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亚斯百无聊赖的靠着书桌翻书，他带着脚铐老老实实的坐在屋子里。


    布鲁斯推开门进来，满脸疲惫，今天阿福不在，孩子们又都铁了心的一块熬夜不吃饭。


    布鲁斯没法了，一人拌了片安眠药在咖啡里刚把孩子们都送回床上。


    “你有几个孩子可不像看不出咖啡有问题的样子。”埃利亚斯不咸不淡的嘲讽道。


    布鲁斯一屁股坐在床上扒了扒自己头发：“......中间必然有番抗争。”


    埃利亚斯看着布鲁斯眼下浓重的青黑，天光已然大亮，阳光洒进室内带来点点微尘的浮动，有些灰尘跑在他俩之间跳着舞。


    这个家长把所有的孩子送回安乐窝的时候，自己其实也在熬着大夜，甚至饿着肚子。


    埃利亚斯原本愤懑不安的心像被扎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需要我给你来一片安眠药吗布鲁斯？”


    布鲁斯收敛了疲惫的神色，他神情一肃，冷静睿智重新回到他的身上：“不必，我没事。”


    “你在看什么？”布鲁斯将话题移到埃利亚斯身上：“我本来以为你会有点生气。”


    埃利亚斯：“我在看古老的东方神话，八仙过海系列故事。”


    布鲁斯：“那是什么故事？”


    埃利亚斯：“你别管我了，说回正事，小丑在哥谭存在多久了？”


    “祂没看上小丑。”布鲁斯冷淡回答，似乎是提到了关键词，蝙蝠侠的神色变得更加冷硬。


    埃利亚斯抓抓自己头发，他走近蝙蝠侠：“重点不是祂看不看上，祂看上人少了去了，重点是小丑有没有踏上命途。”


    蝙蝠侠抬头审视着埃利亚斯的神色没有说话。


    似乎是受不了这长久的沉默，埃利亚斯扶着床沿缓缓坐在了地上，现在轮到他仰望蝙蝠侠。


    “听我说蝙蝠侠，之前是我托大，我愚不可及，我看见你走不动道。”埃利亚斯低声说：“你们哥谭有小丑这样和祂高度相似的存在我是真没想到。”


    蝙蝠侠平静的发问：“因为‘概念’和‘元素’相似是吗？”


    埃利亚斯愣了愣他简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呲牙：“你聪明的和鬼一样，蝙蝠侠。”


    蝙蝠侠没管这个评价，他直接指出：“我第一个梦就是小丑，埃利亚斯。”


    “你当时什么都没说。”


    埃利亚斯呼气吸气：“我以为那是你类似于‘感召入梦’的灵感，我真的以为那是你的恐惧。”


    “按常理来说，‘元素’与祂越相近就越会受其吸引，但是就像有人看见太阳想到温暖，有人看见太阳想到油锅。”


    “如何看祂会决定踏上命途的人走往哪条支线，我可以直接和你说，我认识的一个信徒最大梦想就是做出所有人都喜欢的游戏。”


    “无害。”蝙蝠侠评价道：“所以你担心小丑的邪恶性可能会让他走向坏的支线对吗？”


    埃利亚斯沉默咬着下唇，他艰难点点头：“混沌无序的‘欢愉’会走向何处我不敢想象。”


    “原来这个概念名字是‘欢愉’吗，很贴切。”布鲁斯温和的说：“你比我想象中更热爱这个世界，之前对你诸多揣测，很抱歉。”


    良久的沉默蔓延开来，他们铺陈一地的未尽之语爬上埃利亚斯的喉咙。


    “我...我不是一个好人。”埃利亚斯滞涩的开口：“我不能像你们那样去做英雄，我只是单纯的观察，就是路过。”


    “这世界上人有那么多，埃利亚斯。”蝙蝠侠不加思考的回复道：“你可以只做梦魔，这也很好。”


