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第 207 章
作品:《宗门被破以后》 出完气的鹿老将竹条丢给梦魇,松开了绑在三人身上的藤条,转身进了房间。一身是伤,仅靠藤条站立的孔彦书失去支撑,膝盖不受控地朝地面跪去,被墨娅和鹤溪接过手臂架在脖子后面,一左一右将人捞了起来。
“你身上还有药吗?”在自己身上摸了两下一颗药没摸到的墨娅问孔彦书。
孔彦书点点头,动了动鲜血淋漓的嘴唇,声音细若游丝:“有,袖子里有一瓶。”
墨娅朝他袖子里摸去,摸出一个小瓷瓶,她单手去掉塞子,将瓶口对准孔彦书的嘴,正要往里面倒,梦魇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嘿!你不能给他吃这个药!”
墨娅动作顿住,向梦魇看去:“你说什么?”
“爷爷的竹条是特制的,不会伤骨头但是疼痛难忍,用药是没有效果的,反而会激发伤口,让疼痛加倍。”梦魇看着孔彦书惨白的脸,对方已经疼的只能靠在另两人身上抽气,“他本来就很疼了,如果吃了这瓶药,怕是要疼的昏死过去。”
“真的?”墨娅半信半疑。
“你不信就给他吃一颗呗!”梦魇耸耸肩,“反正疼的也不是我。”说完,她转过身,拿着竹条往屋后跑。
墨娅看看梦魇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疼的没有力气的孔彦书,药瓶捏在手里喂也不是,不喂也不是。
“把药收起来吧。”孔彦书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已经够痛的了,再痛点我就要去撞石头了。”
“……行。”墨娅盖回塞子,将瓷瓶放回了袖子里。
躲在屋后看到这一幕的梦魇捂着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人也打了,气也消了,我们也该出去了吧。”墨娅对鹤溪说道。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在这地方待了,又受气又挨打。
鹤溪道:“等师妹醒来我们就向他辞行。”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期间鹤溪向鹿老又借了两间房,一间给孔彦书休息,一间给张栩栩。
张栩栩是黄昏时分醒过来的,醒来时看到自己处在陌生的房间里,吓得以为自己被强盗绑进了山寨,忙从床上滚下来,跑出了门外。
“怎么了?”听到叫声的墨娅赶过去,被惊慌的张栩栩扑了个满怀。
“墨、墨姑娘?你也被抓来了?”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墨娅,张栩栩以为对方和自己有同样的遭遇。
“什么被抓来?”墨娅愣了一下,没好气地道:“我们是来找你的!”
要不是为了找这个女人,他们也不至于经历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
张栩栩呆呆地重复:“找我的?”
在鹤溪的讲解下,张栩栩终于弄清自己是如何失踪,来到这个陌生地方,林愿一行人又是如何费力寻找她的。她整理好衣裳,往鹤溪和墨娅二人面前伏身一拜:“张栩栩谢谢几位高人搭救,几位的大恩大德栩栩此生没齿难忘,日后定结草衔环,报答各位恩公!”
墨娅淡淡看她一眼没有说话,鹤溪等她说完话后伸手将她托起:“你的心意我们知道了,我的同伴们现在还未醒,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等他们醒过来后我们便离开这里回去杨家,在这之前你可先回去刚刚那间房里休息一番,离开时我们自会叫你。”
张栩栩摇摇头:“我现在不累、不饿也不困,只是有些渴,等会儿喝些水便好了,倒是两位恩人为了我来到这里一番波折,一定也很累了,还是你们去休息,我在这里照看林姑娘吧,至于孔公子那边,嗯……我会隔一会儿过去看看情况,添点茶水不成问题,要是有情况,我就马上通知你们,两位恩人看这样办如何?”
鹤溪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现在不需要,我们都是修士,体质比你好,这点小问题还累不到我们。”
张栩栩闻言,有些尴尬地笑笑。
见张栩栩表情变得暗淡,鹤溪想了想,说道:“你要是不想休息的话就出去走走吧,孔彦书喂给你的丹药你虽然已经吸收完全,但你身体里还有些暗疾,这里灵气充盈,是难得的洞天福地,多吸吸这里的空气对你身体有好处。”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记得别走太远,当心遇上脾气不好的飞禽走兽、毒花野草。”
“我知道了,谢谢恩公。”张栩栩向两人笑笑,退出了房间。
走到屋外的张栩栩本想听从鹤溪的意思去外面走走,可她抬头看看天,今夜的月亮被云遮住大半,只有微弱的光芒若隐若现,今晚的星子也少的可怜,除了有灯笼照着的茅屋,篱笆外只能看见虚虚的一片影子。
张栩栩夜间的视力不好,最怕在看不清的夜里走路,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回房间里休息。不过在这之前,她想先去向这户人家讨些水喝。
听鹤溪他们说,这户人家只有一老一少两个人,老人在房里,小孩她没看见,这里不是自己家,大晚上的只是为了口水将两人叫起来也不合适,张栩栩就自己摸索着去了厨房。
厨房里很暗,张栩栩大开着门,让灯笼的光能透进来一些,她借着昏暗的光摸到水缸边,翻开盖子,用瓢舀了一瓢水喝了下去,凉水下肚,她舒爽地长呼一口气。
她将盖子盖回水缸上,转身往回走,却在看到门口的那一刻心脏骤停,差点吓到昏过去。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被摆了一个胖葫芦,暗淡的光下它静静立在那,投下的影子长长一条,连到了张栩栩的脚下。
这是什么时候摆到这里来的?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张栩栩捂着嘴内心无声地尖叫,眼里的泪花已经在打转了,是、是鬼吗?
