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17个人里面，最后有10个人交了钱报班。


    按先预付一万、面试结果公布后再付尾款两万六千八的模式，林商先收到了十万元的学费押金。


    「第一批开班，名声没有打出去，押金的比例没办法提得太高。」


    办公室内，林商手中摆弄着银行卡。


    「后面两个月，还可以再开几批班次，到了六月底的那一批，押金可以提高到两万或者两万五。」


    他的对面，纪纱、纪凝和刁梦汐，挤在一起，就这么十个人和十万元钱，林商本意是让鲨鲨同学管好押金单子存根和签署的协议就好，可她们非要再搞点参与感，弄了个表格，还做了本帐本。


    「这就要有十万块了哎，加上尾款，是三十多万。」


    刁梦汐数着exel表格里面的金额，感叹林商这钱来得真快：「可惜面试考不过，要包退的，这些钱只是放银行卡里，过过眼瘾。」


    她擡头问向林商：「林老板，你预计这首批十位学员，能考上多少个人？」


    林商笑了下，回道：「其实现在大致就可以确定下来了，鲨鲨，你找出他们这些人的笔试成绩截图。」


    林商坐过来，指了指电脑：「十个人里面，两个笔试第一，两个第二，剩下的六个，都是笔试第三。」


    「哪怕不报这个班呢，按照大体上的概率，2个第一名守擂成功，1个第二名面试逆袭，差不多能有3个考上的。」


    「哥，合著笔试第三名，报不报这班，都没什么区别咯？」


    纪凝擡头说道，她觉得倒还真应了林商举过的那个例子，包生男孩，生女全退。


    而旁边的纪纱，却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可是林商他教的东西，也是很内行的干货呀，连市府政研室的人都交口称赞呢。他们报其他人的班，可能就是纯粹被套路了，但是报我们的班，可以提高一下逆袭的机率嘛。」


    刁梦汐「啧啧」地看向闺蜜：「鲨鲨，你可真会向着自家人说话。」


    林商斜睨一眼她，没说话。


    这位小闺蜜，好像挺磕他和鲨鲨同学的p的，话里话外似乎想营造氛围推波助澜一下，把他和鲨鲨同学这一对彻底「锁死」。


    「喜欢凑热闹，爱吃闺蜜的瓜么？」


    林商觉得这样也好，和女生谈恋爱，她身边闺蜜的意见或许没办法成事，但容易坏事，汐汐同学这样子搞，总比那些「问就是分」的添乱闺蜜要好上一百倍。


    纪纱也


    不搭理闺蜜，只是啪嗒在电脑上打字，预先标记了一个110400的数目。


    这就是林商第一次开班大约可以赚到的钱。


    「好夸张……」


    这暴利的行情，让刁梦汐也动心不已，她摇晃下纪纱，开玩笑道：「你家林商忙活这一两个星期，这都抵得上我们家半年的净收入了！鲨鲨，这么赚钱，那我以后也办个班，你也来帮我吧！」


    纪纱目不斜视，拒绝得干脆：「不要，无聊。」


    「……」刁梦汐也是服了闺蜜的双标，「陪着林商干活，再枯燥都是有意思；哦，换成是我，你就觉得特别无聊了是吧，你可真行。」


    眼前的妹子笑闹间，林商瞅着电脑上的十一万元，思绪往后发散。


    再开几期班，也许可以赚到几十万。再多就难了，因为省市县的招考每年就固定那些批次，考生就这么多，他最多把市区和邻近县的生源抓一抓，想再扩大规模，困难可就成倍飙升了。


    通过面试班赚到钱后，他脑中里盘算有两条路线。


    一是稳妥点的投石蹚水：将赚到的钱，投入一些，蒙一波巴西世界杯的体育彩票。


    他又仔细查了查往年的赔率，像7:1这种逆天的比分，买「胜负其他」的选择，一般赔率在150倍以上，500倍的情况也有。


    投个二三十万进去，至少也能立马收获三四千万。


    二是「赌狗」梭哈：除了几十万赚到的钱，由于公考面试班的特殊性，他到了六月份，手头上还会有将近百万元的学费押金。


    他可以赌一把大的，把学费押金也用上。


    百万元投进去，猜中了比分，奖金那可就直接破亿了。


    不过，没猜中的话，自己可就背负起百万元的债务了——没考上的学员的学费，得退还给人家呀，他又不是无良商家，像某些健身房、理发店、美容院那样，让人大额充值之后，就卷款跑路。


    「到时候再说。」事情不到近前，林商还真不好立即下定决心，亿元诱惑？还是百万债务？等体彩开售了，他再综合考虑作出决断吧。


    ……


    整理完表格，天色不早了，林商打开办公室门，他们这一间是里屋，外面还套了间办公室，三个辅导老师正在伏案备课。


    见到林商出来，三人停下笔，纷纷站起来：「老板。」


    纪纱跟在林商身后，眼见三个老师对林商恭敬有加，她强忍住脸上的笑意。


    毕竟，在学员们面


    前，他们以为那位老教师，才是当过主考官的大佬。林商只是区区往届的「优秀学员」。


    老教师白天对林商在内的学员们声色俱厉、威严十足，到了晚上，转眼就对林商这位真正的老板兼面试大佬，略显讨好地陪笑。


    「行，你们也别弄到太晚，就那几个要点，给学员们讲清楚了，剩下的多练就好。」


    四人打车回家，林商坐副驾，后座的刁梦汐挤到纪纱身边，刚关上车门，就迫不及待地笑出声。


    「鲨鲨，你家林老板，员工选的还真有意思。」


    三个辅导老师，在学员面前装作深谙公考面试内情的人士，实则他们都是一家倒闭了的机构老师，上一份工作是小学课外辅导。


    一位退休老师，板着脸露点脾气，有几分像坐了多年冷板凳的边缘小领导；


    一个硕士刚毕业的小伙子，但黑黢黢的、发际线还堪忧了，脸上几道浅纹像济城运河的水网似的，二十四岁的小伙子，长得如同四十二岁一样——林商像捡到宝一样，专门要的就是他这个效果；


    还有一位知性的三十岁女性，播音出身，声音清亮，可以指导考生们的仪表步态。


    这班底，任谁知晓了真实情况后，都会忍不住吐槽一句，确实是个草台班子。


    但是有林商的面试内容精讲输出，作为内核核心，外加公考面试本身特性的加持，保底会有人考上岸，经这样一包装，一个好端端的面试冲刺班就运行了起来。


    并且，首批成功招徕了十个学员，赚取学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