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蹲下身摸了摸桥洞旁湿润的土地，夜翼从上面的桥面翻下来冲他摇摇头。


    “附近没有绳子捆绑的痕迹。”夜翼学着蝙蝠侠的样子也蹲下，哥谭的大地并不温和，土的触感和泥的温度是冷漠的。


    蝙蝠侠没说话，他在观察这土面上的草坪，毛毛扎扎的草一簇簇的矮着身子叹息晃动。


    “这里有被重物压过的痕迹。”格雷森警官上线：“根据范围来看确实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根据下陷程度也确实符合阿尔弗雷德的体重。”


    蝙蝠侠仍然沉默。


    迪克叹气伸长胳膊揽住黑色的高墙：“还好吗蝙蝠，所有人都出动了，我保证我们很快能把阿福带回来。”


    “你们会的。”蝙蝠侠站起身轻声呢喃道，这句话就像是从黑暗的底层翻出来一点脆弱内里：“我相信你们会的。”


    夜翼仍然揽着蝙蝠侠，他用手轻轻拍蝙蝠侠的后背：“放轻松，一切都还在控制中。”


    蝙蝠侠避开了夜翼的安慰，黑色的披风一呼一吸：“我要再上去查一遍，夜翼你留下保护现场。”


    “没问题，我在这里等你。”夜翼宽容的摊开胳膊：“我就在原地，蝙蝠侠。”


    蝙蝠侠看着他缓缓停下动作：“或许你可以先回......”


    “NO！”夜翼字正腔圆的拒绝：“别想动什么坏心思蝙蝠侠。”


    夜翼走上前拉近距离：“蝙蝠，你要像你说的那样，相信我们。”


    “无论来的是谁，蝙蝠家永不言败。”


    布鲁斯那口堵在胸口的气终于解放般的吐出去，他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孩子，甚至已经不能称作孩子。


    理查德·格雷森身形挺拔、力量充沛，他爱笑爱闹，同理心强责任心重。


    迪克已经成熟，他已经过了可以被布鲁斯·韦恩举高高的年龄，可自他离开永无乡后他仍无数次飞回来，无限拖延着一位父亲必经的依依不舍和恍惚。


    布鲁斯：“其实我有注意到，你的年假......”


    迪克身形晃晃：“一切、一切还在控制中，我保证。”


    蝙蝠侠再次不受控制的微笑起来，两人的气氛悄然松缓下来。


    “天啊，氛围真好！”迪克再次冲过来：“来吧！让我们拥抱一下，就当充电，然后我们就要为了阿福飞起来了！”


    蝙蝠侠顿顿，张开了他那黑色的披风，夜翼扑上去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就像那些夜晚迪克会穿着他那芒果小鸡的亮亮制服钻进蝙蝠怀里那样的拥抱。


    就在这个时候，夜翼拉开了一点距离，他轻声但直接的问道：“虽然这么说有点混账，蝙蝠侠，你有什么在瞒着我们吗？”


    “......有一些，夜翼。”蝙蝠侠松开他的孩子。


    “你真是混蛋，蝙蝠侠。”


    黑色的影子如所说那般飞起来，再次投入那哥谭的黑暗中，现在要搜寻的很简单了。


    红色的头发，画着大红嘴唇的，有特殊能力的男人。


    有点明显的指代。


    “这也太明显了吧！！！”埃利亚斯疯狂挠头看着冲自己比比划划的红头罩：“这是多么明显的栽赃，我无辜啊大人！！”


    红罗宾揉了揉自己的眉间，高强度的电子屏使用让他现在有些疲惫，达米安他们已经开始在哥谭进行拉网式的搜索了，蝙蝠家所有的触角都开始了行动。


    庄园里现在就剩下他和红头罩，还有犯罪嫌疑人之一埃利亚斯·波纳佩。


    红头罩用刀背拍拍埃利亚斯的脸：“他真的不像小丑，他没那个毛骨悚然的感觉。”


    “什么小丑？我是爱情的小丑吗，这是我新剧本吗？”埃利亚斯苦瓜脸碎嘴子。


    然后他的发言引来了提姆和杰森反而更加困惑的眼神。


    埃利亚斯：“额，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不知道小丑？”提姆皱紧了眉头问道：“你对哥谭了解到什么情况？”


    “一个城市，数据表型还不错，看起来比不少城市宜居，没了。”


    杰森仰头：“就这些？你就这么来哥谭了？！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啊？”


    埃利亚斯：“哥谭什么毛病啊？你们城市进来之前需要背调这么多吗？我是欧洲人行不行，我们那旮沓不讲究这个！”


    提姆和杰森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踌躇着拿过平板将小丑的照片翻出来展示给埃利亚斯：“这是小丑，他是哥谭的超级反派，这个反派在哥谭也是极为棘手的存在。”


    “他混乱无序、疯狂危险，而且，他死死的追逐着蝙蝠侠。”


    “他致力于将这座城市的痛苦和罪恶全向蝙蝠侠倾泻下去。”


    埃利亚斯注视着照片里人绿色蓬乱的头发、苍白瘦削的脸颊、长而尖的下巴，还有那涂着大红色口红的高高扬起上挑的嘴角。


    埃利亚斯收起了快乐的神色，他看向紧抿住嘴角的提姆：“他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很久了，很久很久了。”杰森托着下巴，眼神从小丑的照片上移走：“在你来之前他就存在，这可是我们哥谭的老代表角色。”


    埃利亚斯闭上眼，他再次睁开时直直望进提姆的蓝眼睛中：“是我的错。”


    “出问题了，德雷克先生。”埃利亚斯艰难的问：“蝙蝠侠呢？”


    红头罩用力敲击埃利亚斯面前的桌子：“现在的问题是你，埃利亚斯·波纳佩，今日只有你和阿福接触过，你们聊了什么？”


