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骨塔秘道
作品:《狗胆!竟敢觊觎我娘子内丹》 离声望着残碑,轻声叹谓。不及多想就在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打算拂去碑上的尘土,没想到却被一股阴冷的气息弹了回来。
陆以乐听她轻哼一声,以为她被什么伤到,连忙抓起她的手指细细查看。
直到确认无碍,才握住这纤细手腕,带着她返回冢道上:“沿着道走,小心些。”
离声被他拽在身后,满脸通红。这人一脸坦荡,自己倒也不好意思提醒他了,省得大家尴尬。
冢道往下延伸,路面坑洼不平。
道旁两侧是大片被翻搅过的土地,黄土里混杂着零乱破碎的棺木,棺盖大多不翼而飞,偶尔还能看到里面散落着的腐烂衣帛。
越往下走,周围阴冷之气越重。
当他们穿过最后一片密林,终于见到了老人口中的骨塔。
这座塔共五层,青砖搭建,塔身布满扭曲的浮雕,诡异地呈现荧光绿。
整座骨塔鬼气森森,青黑色的雾气从塔身缝隙里不断钻出,向四周散开又在空中聚拢。
如此看来,他们在山顶见到那片笼罩森林的鬼气,此处便是源头。
听老人讲,这是当年建造军魂冢时一并修葺的供奉塔,内有秘道,原本是存放已故将士们的兵器与铠甲,后被血魔做了巢穴,又收集了不少宝物收藏在其中。
塔前空地上,十几个骷髅兵正来回巡逻,它们手中还握着断裂的刀剑。只是走动时,从关节处发出的“咔咔”声,听得让人牙酸。
那眼窝里的鬼火茫然扫视着四周,一副井然有序却又浑浑噩噩的模样。看来这些被血魔“复活”的骨兵,对于死后还要被薅来当差的行为也是不甘不愿的。
“这里就是那劳什子血魔的老巢?”
君梦躲在一棵大树后,探出脑瓜子上下打量。对于这些实体的东西,她倒是不怕了,手搭在绿玉柄上,甚至有些欲欲跃试。
顾桃示意大家藏到密林边缘的大土坡后,低声道:“咱们得想办法混进去。”
陆以乐看向他,傻少爷的气质暴露无遗,“不能直接干进去吗?”主打就是一个掀桌,毕竟这些骨架子看起来挺弱的。
“说的是啊!”君梦含首表示十分赞同。
“……”
对于这两个就知道莽的憨憨,离声忍不住出声劝道:“万一里面骨兵太多了怎么办?那可是所有牺牲的将士呢,就听桃哥的安排,先摸清门道吧。”
君梦一听,觉得甚是有理,敌人太多,不被砍死也会累死的!
瞧着巡逻的骨兵,眼窝中虽有鬼火,怕也不是靠眼睛来看东西。
她转着眼珠就开始想招,忽然想起小时候的经历。
那会儿她正是猫嫌狗憎的年纪,听了故事当晚,就伙同顾桃摸黑到野坟里寻宝,被鬼火追得摔到池塘里才躲过去,最后顾桃将她捞起来,两人湿漉漉回家还挨了一顿胖揍。
显而易见,水淹了他俩,鬼火就失了目标。
君梦眼中一亮,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却见顾桃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两人不约而同小声道:“气息!”
相视一笑后,顾桃对两脸懵圈的陆以乐和离声稍微讲述了一下。
“死人的魂灵不同于妖,它们的感知几乎都是靠捕捉气息,要应付它们应该不难,把我们的活者气息掩盖起来就好了。”
陆以乐刚要乐,又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担忧道:“人类的气血本就比妖灵旺盛,我这身子骨,怕是藏不住。”
“我有这个,”离声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倒出四粒灰黑色的药丸。
“这是早些年我自己研制的屏气丸,能压住活人气息,我那时候经常进山采药,保身用的,你多吃几粒应该也管用。”
陆以乐不疑有他,抓起药丸就丢到嘴里,离声也跟着吞了两颗。
药丸入口苦涩难当,让他一个男子都忍不住皱眉咧嘴,可离声竟毫无表情。他不由联想起一些画面,少时的阿声为了研究药理,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陆以乐艰难地吞丸下咽,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四肢百骸流淌,身体暖意竟真的收敛了许多。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寒冷,就像吞下万年寒窟内的冰柱,冻得心肺发麻。
顾桃和君梦先是各自释放出少许妖力把自己笼罩起来,又一人匀了点将另外两人裹了,几圈细微妖气如薄纱一般环绕着四人。
君梦闭上眼,歪着脑袋凑近离声一嗅:“成了,只剩点土腥味。”说完转身就想往坡下滑。
这次顾桃防着她,眼明手快将她拽住,往土坡后一摁,不等她抗议就自己站起身,试探着往坡下走了两步,直到见骨兵没有异样,这才大摇大摆迎了上去。
他走到骨兵跟前,还故意踩碎了地上的白骨,发出一声脆响。
那骷髅感受到明显的惊动,颈骨“咯咯嘎嘎”转过头来,干瘪的下颌骨还保留着生前习性,轻轻动了动像是在闻嗅。
土坡后的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可那两只骨兵只是机械地挥了挥手中断刀,发出“嗬嗬”怪声,看那动作就像是在驱赶什么虚弱的小野妖,随后便继续巡逻去了。
顾桃扬起一抹笑意,朝他们招招手。
三人不敢耽搁,小心翼翼走过来。陆以乐悄悄跑到一只骨兵面前晃了晃,见它没有反应,四人方才踏入骨塔内。
塔内并无供奉神像,或许是早就被毁了。
