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抓到你了
作品:《我和主角受有一个孩子》 闻人歧继任宗主之位后便再也不曾下山。
钦寻长老是青横宗第五峰的峰主,这一脉弟子炼器居多,不少器物修复也是他们的功课。
闻人歧的本命剑便是他所做,因砍断蒯瓯的蜈蚣本体,彻底折了,从此再也没用过剑。
他年幼时与妹妹潜入长老的楼阁,险些死在里面,大哥因为看管他们不力,被父亲罚得很惨。
许是多年未见,笑起来眼尾纹很明显的长辈听闻人歧是下山寻妻的,很是惊诧。
闻人歧信口胡诌:“他不要我。”
钦寻笑得开怀,“阿歧你比父兄相貌出众许多,当年那么多修士钦慕于你,怎么会有人不要呢。”
宗门内的长老各个难缠,不给出能说服的理由,闻人歧难以达成目的。
其他长老也就算了,绝崖、蓝缺、钦寻皆是闻人歧父亲的师兄弟。
闻人歧拿宗主之位可以压制,架不住这几位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也不能太没礼貌。
虽是峰主,却极少授课,他常年泡在山中楼阁,与傀儡相伴。每月会匀出一日为弟子们解惑,那日门中最热闹的日子,其他峰主门下的弟子也会带着器物来找维修。
钦寻也过山门,见过关门弟子,笑说:“那孩子是不错。”
闻人歧不说话,钦寻也不为难他。
大抵看得出闻人歧情劫已至,笑说:“我这正好有现成的傀儡,你挑一个合心意的。”
闻人歧生得芝兰玉树,并不是外界传闻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如今的青横宗弟子更是没见过他本尊,这副样貌太过晃眼,以艳丽著称的狐妖看了都要自愧不如。
他选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长辈又有些担心,“我听绝崖说你是去抢亲的,长成这样,抢不走吧?”
显然绝崖提前与师弟打过招呼,都等着涮闻人歧几句。
闻人歧:……
前辈又呀了一声,“他知道你是宗主,还是跑了,说明阿歧你这张脸也没什么好的。”
“我给你选个特别一些的。”
与岑末雨就那一晚,黑灯瞎火,比起皮囊,闻人歧对他的身体印象更深。
譬如那截好像随便就能捏断的腰,和被咬得布满红印的尖,推拒于顺从,被欺负的人还要反过来哄他。
你乖乖。
每每忆起,闻人歧便喉头一紧,勃然大怒。
他堂堂天下第一宗的宗主,竟然还要伪装木妖潜入妖都找人。
又要欺上瞒下,简直苦不堪言。
若不是柚柚城的城主是上古级别的老东西,年少时闻人歧与温经亘也没讨到好。
年岁渐长,也会顾全大局,否则他希望直接抓走岑末雨,好好拷问。
“快走快走!好不容易来妖都一趟,我要去看极夜歌楼看狐狸跳舞!”
“那边什么东西,好诱人的香气。”
“有什么宝贝?”
闻人歧循着自己的灵气而去,不明白岑末雨到底偷走自己的精元做了什么,万一炼成傀儡,妄渊那条蜈蚣绝对会利用傀儡打开溯年轮……后果不堪设想。
今夜无风,圆月高悬,城中寒风阵阵,岑末雨也发现了鸟蛋外溢出的不寻常气息。
他急得发抖,连发几道传音符给麦藜,没有音讯,痛恨自己没有本事。
他捂住鸟蛋裂开的缝隙,似乎希望这样能阻止外泄的力量。
后知后觉想,这段路上,是系统的金手指让自己的小宝没有危险的,就像他在青横宗这么多年遮掩的妖气?