    房间里的二人对视着，从原始社会人们启蒙以来，在那些语言尚还没有互通的日子，对视就是最简单直接的表白。


    埃利亚斯几乎要被那蓝眼睛溺死了，他呼救无门甚至找不到一个救生圈！


    “你...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温柔？”埃利亚斯结结巴巴，他困惑的移走一点身体，最后还是忍不住贴向蝙蝠侠更近了一点。


    蝙蝠侠：“更正，我对你一直不算坏。”


    埃利亚斯：“你这么说话，就好像你是那个超级S，抽打M其实是躁郁症犯了。”


    蝙蝠侠挑眉：“你好像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埃利亚斯抹了把脸：“对不起，主要是我的脑子很乱。”


    “我想问个问题。”埃利亚斯咕哝道：“你平时对你的孩子们还有朋友们也这么说话吗？”


    蝙蝠侠：“我发自内心。”


    “海王！”埃利亚斯用手捂住脸：“渣男！你就这么把人钓你鱼塘！”


    “海王也不是我...算了，埃利亚斯你该稍微看看时事新闻。”蝙蝠侠叹息：“别背你那破梗了。”


    埃利亚斯抬头：“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别玩我了蝙蝠侠，你到底想干啥。”


    蝙蝠侠眨眨眼：“我只是有个请求。”


    “我们定一个关键词吧，只要我说出那个关键词无论那时我是什么状态，你都要立马让我入睡并吃掉我的梦。”


    埃利亚斯睁着眼学金鱼张了张嘴：“我现在真的愧疚了，我刚才真是傻■混■，原来这一把是福利局吗？”


    蝙蝠侠微笑：“或许吧。”


    杰森在夕阳的烦扰下睁开了眼睛，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先是发了一会儿呆，当然，自己的床上。


    韦恩庄园怎么会没有杰森的屋子呢，连埃利亚斯·波纳佩都会有。


    他扒了扒头发直接走出门找准方向，踹开提姆的房间，提姆顶着乱乱的头毛“砰”的坐起呆滞转头看过来。


    “老头子下的药够狠的。”杰森打了个哈欠：“休息的怎么样？接着干？”


    提姆懵懂点头，很明显脑子还没聚焦就开始四处扒拉着找自己电脑：“我昨天排查到哪儿了，迪克的情报有传过来吗？”


    杰森绷了绷脖子听见自己的脖颈传出嘎达嘎达几声：“不知道，直接用蝙蝠电脑吧，排排任务表，今天我夜巡有个方向。”


    突然，一阵过于吸引人的味道侵袭了两人。


    杰森和提姆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他们连滚带爬的趴到阶梯口往下看。


    红色的梦魔哼着歌正在把菜一道道端出来，卡珊德拉在旁边帮忙整理餐具，斯蒂芬妮打着哈欠揉眼睛。


    “原来你真的想要取代的是阿福吗？！”提姆恍惚大叫。


    埃利亚斯笑的一脸甜蜜：“别闹了傻孩子，我叫的外卖。”


    熊猫中餐，你永远值得信赖。


    睡得头毛四拐八翘的达米安抱着胳膊看他：“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在讨好你们，小韦恩先生。”埃利亚斯恭恭敬敬的说：“比如先从保证你们吃饱开始。”


    杰森坐到桌旁皱眉：“你现在说话语气听起来有点像，那种言情小说的女配。”


    “我是不会给你解开脚铐的。”达米安阴暗紧盯：“你最好别动那种歪心思。”


    埃利亚斯面容扭曲一瞬：“你不说我都忘这事了......这是你的，小韦恩先生。”


    “布鲁斯先生说您不吃荤腥。”


    斯蒂芬妮疑惑，斯蒂芬妮抬头：“你现在是在cos管家吗？”


    埃利亚斯：“我在争取布鲁斯的欢心，布朗小姐。”


    “哦——”