壁上沟槽内燃着青绿幽火,顺着殿后那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一路为他们指引。
四人贴着墙根,谨慎地避开地上白骨,沿着石阶到达下一层。
刚走下最后的台阶,眼前景象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秘道内部比上层宽敞得多,活动的骨兵也比外头多了数倍,三条通道入口各自站着四个守卫,其余的则在殿内来回踱步巡视。
青砖铺就的地面横七竖八堆着大量白骨,完整的靠在墙角,残缺的倒在地上,一层薄灰覆盖其上,显然已经沉睡了许久。
以这些骨骸的散落姿势和灰尘的程度来看,大概率是因为林子荒废太久,血魔便收回了一部分能量,毕竟维持这么多骨兵需要很大的消耗。
但要是惊着它,让这些东西全都活过来,着实会不好对付。
几人比比划划艰难的交流,结果谁也不明白对方在表达什么。
顾桃抚额,伸出一只手打断他们鸡同鸭讲的手语,接着双手往下压,示意:淡定些!都不要胡乱行动。
唔,这次看懂了。
君梦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以口型对他们说:“还好没有硬闯。”
顾桃妖眼微亮,从中挑选了正面的入口,只有这处的守卫骨兵,颅骨残留的布片上还有个模糊的“忠”字,应是护额之类的东西。
他们一步步避开巡逻兵进入通道,在头顶绿光的照映下,眼前再次出现数条岔路,纵横交错,每条通道都幽深昏暗。
几人不禁头大,这没完没了的选择题怎么做才好?!先不说浪费时间,在这里头逛得越久,危险系数就肯定越大。
离声见君梦将手按到腰间绿玉上,怕她耐不住性子,忙拉了拉她的衣角,冲她摇头。
君梦狡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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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淡然地拍拍她手背,接着举起左手竖指捏了个法诀。
只见她腰间绿玉稍稍阻滞后,以极轻的动静,从顶端冒出个小果实,“啵儿”得一声裂开,就像哪只骨兵的武器不小心磕碰到了青砖。
在他们的注视下,那果壳里蹦出许多蒲公英样的细小种子,悄无声息地落到地上开始生根发芽,嫩芽枝紧紧贴着墙角,沿着每一条通道向内攀延。
她微阖双目,凝神感受着那些带有她少许妖力的藤须,所过之处,分毫毕现。
有的通道刮过阴冷的风,有的则沉寂得毫无动静,直到其中一支藤须突然传来剧烈的震颤,好似被什么极其阴寒的东西触碰到。
君梦眼尾一紧,睁眼便指向右侧第三条通道,四人步子立刻转向那边。
刚走没几步,他们就察觉出不同。
这条道的骨兵已经不似外围那些机械生硬了,脖颈处挂着的甲片早已发黑,仍能看出皮质优良;有的甚至还披着破烂的深色战袍,残片上绣着繁复的花纹。
这些看起来就是级别更高的将领,巡视的动作也更加整齐划一、灵巧轻便。
通道两侧的壁槽增多,除去存油点灯外,另外摆放着不少兵器。长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质地不凡,加之被阴气滋养,光泽依旧;还有弯曲的长刀,刀身虽然留有缺口,刃却仍泛着摄人寒光。
前方几只骨将突然脖子转得咯咯直响,面部望向他们,眼中鬼火盯得他们头皮发麻,大概是突然冒出来不熟悉的微小气息让它们起了疑。
双方都停顿了,相互等待着对方动作。
良久,久到陆以乐感觉自己快被体内寒气冻成冰块,就要留在此处跟它们长相伴了,骨将们才终于将头转了过去,继续它们日复一日的巡视工作。
顾桃趁机记下它们的行走规律,指了指通道一侧的坑槽:从这里过去,才能避免与它们的正面接触。
他们像四只受惊的兔子,愈发小心翼翼,连带动空气中的风都恨不得计算一下风向。
精神紧绷下,不过才绕了两个弯,却让大家都觉得比打了一场还累。
顾桃耐着性子再观察时,才发现四周空间更宽广了,青砖墙壁变成了巨大的石墙,上面雕刻着模糊的战阵图。
一阵细碎的骨骼摩擦声带着回音飘过来,夹杂着“咔咔”声,要不是太难听,倒像是有人在用骨头奏乐。
顾桃停下脚步不再往前,君梦被他挡着视线什么也看不清,仗着身形纤细,干脆挤到他身边悄悄伸出脑袋。
放眼望去,宽敞的大殿中央,摆着个白骨堆砌的高台,台下站着数十个身披残破铠甲的高阶将领,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似在重演生前的战前商讨。
而高台上,有个绿色的臃肿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浑身散发出阴寒厚重的青黑色气息,正是那能操控骨兵的血魔。
君梦刚缩回脑袋,身侧突然传来“嗒”的一声。
原来是陆以乐被几颗屏气丸抑制了血液的流动速度,加上动作轻巧加剧了僵硬感,手脚亦逐渐产生麻木,小腿猛地抽了筋,脚尖正好碰到一截腿骨,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直到听见声音,他正想责怪小梦跟个猢狲似的乱钻,毛毛躁躁一点都不老实!却在两人视线交汇时,发现她一脸无语地瞪着自己,霎时将他的理直气壮敲得心虚不已。
好在地上这具骨骇除了抖动一下,并未站起来。
可那点响声,却惊动了殿中鬼物。
它们齐齐转过身来,眼窝中的鬼火猛然变亮,死死盯住他们藏身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