系统似乎出了什么事,岑末雨甚至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了。
“小宝……你不要今天破壳,今天余响叔叔不在,我……我……”
岑末雨抱着鸟蛋,那股灵气遮掩不住,散发着汩汩的力量,吸引着附近的妖物。
修为更低化形都掩不住兽体的妖宛如被勾了魂,忽然掉头奔向此地。
好在这栋小楼有房东狐狸的阵法庇佑,防了不少低修的小妖。
“啾……啾叽叽……”鸟蛋里的小家伙听懂了最亲近的人的哀求,似乎想要躲起来,奈何破壳也不是它能控制的,雪白的蛋壳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
岑末雨甚至听到了房顶的咚声,紧接着屋瓦哗啦啦碎裂,跳下来一个猿猴脸的妖,红着眼道:“你藏了什么,好香,我要吃!我要吃!——”
岑末雨咬着牙转身跑了。
虽然扛过了天劫,岑末雨依然是一只弱小的仙八色鸫。
根骨摆在那,不做关门弟子,能瞒天过海,也没有入门的资质,不然系统也不会默许他的选择。
这个世界很危险,青横宗过安逸,岑末雨依然喜欢过那样的生活。
但他也有了要保护的亲人。
仙八色鸫身上泛着微弱的光芒,一如他鸟身胸腹的颜色。忽然破顶而来的猿妖过分魁梧,已然被这股灵气诱得发狂,嘶吼着冲向岑末雨。
岑末雨只是挡了一下,便呕了好几口血,他只好化为原形,揣蛋而飞。
可小宝引来的妖越来越多,岑末雨召唤系统无用,在城中没有头绪飞着,靠越发复杂的气息遮掩快破壳的小鸟。
闻人歧好不容易混进妖都,心情依旧很差。
修真之人最不喜浊气,浑浊的气息中,属于他的那股灵气简直像靶子,他不用刻意寻找,就知道那只小妖遇见麻烦了。
绝崖长老的弟子再守口如瓶,闻人歧也能感觉畋遂拼命遮掩的真相。
岑末雨也是宗门的弟子送到此地的,意味着宗门内部不止一只妖。
他当时没心思管这些,烦乱地去试用傀儡身,警告了畋遂几句让陆纪钧把人关了便离开了。
“小宝不要害怕,爸爸会保护你。”岑末雨穿书的时候才二十岁,大学也没上完,被初恋骗得七荤八素,父亲不爱他,更希望他能换一个挽回破产的机会。
他站在天桥直播,万念俱灰,不懂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家人,为什么越想要什么就越得不到什么。
这个世界,系统对他很好。
即便搞错了主角攻受,他也阴差阳错有了一颗鸟蛋,或许小鸟也会变成可爱的小朋友,那是他的孩子,那是比男朋友更紧密的存在。
“抓住那只鸟,他身上藏了什么!”
“好香的味道!”
“呀!你们干什么,我的铺子!”
岑末雨穿巷而飞,绕过好多店铺,城开日鱼龙混杂,生意也更红火,夜幕降临,还能听到歌楼曲家远扬的歌声。
仙八色鸫的腹羽未恢复,生一枚鸟蛋原本就没多少的修为更是一降再降,翅膀酸痛,已经飞不动了,撞在树丛,翅膀依然捂着鸟蛋。
若是普通的小鸟,背毛普通,在夜幕里并不晃眼。
但他是肩羽钴蓝、背羽辉绿的仙八色鸫,隐没在树丛依然惹人注目。
岑末雨瑟瑟发抖,转身爬进一家坍圮的屋,怀里鸟蛋破壳,能听到雏鸟的啾声。
岑末雨以前没养过鸟。
他的家乡冰天雪地,熊倒是不少,不会有八色鸫这样漂亮的小鸟生活。
岑末雨喜欢春天,所以想换个国籍,和喜欢的人在春暖花开的地方终老。
如果可以写一辈子歌就更好了,他写对方唱,有人爱听,最是幸福。
可理想终究难以实现,什么都事与愿违。
他从未幻想过的孩子忽然降临,是一只湿漉漉的幼鸟,破壳后丑兮兮的,似乎察觉到危险的状态,竟然没有张嘴哇哇叫。
岑末雨酸楚不已,“小宝,对不起,我……我准备的蚯蚓干都在家里……”
“爸爸……不要哭。”闭嘴的没毛小鸟蹬开蛋壳,缩进岑末雨的衣襟,“快……快跑。”
“去……去西南方向。”
“……咦?你会说话?”岑末雨惊讶了一瞬,还是选择听孩子的,“好……”
不知为何,原本的月亮被乌云遮蔽,忽然下起雨来。
被灵气吸引来的妖迷失了方向,依然坚持不懈寻找那股气息。
“右转……再左转……”怀里的鸟蛋声音很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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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继承了另一个父亲的天赋,又有妖对天地的感悟。
早在闻人歧入城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对方的位置,想来对方比妖更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他的鸟爸爸太弱了,为了生他原本的修为大打折扣,就算是没能完全化为人形的妖,也能吞噬他。
这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鸟蛋不知道系统具体的存在,却能听到岑末雨的自言自语。
小鸟还太小,哪怕出生起聆听外物声,依然懵懂,隐约明白爸爸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要回家。
“最后左转……”岑末雨刚绕出去,后头又有追来的熊妖,他只好掉头,在岔路又被一伙鼠妖堵住。
“是他!就是他怀里有宝贝!”
