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威力很强，一双尖角顶墙就像顶纸一样，轻轻松松就撕开了，一点不费劲，小牛“哞哞”地欢乐叫着，尾巴快乐地甩来甩去。


    鹤溪看着开心的小牛，看看表情不太愉快的刘怀，惊叹对方的奇珍异宝多。


    商白辛看小牛模样平平无奇，在脑子里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它是什么灵兽的幼年体，于是开口问刘怀：“刘道友这牛小小年纪如此勇猛，不知是什么灵兽的后代？”


    小牛听到夸赞尾巴甩的幅度更大了，头一直往刘怀手里拱。


    刘怀顺手摸了摸它的头，回道：“自家养的普通小牛而已，只是溺爱了些，喂的都是灵液灵草，才养出了一身力气。”


    小牛能听懂刘怀说的话，不乐意被评价为普通，在刘怀腿上轻轻撞了一下后，对着下一面墙冲了过去，决定靠自己的力量让刘怀改观。


    它一连撞开三堵墙，朝着黑黢黢的通道使劲跑，刘怀三人在后面追。在三人的身后，是因追赶三人而聚起来的大片的木偶人。土地都在颤动。


    跑着跑着，前面传来一声尖叫。


    “啊——”


    声音高昂急促，结束得突然。


    鹤溪反应过来：“是墨娅！”


    三人跑过去，看到了捂着后腰，铁青着脸，用大弓抵挡木偶进攻的墨娅。


    小牛无措地站在一边，低声“哞哞”叫着，看到刘怀他们来了，忙跑到刘怀的背后躲了起来。


    墨娅也看到了三人，心跳了一下。看到小牛躲到刘怀背后，心又跳了一下。等脚下感受的震动愈发明显，看到成堆的木偶人时，她的心再度跳了一下。


    “你们——”


    惊讶太多，她一时失神，差点被木偶人用剑在受伤的后腰上再捅一下。


    “这什么情况？”她问。


    鹤溪告诉她：“我们正靠这头小牛寻找出去的路，后面的都是来抓我们的。”


    站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话的梦魇眼中眸光一闪，她默默低头，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不久前当她收到粉芝的信后，她就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困住他们。如果是在过去，这不是个问题，她稍稍抬手就能收拾四人。但现在不一样，她力量贫瘠接近枯竭，无法支撑她像还在秘境里那样专门分出四个幻境去迷惑他们。幻境分的多，消耗力量也多，做出来的幻境不够真实，也不够精致，可信度大打折扣。


    所以比起分开对付四人，她琢磨的是如何能把四个人困在一个幻境里，又如何借粉芝的势把幻境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梦魇捂住掩不住高兴的脸。她正想着办法呢，人就自己过来了，还带了一大堆木偶人，这不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了嘛！


    主人公和配角都上场了，好戏该开场了！


    她挠了挠脸，转了转眼珠，慢慢挪动脚，走到了离墨娅更远、更黑的位置。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她慢慢抬头，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随着魔力的运转，她漆黑的瞳珠逐渐趋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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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暗，不知道是不是少了真实鲜活人气的原因，山阳镇的昼夜温差特别大。明明是炎热的夏季，但是太阳一落山，空气瞬间凉的像初冬，木青一张口能看见隐约的白气。天空下起了小雨，灰蒙蒙的天衬得这场雨更加冻人。


    木青坐在佛塔里，守在洞口，她的头顶上，倒塌的佛塔砖木恰好叠在一块，形成了一片大的可供挡雨的区域。雨水顺着断裂处的缝隙往下渗透，刚好避开她靠着的石板，水不会沾到她身上。


    书生用袖子遮住脑袋飘了进来，在不会被雨淋到的地方停下，抖了抖身上没有的水珠，见木青和简浩看过来，他笑笑：“小生习惯做人了，下雨就想找地方躲雨，还望仙长们不嫌弃，让我在这里避避雨。”


    木青与简浩自然不会拒绝，书生便找了个喜欢的位置坐了下来，沉默观望着雨势。


    冷风吹进透风的佛塔，带来了木青不喜欢的水汽，她动了下身体，半个身子趴进了洞里，无聊地“喂喂喂”地叫，然而无人应答。


    “怎么还不上来？”木青嘟囔着敲了下通道的墙壁，将身子翻了上去。


    薄土从墙壁上脱落，掉到地上，随着远处地面的震动来回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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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擅长顶墙的小牛遇上了困难。它的面前出现了一面怎么都顶不开的墙。从刘怀三人与墨娅会面之后，它已经在面前的墙上耗了许久，不管它怎么蓄力，怎么使劲，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冲刺，它都顶不开这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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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被它撞击了几十次，依然屹立，不见破损的痕迹。


    小牛顶得角都痛了，它的角火辣辣的疼，它从坚硬的角感受到了破皮的痛感。它气得泪花在眼中打转，“哞哞”地抵在刘怀怀里诉苦。


    刘怀一手抱着小牛，一手摸上那面墙，墙上的灰一捻就落了他满手，从材质来看不像是稀有的坚固材料。


    “是粉芝在背后搞的鬼吧。”商白辛猜测，“她怕我们离开这里，故意设了障想把我们困在这儿！”


    刘怀收回手甩去手上的灰，对商白辛的话既未表示赞同也未提出疑惑。


    “那面墙出不去就换一面呢！”与鹤溪一起阻拦木偶的墨娅喊道，“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和木偶耗尽力气吧！这样出去了也救不了林愿！”


    闻言，刚歇了一会儿的商白辛提剑冲进木偶堆里，并高声道：“墨娅道友，你先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


    累得喘气的墨娅退出木偶的包围圈，撑着墙面，一边平复过紧的呼吸，一边让刘怀来试试她手边这堵墙：“老牛，让你那小牛来撞撞这面墙，别老和那片墙过不去了！”


    刘怀无奈道：“那片墙刚刚试过了，也撞不开。”


    “试过了？”墨娅拍了拍手下坚固的墙，失望地道，“这里就两面墙，都没法弄开，那……”她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东西。


    “我们把它炸开吧！用药炸！师姐，我们用孔彦书的炸药吧，他的药威力巨大，连鹿老的山都能炸，这里肯定也能炸！”


    木偶群中传来鹤溪的一个“好”字。


    墨娅欣喜地面对墙，准备炸了它，但她的手刚伸进袖子里，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师姐，你身上有孔彦书给的炸药吗？”


    鹤溪回答她：“没有。”


    墨娅的笑脸顺间垮了：“我也没有！”


    她一头顶在墙上，后悔孔彦书炫耀炸药时没有出手拿几颗的自己。


    没能如愿发挥作用的小牛也很难受，急得小蹄子在地上转着圈地踩，最后急性子上头，对着墙面乱冲。这一块区域不行就换下一块，下一块不行就换下下一块，那么长的地下通道，总有一块能撞开吧。


    秉承这个信念，小牛从拥挤的木偶群中穿过，去寻找能被它撞开的墙。其速度之快，不一会儿就淹没在木偶群中，看不见其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