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啊。」


    老教师擡头看看林商，对着面前坐着的考生们，介绍（忽悠）道：「这孩子，去年报了我们班，可惜笔试被第一名拉开的分太多，其实他面试是可以超车逆袭的，可惜最后就差01分。」


    观看访问??


    「我这不是又来了么，王老师。」


    林商微笑，坐到了考生席上：「希望就再麻烦您这最后一回了，下个月面试，争取一步上岸。」


    老教师点点头：「冲刺班的效果怎么样，我就不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了，让这位同学，给你们打个样——」


    「昨天，让你们回家以后，各自去收集各地往年的面试真题。」


    王老师摊开手掌，指向林商：「交给这位同学，随机抽取三道吧。模拟一下真实面试的难度，你们看看他答得怎么样，就知道了。」


    刁梦汐张了张嘴巴，低声问向纪纱：「林商他装成考生？要露一手？」


    真正幕后的大老板，冒充考生？


    她此时不得不服了林商的脑洞。


    纪纱听出来闺蜜语气中的不太敢信，她说道：「嗯，用木木商同学自己的话说……让我们见证一下，什么叫——先天面试圣体！」


    事先让考生们去收集面试题，随机抽取，由林商来回答。


    这操作可以打消其他考生的疑虑，免得有人怀疑他是面试班请来的托，提前准备好了答案模板忽悠他们的。


    这样一来，林商面对考生们各种渠道找来的、五花八门的题目，就需要凭藉真本事，现场分析，现场发挥作答了。


    不过……这一方面，他最不缺的就是面试的真本事。


    公考的题型也是与时俱进的，林商从十年后的题海中杀出重围，顺利上岸，所见过的题型难度，远比现在的题目高。


    国考和鲁省的省考，又有一个共同点，喜欢创新题目内容形式。所以在林商的眼中，2014年的题目，已经有些过于原始、直白了，自然更容易解答。


    「开始答题吧。」


    「各位考官，大家好，关于第一题的活动组织实施，以下是我的方案想法——」


    事前征集意见，事中组织实施，事后保障「最后一公里」，并形成活动总结、必要时可联系宣发。


    「因为是离退休老干部群体，我又想到，可以结合最近新兴的『银发经济』『夕阳产业』，比如目的地优先选择医疗康养示范区……」


    林商开口流利，口齿清晰，


    语速适中，纲举目张，配合着得体的穿搭、气宇昂藏的仪态，一开始就镇住了旁听的考生们。


    而随着他深入的答题，不断有考生窃窃私语。


    「这个男生，真的好厉害啊。」


    「是啊，我都不敢想，我要是面试遇到这种对手，那真是天就绝人之路了……」


    有人感到自己和林商之间，面试实力差距巨大，不免挫败；


    也有人惊讶于他的答题内容，很多都是自己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的，但经他这样一说，就如同醍醐灌顶，「原来还可以这样说」。


    「确实牛哔啊，我光能想到事前事中事后三步走，但是怎么具体实施，我想不到这么细，他还能结合时事和题干，真的给出一个方案……太猛了，这哥们！」


    ……


    「关于这道题，我想到了一位人物的例子，他是共和国将军之子，却甘愿在草原上奉献……在丰富的实践中，他发明了『蹄腿理论』，富了牧民，绿了草原——」


    ……


    三道题答完。


    甚至有考生意犹未尽，忙举手请示老教师，自己有拿不准的题目，想请林商再多答一道。


    林商加快速度，压缩内容，又多演示了三道题的回答。


    在会议室最边角的角落位置，刁梦汐捏着手机，全程听完林商的答题。


    她原本对此不感冒，想打开手机，看几章网络小说，打发下时间。


    可不知不觉间，她的目光就从手机上挪走，听林商分析论述那些令人头疼的题，听得津津有味。


    「感觉他……和其他人，答得完全不一样。」


    即使是彻头彻底的大外行，刁梦汐也能听出来，林商的实力，与昨天几个试着模拟答过题的考生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级档次上面。


    「听这些考生答题，就是赶鸭子上架，从干海绵里想硬挤出几滴水，搜肠刮肚还干干瘪瘪的回答。」


    「嗯。」


    纪纱也点头同意，她的感觉也和闺蜜一样：「其他人都是勉强应付，像是被面试题目毒打了一遍……可是林商他，就好像在办一场有趣有料的讲座欸，他说的那些，我们作为局外观众，听着都感觉好有意思，更何况是面试时的考官了。」


    刁梦汐眼珠子一转，忽然闪过一丝想法，她激动地一拍纪纱的腿：「诶诶诶！鲨鲨，鲨鲨！林商说他是什么来着？先天面试圣体？」


    「他现在只是高中，就有这种程度的天赋了，要是再过几年，


    大学毕业后真正找工作考公，那岂不是『命里有编』，轻松考上？」


    「汐汐你这么激动干嘛？」


    纪纱察觉闺蜜没憋什么好话，稍微离她远了点。


    「鲨鲨，那伯父伯母，肯定对林商，会特别满意呀！」


    纪纱怔了怔，随即气道：「不行！才不让他考！那种天天顾不上家的工作，有什么好的呀！」


    刁梦汐一副「你终于上当了」的表情，她轻嗯一声，对着闺蜜一，脸坏笑，揶揄地说道：「那你以什么身份，不让林商考公呀？」


    纪纱呼吸一滞。


    她扬了扬粉拳：「汐汐，如果不是他们还在上课，现在就鲨了你哦。」


    「好啦，不闹了，你家林商的正事要紧。」


    刁梦汐投降般地抱住纪纱，埋头在她小腹前轻蹭，像是示好的宠物猫咪一样。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们能吃下这一波学费了。对了，你们怎么收费的来着？」


    纪纱伸出三根手指：「每人36800，不过包退。」


    「是不是比外面的还要便宜点？」


    「差不多啦，这次的一批，是事业编招考，定价便宜点。可惜鲁省的公务员省考在下半年，公务员的话，林商是打算收49800的。」


    「不过包退？」


    刁梦汐看了一眼，被考生们包围簇拥住、不断有人向他请教的林商。


    「如果他好好地教其他的考生，估计呀，不退款的，一批里面就可以有好几个呢。」


    她心中算了算，一批考生只有一星期的上课时间。


    一星期的时间付出，就可以收获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学费……


    暴利。刁梦汐脑子里，仿佛有这两个大字在闪闪发光。


    她又瞅瞅自家闺蜜。


    鲨鲨同学，肯定不是为了赚钱才来帮忙的。对她而言，这学费后面再添个零，可能都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