    提姆给自己塞面条干巴巴的回：“你平时看的小说不行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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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吧，你这思维我们有点跟不上。”


    达米安冷哼：“现在的你远远配不上父亲。”


    “我在努力。”


    “记住你说的话。”达米安略微满意的点头。


    杰森一边刀左宗棠鸡块一边感慨：“你直接从恶魔崽那里拿文库吧，小红。”


    “我瞅他俩重合面很多。”


    埃利亚斯慈爱的看着他们，现在就是一整个爱屋及乌，不就是一堆孩子们，能行，他有他自己的节奏。


    提姆看看四周：“布鲁斯呢？”


    埃利亚斯把炒饭放在小鸟们最中间：“布鲁斯先去工作了，放心，他已经吃饱了。”


    杰森戳戳被闷的有点黏哒的上海青：“熊猫中餐？”


    埃利亚斯：“蝙蝠汉堡。”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吃汉堡？”杰森坐直。


    埃利亚斯：“那是垃圾食品，陶德先生，小孩子不能吃垃圾食品。”


    “我觉得他疯了。”杰森对着提姆大声蛐蛐。


    提姆赞同点头。


    小鸟们逐渐加快进食速度，刀叉筷子，鸡块炒饭在几个人手中传递，提姆看看埃利亚斯分出了一份食物放在旁边。


    提姆：“你不是不吃正常的饭吗？”


    埃利亚斯奇怪的看他一眼：“给格雷森先生备下的。”


    杰森又给自己添了点炒饭：“迪基鸟饿不着自己，估计在外面吃饱了回来的。”


    “不。”埃利亚斯顿顿：“格雷森先生并没有回来。”


    空气因为这句话猛然一滞。


    提姆咬着勺子就要离开，他二话不说直接就往蝙蝠洞里跑。


    “唉！刚吃饱饭不可以剧烈运动。”埃利亚斯下意识想要阻止，但被杰森抓住了胳膊。


    杰森的神色也并不温和：“你是说迪克一晚上没回来...然后蝙蝠侠没做任何举动是吗？”


    “是......”埃利亚斯皱眉：“不过你们的饭钱其实是布鲁斯付的。”


    “他怎么吃的汉堡？”


    “就拿起来吃？”埃利亚斯比划了一下：“你们哥谭汉堡真挺大，一个汉堡赶上布鲁斯的脸了。”


    斯蒂芬妮看着埃利亚斯的动作，转头将惊疑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兄弟姐妹。


    提姆跑回来，他的脸色煞白：“蝙蝠侠不在蝙蝠洞里，迪克的电话也打不通。”


    屋子里不知道谁先传出一声叹息，杰森最先站出来：“先找人，真是好笑，我们这两天好像一直在找人。”


    “找谁？”斯蒂芬妮无措的问。


    “......我想说他们三个谁都行，但如果要排序，先把蝙蝠侠排最后吧。”


    提姆盘旋在哥谭上空，当他跟着蝙蝠侠的时候飞翔或是下坠都是快乐的，此时他的胃里却像装了秤砣。


    “你们对父亲的怀疑是愚蠢的。”达米安在穿戴护具的时候冷冷的对着提姆和杰森说。


    他离开的速度很快，只留下相顾沉默的两人。


    “你怎么想？”杰森很轻很轻的问。


    “我永远无法背叛布鲁斯。”提姆安静的回。


    杰森流露出几分对自己的自嘲：“先找人吧......”


    提姆知道自己在很多时候都会对着蝙蝠侠自动闭上眼，没办法那是蝙蝠侠。


    他心里那块冷静的部分嘶吼着，说话啊提摩西，动动脑子，蝙蝠侠都已经漏洞百出了。


    另一部分就会强硬的将他拉回，蝙蝠侠有他的计划，我能做的就是守护好他的计划以及最大程度为家人托底。


    但这不代表他亲眼目睹那银色的子弹穿透蓝色的大鸟时。


    他不会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