，他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扣手指玩，乍一看仍然非常的无害。


    但布鲁斯一想起前几日埃利亚斯一声不吭的去了大都会，阴恻恻的和超人见面，然后好几天不出现的现状就头痛。


    “好久不见，布鲁斯，想我了吗？”埃利亚斯冲着布鲁斯扬起甜蜜的笑容，那弧度弯弯的眼睛溢满笑意。


    布鲁斯没回埃利亚斯直接跨过他进屋，每次夜巡结束后可以回到自己的床上美美睡一觉对他来说是种生活的小确幸，他实在没力气再和埃利亚斯周旋。


    埃利亚斯耸耸肩站起身毫不在意的跟着人进了屋，门在背后被咔哒一声关上。


    布鲁斯盯着还温柔的月光打在地上的晕影，似乎是树枝的遮挡，晕影上还有两只小猫角。


    不行不能不管。


    布鲁斯长舒一口气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开口：“埃利亚斯，你前几日去大都会是要做——”


    “嘘——”埃利亚斯在他身后制止了布鲁斯质问的话头：“你很累需要休息了，布鲁斯，或许我们可以在梦里聊聊天？”


    布鲁斯转过身，他绷紧嘴角用犀利的眼睛盯着埃利亚斯：“我没有这么心大可以将自己的梦境交给一个现在不清楚立场的人。”


    “相反，你有。”埃利亚斯晃了晃手指就像在晃逗猫棒：“更何况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这样吧，你还记得在那狭间我和你聊过吗，我可以让你在我的梦里一直做蝙蝠侠。”


    “不好奇吗，梦魔是怎样做梦的？”


    蝙蝠侠退后半步，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所以，现在是你要带我参观你的梦境了？”


    埃利亚斯拍拍手：“没错，今夜大酬宾，做个梦吧，蝙蝠侠。”


    一缕青色的火焰飞旋而过，布鲁斯穿梭过梦境的深海，再次睁开眼他看见了近乎广袤的银紫灰的密林，皎白的月光下斑驳的树影中，那匹小白马骄傲的仰着头。


    “来。”埃利亚斯抓着他的手向那匹马走去，白马立在蓝的近乎透明的花海中温和的看着他们，这里澄澈如镜月光明亮，是属于精灵的永无乡。


    “上马吗？我们可以在这里逛逛？”埃利亚斯抚摸着白马的鬃毛，高大俊美的马有着美丽的肌肉线条，睫毛像是贵妇人的小扇子那样扑扇。


    “......”


    “布鲁斯？”埃利亚斯轻唤着。


    “《古堡里的月亮公主》？”布鲁斯干巴巴的跟着一块摸了摸美丽的白马：“好极了，经久不衰的儿童文学绝对有它存在的道理。”


    “哈哈哈哈。”埃利亚斯大笑，他把布鲁斯往马上推：“银露乡的月亮坪庄园，我只是用了这地界而已，我们不打扰月亮公主冕下，就只是散散步。”


    作为哥谭的极品蓝血外加野出去好几年的顶级奶牛猫，布鲁斯熟练地跨在马上安抚的摸摸马耳朵：“这是你的能力吗，在梦境之中构建出场景？”


    “或许这是被我吃掉的人留下的遗泽呢，对不起是我口花花。”眼瞅着哥谭的黑色影子就要脱开桎梏给这个梦魔一个不赞同的眼神，埃利亚斯赶忙道歉：“这就是一个梦而已。”


    白马驮着布鲁斯在松林中悠闲散步，埃利亚斯背着手跟在马旁边陪着溜达，风中有着清新却甜蜜的花香，吹过树叶传来白噪音般的沙沙响声。


    “有几年我外出求学，寻找各类大师学习技艺磨炼自身。”在这悠闲的环境中，布鲁斯率先打破了沉寂：“那些日子里，不注意到里世界第一杀手的威名几乎是不可能的。”


    “毕竟是Reborn嘛。”埃利亚斯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他似乎只是评价了一番之前的老同事。


    布鲁斯居高临下的看着梦魔赤红色的头发，梦魔的头发旋也没有长出奇怪的样子，他思索着措辞还是决定说下去：“但是Reborn先生一听我的诉求就不乐意教导我了，那个时候我倔的可以，就那样直接梗着不愿意离开。”


    “他瞎。”埃利亚斯冷笑一声直接说道。


    白马停下脚步，它似乎是无意的嚼了两口旁边跟着一直没说什么好话的梦魔的袖子。


    “唉！怎么回事你这马。”埃利亚斯从马嚼子里抢夺自己的衣服，白马也顺势冲他呸呸两口。


    布鲁斯再次摸摸白马的鬃毛：“好孩子好孩子，这马真不错，如果不是有点太白了我要想法把你带回韦恩庄园。”


    白马摇摇耳朵没搭理这个或许想给它改成蝙蝠马的蓝眼睛阔佬。


    布鲁斯再次看向整理自己袖子的埃利亚斯：“你这可不算聊天，埃利亚斯，也不是一次成功的讨好。”


