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家伙!正五品的县令!
作品:《大唐:高阳退婚,我被长乐捡漏了》 与长孙皇后独处时的李世民,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君临天下的威仪,剩下的,只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脉脉温情。
用过精致的晚膳之后,他们夫妻二人依旧并肩坐在榻上,闲聊着一些家常。
李世民习惯于将自己的一些烦心事分享给长孙皇后,而这位皇后,也总是一个极其称职的、善解人意的倾听者。
“丽质(高阳公主小字)与那房玄龄家二公子的婚约,已经退了。”
李世民突然冷不丁地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事先没有任何的铺垫和预告。
即便是向来以聪慧剔透、沉稳大气著称的长孙皇后,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为长乐公主和高阳公主挑选夫婿的事情,是他们夫妻二人商量讨论了许久,经过深思熟虑,最终才敲定了合适的人选,怎么能说退婚就退婚了?
“陛下为丽质挑选的这位驸马,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定下的结果,如今这般仓促地退婚,这又是为何?”
长孙皇后到底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短暂的惊讶和不解之后,她迅速消化了这条信息,并且一针见血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是不知道啊,这个房家的二公子房俊,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整日里除了吃喝玩乐,就全无半点上进之心。”
李世民作出一副痛心疾首、为女儿感到不值的样子,摇头叹息道。
选择房俊作为高阳公主的驸马,其根本原因是因为他爹是房玄龄,这一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要说是因为突然发现房俊是个纨绔子弟,就草率地决定退婚,这实在是不符合李世民一向深思熟虑的行事风格。
既然李世民最终选择了房俊,那就说明他看中的是房玄龄在朝堂上的地位和能力,这关乎到国家的政治大局,怎么会因为房俊个人性格贪玩这种小事就突然全盘否定?
再说了,长安城里的世家公子,哪个不爱喝酒应酬,呼朋引伴?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公主的夫婿,不见得需要有多么杰出的能力和远大的野心,但是家世和地位却是一定要显赫的,这样才能保证公主们就算离开了皇宫的庇护,也能一辈子安稳无忧。
“陛下怕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罢?”
长孙皇后是何等聪慧之人,她一眼就看穿了李世民的避重就轻,她不相信,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能让一件早已板上钉钉的大事突然被推翻。
“观音婢啊,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李世民见自己的这点小伎俩没能糊弄住皇后,也只得无奈地勉强笑了笑,说道。
“高阳可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啊,朕承认,当初为她择婿之时,朕确实是有一些私心,想要借此拉拢和巩固房玄龄这个老臣的忠心,但朕也确实是觉得,以房家的地位和声誉,定能保我们的丽质一辈子衣食无忧,富贵安康的。”
李世民知道再也瞒不过长孙皇后了,便也打算将高阳公主来找过自己的事情,对长孙皇后和盘托出。
“只是,朕自认为是一片良苦用心,却忽略了咱们女儿自己的感受。哪家的女儿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文武双全、智勇超群的英雄人物?更何况是我们的丽质,我们大唐最高贵的女儿。”
听到这里,长孙皇后才算是彻底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来,是高阳公主她自己主动去找了李世民,哭着闹着提出了退婚的事情。
长孙皇后知道她这个女儿一向是被宠坏了的,却也没想到高阳竟如此大胆,这关乎一生的婚姻大事,她居然敢直接闹到李世民的面前,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地,直接就把那房俊给退了。
“陛下如此关心爱护我们的女儿,实在是高阳的福气。这婚事既然退了,那便也退了罢,改日我们再为她重新挑选一户好人家就是了。”
长孙皇后虽然觉得高阳这件事情做得有些欠妥,但终究还是心疼自家的女儿,总是希望这个关乎一个女子一辈子幸福的婚姻大事,能够顺了她的心意,好让她下半辈子能够过得快乐安稳。
不过,她再仔细一想,在这件事情里,最无辜,最对不起的,恐怕还是那个无缘无故就被退了婚的房家二公子房俊吧。
长安城里的那些世家公子们,没有几个不曾流连于烟花巷柳之地的,只要在成亲之后,能够懂得尊重爱护自己的夫人,那就算不上什么大的过错。
房俊是房玄龄的爱子,房玄龄的行事作风一向端正严谨,这个儿子的品性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婚后大概率是能够回归家庭的,高阳嫁过去,日子也不会难过到哪儿去。
只是现在,房俊却莫名其妙地背上了一个“被皇家退婚的准驸马”的名头,长安城里那些官家显贵的圈子本来就小,这个消息一旦传扬出去,终归是对他的名声有所损害的。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又轻声说道:“只是……可惜了那个房俊,平白无故被退了婚,终归是不太好听。”
长孙皇后的这句话,似乎也点醒了李世民。此前,他一直记挂着高阳公主的感受,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退婚,却忽略了房玄龄以及房俊的感受。
现在静下心来想想,当时自己突然把房玄龄召进宫,又半逼半劝地让他主动提出退婚的事情,这个哑巴亏,房玄龄父子俩吃得,心里怕是也相当不好受的。
“你说的倒是。这个房俊,虽说纨绔了一些,却也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现在被皇家退婚的这个名声扣在了他的头上,怕是对他日后的婚配有些影响啊。”
李世民的心中,也开始涌起了一丝对房俊的愧疚之情,但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补偿他才好。
“房玄龄一生兢兢业业,一心为了我们大唐江山社稷,陛下若是能给他儿子一些补偿和关怀,倒是更能彰显陛下的仁慈与大度。”
长孙皇后总是能够精准地猜出李世民心中在想些什么,并且用一种最自然、最温和的方式提出来,好化解李世民心中的一些顾虑,给予他最温柔的支持。
“观音婢言之有理,不知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李世民心中也已经决定了要给房俊一些补偿,却又一时之间没有想好到底能补偿些什么。
“赏赐一些金银珍宝给他?”