    “这不重要，陶德先生。”埃利亚斯冷冷的说：“告诉我，蝙蝠侠现在在哪里？”


    红头罩冷嗤一声，直接将埃利亚斯的领子拽了起来，大口径的枪抵住红发男人的太阳穴，隐约的硝烟味弥漫在中间。


    和粗暴的动作不同，红头罩的声音很平淡：“如果是平时我不介意和你慢慢兜圈子，但是现在找人是最重要的。”


    “我很着急，埃利亚斯·波纳佩，我不介意用一点硬性手段。”


    “杰森。”遗孤的声音传来，她轻巧的闪进屋子：“我一直盯着他。”


    “除了那几次。”


    “他从没离开过韦恩庄园。”


    杰森松开扳机将枪放下，但是没松开攥着的领子：“有找到阿福的线索吗，卡斯？”


    卡珊德拉摇头：“我把□□都揍了一顿。”


    “他们没有。”


    提姆呼出浊气：“意料之中，你今天监控埃利亚斯的时候有听到什么吗？”


    “正常的交谈。”卡珊德拉将一个简单的录音装置递过去。


    里面传出埃利亚斯欢快的声音，他似乎在询问阿尔弗雷德有没有给布鲁斯做过卡萨塔蛋糕。


    埃利亚斯：“我其他的不行，卡萨塔蛋糕绝对是做的最好的，所有配料比重我背的结结实实。”


    阿尔弗雷德：“经典的意式甜品，不错。”


    埃利亚斯：“潘尼沃斯先生，你觉得我拿着卡萨塔蛋糕去韦恩大厦给布鲁斯送糕点的情节怎么样？”


    阿尔弗雷德：“我很好奇是什么启发了您？”


    埃利亚斯：“一点小说，那不重要，我是这么想的，通过送蛋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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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举动，再卖卖我和布鲁斯均衡一下，总之我就是要抢占蝙布蝙市场。”


    “和美帝cp打的第一要义就是你得频繁出现，打断群众们爱看的，这样你就可以轻松获取黑粉，黑粉在哪里流量就在哪里，我们cp就会开始有人吃饭，这就赢了一多半了。”


    阿尔弗雷德：“哦——”


    埃利亚斯：“我能借用厨房吗潘尼沃斯先生？”


    阿尔弗雷德：“那我觉得暂时不可以。”


    对话结束后有嘟嘟的声音，卡珊德拉比划：“后面他们就分开了。”


    搅局者也挤进来，她先给自己吨了一大杯水：“不过阿福本来打算做一点卡萨塔蛋糕的，我问可不可以再烤点小甜饼时阿福亲口说的。”


    “没有，我这里也没有阿福的线索。”斯蒂芬妮的金发都黯淡了一些：“几个码头和周边货厢我都跑过了，没有藏人的迹象。”


    红罗宾的焦躁简直蔓延在了他的每一根发尖：“好，那城内几个废旧仓库和厂房......”


    “冷静点小红。”杰森松开不知为何一直陷入沉默的埃利亚斯，他拍了拍提姆的肩膀。


    提姆泄气般的松下身体：“对不起，斯蒂芬妮，你去了码头那边，来不及再跑城内。”


    罗宾倒吊着从另一旁落下：“那些地方我都去了。没有。”


    达米安站稳后直接挥刀直指埃利亚斯的咽喉：“波纳佩。说出所有你知道的。”


    话题中心的埃利亚斯从这群小鸟们脸上一寸寸的看过去，他勾起嘴角：“我很奇怪。”


    “为什么你们不去小丑那里找？”


    “我去了。”蝙蝠侠拢着他那黑色的披风站在审讯室门口：“小丑他们的关押程度很高，阿卡姆疗养院也没有被破坏或者暴动的迹象。”


    蝙蝠侠带来哥谭夜晚的寒气：“夜翼去了黑门监狱，他马上就能回来，如果黑门监狱也搜寻无果，我先将此事列为示威举动。”


    “先排查这段时间哥谭所有外来人员具体信息，包括码头的黑户海员们。”


    屋里的人跟随命令点头，杰森看看阴沉盯着蝙蝠侠不说话的埃利亚斯，咋舌直接开口：“要将他关起来吗？”


    蝙蝠侠没有去看埃利亚斯，他从万能腰带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脚铐：“先将埃利亚斯·波纳佩控制住，我们可以怀疑一切，注意是一切，埃利亚斯只是在怀疑范围内。”


    “怀疑范围甚至可以包括布鲁斯·韦恩，布鲁斯和阿福说过想尝尝卡萨塔蛋糕。”


    “卡萨塔蛋糕需要将蛋糕体用意大利的利口酒提前浸泡，这才让阿福离开庄园给外人可乘之机。”


    提姆赶紧记下蝙蝠侠补充的阿福活动轨迹，并对周边的一切建筑与阿尔弗雷德疑似被发现的桥洞方位关系紧急拉表。


    蝙蝠侠看着披风下的孩子们或多或少的疲倦叹息：“孩子们，我知道不能强求你们停止寻找阿福，但是记得休息。”


    埃利亚斯冷眼注视着屋里氛围因为一句安抚就松缓了的样子，他注视着蝙蝠侠手里的脚铐。


    银白色的脚铐，红色灯光的定位器。


    很熟悉的款式，多么熟悉呢，意大利的黑手党反正是无人不晓。


    复仇者监狱标配。


    “你见过复仇者了？还是某个傻■凤梨头？”埃利亚斯看着蝙蝠侠将脚铐递过来。


    蝙蝠侠：“......那都是谁？”


    “......没什么。”埃利亚斯笑了出来，他接过脚铐扣在自己脚脖子上：“蝙蝠侠，每日一问，你今天想做个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