    “好嘛好嘛。”埃利亚斯原地变成小粉猪一跃飞起悬浮在布鲁斯旁边：“那么你当时成功了吗，我先猜，没有。”


    “没有，不过我的原则打动了现在的彭格列首领，我也因此在彭格列接受了一段教育。”那些愤怒灼烧的年份，他每个赤红着眼睛无法安睡的夜晚都能听见哥谭的呼唤。


    但在那之外，也有过还算不错的瞬间，尤其是回哥谭后发现以前的旧友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一个进入哥谭的黑暗面和自己作对后。像是沢田纲吉这样虽然不算全白，怎么都沾点灰的也是布鲁斯宝贵的故友了。


    “也不出所料，十世那家伙绝对非常崇拜你。”埃利亚斯仿佛熟稔的堪称有点老气横秋的说：“那家伙基本算是被Reborn几个一层一层绑架在彭格列首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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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上的。”


    为了保证彭格列的荣耀万年，他们需要献祭一头年轻的雄狮，从这个侧面去看这和哥谭拥抱着它的黑暗骑士没什么区别。


    “倒也不全是......”毕竟涉及朋友的事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布鲁斯跳过了这个话题：“Reborn先生曾经这么说过我的不杀原则，长久的注视深渊我不可能一尘不染，我只不过是可笑的把自己用鱼线吊在悬崖边喊着口号苟活罢了。”


    “说的真难听！”埃利亚斯大骂：“下次直接拿热水扣他头上，他还喝什么咖啡。”


    “埃利亚斯。”布鲁斯轻轻打断了埃利亚斯的抱怨：“我想说的是，我吊住了。”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每一个都构成了我，连同愤怒、丑陋、仇恨还有爱。”在这梦境构建的场所中，月亮就只是月亮没有蝙蝠的影子打在上面，又或许现在最大的那只蝙蝠在骑马呢。


    小粉猪动了动蹄子没说话，布鲁斯也没有，在这晚风吹拂毫无目的的散步中，只剩下马蹄踩在枝叶上的咔沙声。


    “埃利亚斯，Reborn观察人心的水平相当高明，他只用了一个无所谓的称呼就可以激怒你。”冷静的蓝色扫视着对面：“被控制情绪的那刻就已经输了一大半了，无论你要做什么。”


    “那倒也不是无所谓的称呼。”埃利亚斯变回人形，他控制着白马停止向前，远方的天幕似乎燃起青色的火焰，星空都在熠熠逃跑：“无名客是信仰阿基维利，走在祂命途上的人的总称，后来祂陨落，无名客也基本已经分崩离析。”


    埃利亚斯望进布鲁斯的眼睛缓缓的说：“我在我那个宇宙干了一些错事，于是我当时已有求死之心，直到星核爆炸中我来到这里。”


    “我当年是被九世捡到的，九世...算了，我不想评价他，后来我就受他委托在巴里安待了一段时间，也是在那段时间我在彭格列的资料库里补充了关于星神的事。”


    “当时没人信，以为我在编故事的居多。”埃利亚斯郁郁的回忆那些年被人拿着材料说文娱类信息不要污染资料库就手痒痒：“前无名客的身份我也没瞒他们，只不过他们以为那是我起的花名。”


    布鲁斯伸出手缓慢轻柔的摸了摸梦魔的头：“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吗，埃利亚斯，做无名客的时候开心吗？”


    “......”埃利亚斯呆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


    布鲁斯没有强迫埃利亚斯立马回答，他只是温柔的注视着对方。


    “开心、开心的。”无法说谎的埃利亚斯喃喃回道：“我们有一列在宇宙中穿梭的火车，所有的星系都会歌唱我们的名字。”


    今年欢笑复明年，血色罗裙翻酒污，到头来，桂花散落茱萸错过。


    “但那些瞬间也组成了你，埃利亚斯。”布鲁斯怀念着什么继续说道：“蝙蝠侠曾在哥谭的夜晚借着月光一篇篇读过人们给我写的信，那些信不是蝙蝠侠所有的支撑，但那些瞬间曾带着蝙蝠侠一次又一次迎来黎明。”


    “即使有那么几次，哥谭想要拆吃蝙蝠侠的骨肉，那些瞬间也不会消失。”


    蝙蝠侠在哥谭一遍又一遍的打捞月亮，也总有人在泥潭中一遍一遍打捞蝙蝠侠。


    埃利亚斯不作声的握住布鲁斯放在他头上的手，这似乎是第一次他们正式的握手。


    布鲁斯抽了两次没抽出来，只能被他这么握着。


    “你真的很不一样，布鲁斯。”埃利亚斯变本加厉的将布鲁斯的手盖在了自己眼睛上：“我会听你的去尝试，会尝试一下。”


    那似乎被青色火焰燃烧的天幕渐渐变成紫粉色的，衬着月亮都黯淡一些。


    “但我还不能接受Reborn那家伙说的这么难听，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大都会给他添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