“不行,不行,这样显得太过刻意,也太过市侩。这悔婚之事虽然是我们理亏在先,但他房俊也确实是个不求上进的纨绔公子,难堪大任。”
李世民自言自语着,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到底要补偿些什么给房俊才算是恰到好处。
“珍宝之类的赏赐,确实显得刻意了些。房大人为官清廉,想来也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长孙皇后柔声说道,她顿了一顿,眼波流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既然这个孩子整日闲赋在家中,无所事事,总是难免会走上歧途。陛下倒不如给他安排些事情做,这既是赏赐,也是一种磨炼。”
“你的意思是,给他个官职,让他入朝为官,做点实事?”李世民挑了挑眉毛,仔细思考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房大人的能力,朝堂之上有目共睹。他这个儿子将来若是想继承他的爵位,现在也确实是需要好好地磨炼一番了。”长孙皇后补充道。
“嗯,倒也是这个道理。年轻的儿郎,整日里没有事情做,总是容易沉迷于吃喝玩乐。给他个官职,让他好好地去磨炼一番,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一来,房玄龄不仅不会再记恨这次悔婚的事情,反而还要对朕的大度与栽培感恩戴德才是!”
李世民也觉得这个建议实在是太好了,给房俊一个官职,既能安抚,又能磨炼,还能收买人心,简直是一举三得的最好补偿办法。
次日,房府内。
房家的其他男丁都在朝中身负重职,忙起来的时候可以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影,就算是不那么忙的时候,也都是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家。
所以,在这刚刚用过午膳,日头正好的正午时光里,偌大的房府之内,只有房俊一个人,正快快乐乐、且毫无半点心理负担地在当着一条悠闲的咸鱼。
房俊很不喜欢古代的这种直背椅子,那椅子的靠背与椅子面总是呈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直角,人坐在上面只能正襟危坐,时间一长,就容易腰酸背痛,十分不舒服。
此刻的房俊,正仰面躺在自家后花园的一棵大柳树下,斑驳的阳光穿过随风摇曳的柳叶缝隙,洒在房俊的脸上,暖洋洋的,十分惬意。
但是,房俊的后背正直接躺在草地之上,那些刚刚冒出头的新长的小草,顶端尖尖的,一下一下地戳着房俊的背,确实是有些扎人,让人难受。
房俊闭着眼睛,想要好好地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午后日光浴,却总是感觉背上刺刺的,痒痒的,让他感觉很不爽,心中也不自觉地烦躁了起来。
片刻之后,房俊一个鲤鱼打挺,从草地上猛地坐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脸上又重新变得高兴了起来。他招了招手,将不远处侍立的几个下人给唤了过来。
“你们几个,都过来。去把家里多余的那些椅子都给我搬来,再去找些厚实的棉布、柔软的绸缎之类的物件,还有,把府里木匠用的那些工具,什么斧子、锯子、刨子,都一并给我带到这儿来。”
房俊一口气吩咐了一大堆事情,虽然这些下人们对于自家公子这天马行空的吩咐感到十分不解,但他们也不敢多问,立刻四下散去,各自去准备东西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房俊要的那些东西就都准备妥当了,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房俊对他们的办事效率很是满意,他点了点头,又挥手将他们都遣走了。
等到四下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房俊拿起一把木匠做工用的砍刀,便开始对着家里的那些名贵座椅动起了手。
一阵玩命的捣鼓之后,那把原本方方正正的椅子,在房俊的手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它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后世之人去海边度假时,最爱用的那种惬意躺椅。
椅子那高高的腿脚,被房俊用锯子截去了大半,而那原本僵硬垂直的靠背也被他利落地砍开,中间用柔软的棉布条和华贵的绸缎细密地编织、捆扎起来。
光是瞧着那副样子,就能想象人一旦躺上去,该是何等的舒坦自在。
房俊为此足足折腾了大半天,累得额角都见了汗,才算把这件“大唐改装版”的沙滩座椅给彻底弄妥当。
他心里嘀咕着,反正自己跟那位高阳公主的婚事已经泡汤了,这动手能力又如此逆天,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也要好好享受一番嘛!
