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琅一把抢过埃洛温手里的步枪，像是得到新玩具般翻来覆去地摆弄着。


    然后她抬起头，勾起嘴角，将枪口对准了埃洛温，“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她扣下了扳机。


    “No——”洛阿克的喊声瞬间在林间响起。


    下一秒枪声响起，却不是从瓦琅手里那把枪发出来的。


    一抹黑影突然从外侧撞入人群，随着匕首刺下，最近的几个灰烬族战士应声倒下。紧接着，更多的枪声从外围响起，围在两人身侧的灰烬族一个接一个倒下。


    瓦琅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抬头看向埃洛温。手指还搭在扳机上，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kxey?.”埃洛温笑了一下，“这把枪里早就没有子弹了。”


    【kxey?：愚蠢，等同于Stupid.】


    她没等瓦琅回神，拽起洛阿克的手腕就往林子外围跑去，在经过杰克身侧时，她匆匆递去了一个‘快撤’的眼神。


    冲出空地时，埃洛温险些撞进一个人怀里，她刹住脚步，抬头看去…是莱尔。


    他的视线从瞄准镜边缘扫过她的脸，又落回到原处。再往后是在树后架枪的曼斯克，还有朝她看过来的Z–dog。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男人——迈尔斯·夸里奇。


    他停下射击，朝她招了一下手，埃洛温站在原地，眨了眨眼，“…迈尔斯？”


    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埃洛温迟疑了一瞬，还是拉着洛阿克撤到他的身侧。


    Z–dog和曼斯克躲在掩体后，余光掠过她的方向，继续朝着林子里射击。


    枪声没停下过，但灰烬族的人也没有退去，倒下一个后，又迅速补上来一个。


    不一会，杰克在蓝军小队的掩护下撤了回来。他喘着粗气躲到树后，眼神却下意识往女人的方向飘去。


    埃洛温扫了一眼丛林边缘晃动的火光，眉头皱了起来，“我们得撤了，他们的援兵快到了。”


    夸里奇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自己人的方向摆了摆手，蓝军小队利落地收起枪，转身没入到林间。


    埃洛温还没来得及跟上，腰侧就被人从后面带了一把。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迈尔斯单手托起来，架在肩头上。


    女人下意识抓住他的背带，借此稳住了身形。


    “迈尔斯，放我下来。”


    “别乱动，”男人脚步没停，“摔下去我可不管。”


    埃洛温听话地闭上了嘴巴，视线却落在他的身后，那条尾巴正随着主人的步伐不紧不慢甩动着。


    “怎么？”在跑动中他偏头扫了女人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混在脚步声里，“嫌这个姿势不好看？”


    她没理他。


    “不满意？”男人托着她腿弯的手作势向上滑了半寸，准备把她抱下来，“那我换一个？”


    “迈尔斯！”埃洛温声音不大，指尖却收紧了几分。


    他收回动作，手掌老老实实地落回了原处，嘴角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行，不动你。”


    几步之外，杰克带着洛阿克跟在后面。他在跑动中下意识抬起头，望向前面那个被扛着撤退的身影，抿了下唇，沉默地加快了脚步。


    几人很快就跑到了丛林边缘，一片开阔的湖泊横在他们眼前，水面一直延伸到远方，几乎望不见对岸。


    但此刻的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陆续踏入水中，涟漪一圈圈向外荡开，打破了湖面的平静。


    埃洛温抱住迈尔斯的脖颈，尽可能让上半身远离水面，然后她抬起双眸，凑巧与跟在后面的莱尔对上视线。


    她的视线落在他右眼眶的那块淤青上，抿了一下唇，勉强忍住笑意。


    视线再往后…是Z-dog和曼斯克，两人额头正中央各顶着一块淡绿色的印子，位置对称得有些滑稽。


    Z-dog似乎有所察觉，她把脸转到另一侧，避开了女人的视线。


    埃洛温知道自己不该笑，但终究还是没忍住。她把脸埋进迈尔斯的颈窝，肩膀轻轻抖动了几下。


    莱尔当然知道她在笑什么，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盯着水面沉默了下来。


    Z-dog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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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泡糖卷回舌尖，将嗓音压得极低，但足够让旁边的两人听见，“她是在笑我们吗？”


    “Shut the hell up, Z-dog. （闭嘴，Z–dog）”莱尔挑开面前树藤，脸上没什么表情，“She’s not.（她没在笑）”


    “Bullshit.（胡扯）”Z–dog斜着暼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她最先看到的人是你。”


    莱尔没接话，他当然知道她最先笑的人是谁，全队就数他脸上这玩意儿最显眼。


    曼斯克落在队尾，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被笑的对象，他把手贴上额头，摁了摁那块淡绿色的印子，有点疼。


    “…Seriously? Is it that funny?（认真的？这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Z–dog回头甩给他一个眼神，挑了一下眉尾。


    曼斯克却是看懂了，他收回手，默默把墨镜推上额头，正好盖住那块淤青。


    他又摸了一下鼻尖，早知如此，那天挨打的时候就应该护着点脸。


    湖中的绿藻被几人的脚步搅动着，在水面泛起一片淡蓝色的荧光。


    这抹微光映亮了几人的脸庞，也勾勒出了女人的侧影——她把脸埋得严严实实，唯有那对发红的耳尖露了出来。


    莱尔盯着那点红色，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Knock it off.（都别废话了。）”他压着嗓子，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头儿还在前面呢。”


    Z-dog没作声，“啵”地一声吹破了泡泡糖，用舌尖把残胶卷了回去，朝着曼斯克递了个眼色。


    接下来谁也没再开口，湖泊里只剩下淌水的声响。


    迈尔斯感知到颈侧传来的细微痒意，脚步未停，他略微侧过头，用下颌轻蹭过女人的发顶，同时将掌心覆在她的后背上，“怎么了？”


    在前方开路的杰克闻声也转过头来，埃洛温摇摇头，带着些许闷闷的鼻音，“我没事。”


    迈尔斯没再追问，只是把人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