“我在拍卖阁干过,那是丹药的灵气!上品丹药绝对没错!”
“把他杀了,反正今夜人多,东西是我们的了。”
雨越下越大,岑末雨的发黏脸上,再狼狈也牢牢护着心口。
还好麦藜教过他怎么飞,虽然孩子就是乱飞搞出来的,至少这一次,他不会飞错了。
“没注意看,你是什么妖?生得倒是漂亮。”鼠妖也有丑的,尾巴更是丑陋无比,岑末雨有点反胃,不言语的脸在冷雨孤灯下更为清丽。
“他的丹药我要了,人我也要了,”另一只鼠妖嘿嘿笑,“都说柚柚城是个好地方,果然不差,我也要留在此地。”
岑末雨扫过鼠妖丑陋的双眼,难得露出厌恶的目光。
他站在岔路的屋檐下,背后是逼近的熊妖,嘶吼着冲来,碰撞的瞬间,岑末雨化为鸟身,竭力飞出雨外。
怀里的小鸟感受到爹爹的虚弱,发出担心的啾声,岑末雨说:“没关系,我还能飞一会。”
“余响哥说有事去找房主狐狸,我这就去。”岑末雨找了一个枝头缓冲,树上的麻雀都睡了,被他吓一跳,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对不起,我站一会儿。”
发现仙八色鸫的胸羽里还有一只雏鸟,麻雀们发出更大的叽声,不乏担心。
闻人歧站在百米处,追来的鼠妖身首分离,熊妖的双眼被他踩碎,他皱眉抬头,盯着最吵的树枝,心想这小妖修为怎会差成这般。
青横宗灵气很盛,凡人都能延年益寿,化形的妖不说突飞猛进,打败这些糟心玩意理应绰绰有余。
这只仙八色鸫不仅做了百年的看门弟子,还偷走自己的精元,就算采补,打几个修士都不成问题,居然要一群没开智的小麻雀掩护。
闻人歧没心思教弟子,数百年来头一次忧心宗门的未来。
“啾……末雨……”仙八色鸫鼓鼓的胸毛里钻出一只没长毛的小鸟,闭着眼说人话,麻雀全都醒了,喳喳个不停,“我们可以回去了。”
“什么?”岑末雨还很虚弱,差点站不稳,“有人吃我们……我们不能……”
“树下的人把那些妖都杀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小鸟心想:坏爹,也有好处。
雨声吵闹,盖不过树上麻雀激烈地讨论。
岑末雨向下看去,树下抬眼看他的男人相貌平平,眉头紧蹙。
好小。
闻人歧想,那日是怎么变得那么大叼走本座的。
既然是小宝说的,岑末雨听话地飞了下去。
他左翅断裂,化形后踉跄了几步,还是陌生的男人扶了他一把。
“谢谢……你是谁?”
男人的手掌紧握又松开,不知在衡量什么。
岑末雨这才看到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移开了眼。
“我是……”
“末雨?”远处有一人撑伞而来,乍看像个漂亮的姑娘,却发出了男人的声音,“终于找到你了。”
一袭红衣的男妖伸手搂住岑末雨的肩,口吻担忧:“我听说家都塌了,怕你出什么事。”
岑末雨看了半天才意识到他是余响说的狐妖,正要说话,方才扶了他一把的男人踩爆地上的鼠头,语气不善:“这便是你要临盆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