看来,在这大唐盛世舒舒服服地当一条咸鱼,在富贵泼天的房府里混吃等死,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想到这里,房俊的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眼瞅着天边的太阳散发着橘红色的余晖,眼看就要沉入地平线了,房俊迫不及待地将身子陷进了椅子里,准备在自己忙碌了半天的劳动成果上,彻底放空身心,享受这今日最后的一抹日光浴。
然而,房俊才刚刚合上双眼,眼皮底下还是一片温热的红光,屁股底下的布料怕是都还没被捂热乎,一个家丁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脚步声杂乱得像是踩在房俊的心尖上。
那家丁一边跑,嘴里还一边气喘吁吁地念叨着:“少爷!少爷!宫里头来人了!”
房俊被这突如其来的通报声,硬生生从即将飘远的思绪中拽回了现实,他那刚刚停摆的大脑又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宫里的人?
这时候,宫里派人过来能有什么事?
他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那个性子古怪的高阳公主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特意派人来寻自己的晦气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房俊的心里便涌上一股强烈的抗拒,半点也不想去见那个从宫里来的太监。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那下人的声音又急切地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敬畏:“那位公公自称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名叫王德!少爷您快些吧,小的瞧着这架势,恐怕是皇上的圣旨到了!”
皇帝身边的人?
房俊心中的疑云更浓了,怎么皇帝老儿还特意派自己的贴身管事太监来找我?自己这是捅了什么篓子吗?
私下里再怎么胡乱猜测,也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房俊虽然骨子里不想惹是生非,却也不是那种会刻意躲藏的怂包。既然皇帝的使者都登门了,是福是祸,总归要亲自去会一会才知道。
念及此,房俊一骨碌从那舒服的躺椅上坐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便跟着那个家丁,快步朝着房家的会客厅走去。
只见那宽敞的会客厅中,一位身着内官服饰的公公正端坐在椅子上,姿态端凝地品尝着香茗,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也不知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颁布赏赐的。
“在下房俊,不知公公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房俊出现在王德公公面前,不卑不亢地微微行了个礼,便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
那公公久居深宫,见惯了扬面,眼见房俊过来了,也慢悠悠地起身回了个礼。
紧接着,他脸上堆起一丝略带谄媚的笑容,声音尖细地说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陛下派老奴来,是给房少爷您送封赏来的!”
哟呵?还真是封赏?
房俊心里冷笑一声。
怎么着,前脚才刚逼着我们房家退掉和高阳公主的婚事,这后脚就派人送赏赐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吗?
他心中虽然泛起一阵不屑,但毕竟面对的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脸上不敢流露出半点真实想法。
于是,他再次躬身行了个礼,摆出准备接旨的恭敬姿态,心里却盘算着要看看那位李世民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奉陛下口谕,房玄龄次子房俊,才华横溢,学识充沛,特封其为长安县县令,官拜正五品!”
王德不紧不慢地将口谕念了出来,一双精明的眼睛却始终在悄悄打量着房俊的表情变化。
看样子,房俊似乎被这圣旨的内容给彻底砸懵了,直到口谕都念完了,他居然还愣在原地,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毫无反应。
“房公子?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五品官位啊,还不快些接旨谢恩?”王德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这一声提醒,才把房俊从巨大的震惊中唤醒过来,他连忙手忙脚乱地再次行了个大礼,恭恭敬敬地将那卷明黄的圣旨接了过去。
好家伙!正五品的县令!
这可比他自己原先计划中,弄个犄角旮旯的七品小县令当当的咸鱼目标,要超出了太多预期。
而且,这个官职简直就像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行动,这个任务就莫名其妙地完成了?
这“人生赢家”的身份还真是名不虚传哈!自己啥也没干,那位皇帝李世民就眼巴巴地把官职给送上门来了,这简直就是天降的馅饼,还是带肉的!
房俊被这个五品县令的职位给震得晕乎乎的,一时间竟忘了跟王德公公寒暄几句扬面话。
这位公公自然是见惯了各种扬面,也并未在意房俊的失态,心中反而对这小子的好运气感到十分佩服。
圣旨既然已经宣读完毕,他便客套了几句,告辞离去了。
就这样,宽大的会客厅里,只剩下房俊一个人呆呆地站着,心中既是惊愕,又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赏赐砸中,房俊似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紧紧攥着那卷代表着皇恩浩荡的圣旨,因为过度兴奋,指尖都有些微微颤抖。
一个正五品的京县县令官职,说来就来了。
简直可以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人啊,一旦走起运来,真是挡都挡不住,想要什么就能来什么。
房俊依旧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连忙又将那卷圣旨小心翼翼地展开,凑到眼前再次确认了一遍。
“长安县县令,正五品”。
这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千真万确,绝无虚假。
【叮!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房俊的脑海深处响起,正是系统恭喜他完成任务的提示。
【任务完成奖励:神级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