“喂!”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你在厨房做什么?”
女孩的童音让张栩栩湿润的眼睛瞬间平静,是人?
随着声音响起,那个胖葫芦往前走了两步,移动的同时她边说了一句“好黑啊”边打了个响指,漆黑的厨房瞬间亮了起来,原来是墙壁上的灯烛都被点亮了。
一瞬间的刺激让张栩栩忍不住闭上了眼,等到适应了突然的光亮后,她才看清楚了“胖葫芦”原来是个体型偏壮的小女孩。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是人就好,是人就好。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在厨房做什么?”小女孩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张栩栩浅笑着回答她:“我有些渴了来喝点水,这就离开了。你是这家的小孩儿吧?”
“是啊。”梦魇歪着脑袋,“你有事?”
“哦不,只是问问。”张栩栩笑笑,“已经很晚了,你来厨房干什么呀?”
“我也渴了,我也来喝水。”
“这样啊。”张栩栩看看身后的水缸,“那我不打扰你喝水了,天色已晚,我回房间安歇去了。”说完,她冲梦魇又笑笑,离开了厨房。
而在她走后,梦魇并没有去喝水,而是用黑漉漉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张栩栩进入房间,她的眼神牢牢锁在张栩栩身上,直到被房门挡上后也依然没有收回。
“真好啊。”
安静的厨房里,枯黄的烛光从头顶的四面八方映过来,都被梦魇的头发挡住,浓浓的阴影笼住那两双乌黑的大眼睛。
她幽幽地自言自语:“凡人就是好啊,随随便便都能被吓到。”她将下嘴唇含入嘴中,像在品味美食一般轻轻地咂巴着。
“要是能出去就好了……”
.
一夜过去,鹿老来到了林愿的房间里,他先是给林愿把了脉,又给她喂下了一颗药。
“你给她喂的什么?”墨娅问道。
“能让她快些恢复的药。”鹿老看看表情严肃的墨娅,起身往外走去。
他来到孔彦书的房间中,鹤溪正在照顾孔彦书喝水。
“鹿老。”鹤溪向鹿老微微颔首。
鹿老冲她点点头,走到床边,看到孔彦书还是一脸惨白没有血色的样子,什么也没说,站着看了一会儿就往外走。
“鹿老。”鹤溪叫住了他。
鹿老回头。
“晚辈想请您告诉我离开这里的办法,等师妹醒来,我们便打算告辞了。”鹤溪说道。
“可以。”鹿老很平常地应下,“等你们离开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打开通向外面的通道,沿着通道一直走就能出去。”
“谢谢。”
“嗯。”
鹿老继续往外走了两步,然后在鹤溪疑惑的目光中又转回来指着孔彦书道:“对了你不能走啊,你得留在这儿的。”
刚躺下休息的孔彦书瞬间睁开眼睛:“什么?”
鹤溪也惊了:“前辈这是何意?”
“我为什么不能走?”一听自己要被留下,孔彦书顾不得浑身的疼痛,龇牙咧嘴地强撑起身,“你打人打上瘾了,要把我留在这一直当沙包吗?”
“胡说什么!”鹿老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谁知道呢?我们也才认识了一天不到,谁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孔彦书瞪着眼睛说道。
“臭小子,什么胡话都说!我为什么让你留下,你难道不知道?”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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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问孔彦书。
孔彦书被问的一头懵:“你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什么蛔不蛔虫的,我就问你,天底下哪有认了师父以后,把师父丢在一边,自己满世界乱跑的?”鹿老一声质问同时震住了两个人。
“师父?”鹤溪震惊地看向孔彦书,“你是鹿老的弟子?”
“不,我不是啊!”孔彦书自己也惊呆了,“我连师门都没有,哪来的师父啊?从引气入体开始都是自学的呀,顶多只有小愿子和师姐师兄你们偶尔教导我一下,要论起来你们才是我师父吧!”
他看向鹿老:“你别瞎认徒弟呀!我什么时候认过你做师父?”
“哦?没有吗?”鹿老挑眉,“你再好好想想,真的从来没有认过师父?”
“我当然没有了,认没认过师父我自个儿还不知道吗?我以前都没见过你,怎么可能会认你做师父呢?不,应该说到目前为止我没有认过任何一个——”他高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接着说。”鹿老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然而孔彦书瞪大了眼睛,嘴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记起来了,他确实认过一个师父,在很早的时候。
不,那根本算不得拜师。
那是他在清风郡得到神书后不久,出于内心对神书的信赖和感激,他对小愿子说,这本神书如此厉害,背后的作者一定是丹修高人,当的起做他师父,要是日后见到真人,那他就拜他为师。
而后来他也一直将神书的作者视为自己名义上的师父,可是……
啊啊啊啊啊!——孔彦书在脑海里疯狂抓头,真的要认一个初次见面就揍自己四十鞭的人做师父吗?谁家师父和徒弟是这种流程啊!
孔彦书闭上眼睛,片刻后强挤出几分笑容:“前辈说笑了,晚辈那时候不懂事,瞎说话,要是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原谅。”
拜的对象没有出现,也没有拜师礼,拜师酒也没喝,这算哪门子的师徒?他不认!大不了他把神书还回去!
“哦。”鹿老拉长了声音,“看来你是不想认账了。”
孔彦书闭嘴不语。一句随口说的话要认什么账?他又没指着天地发誓,能算什么账!
“可惜了,这账你今天是不想认也得认。”鹿老似笑非笑,轻飘飘地指着头顶说道,“毕竟咱们的师徒关系已经挂上因果,这辈子都断不开了。”
“什么?!”孔彦书瞪圆了眼睛。
不错,虽然孔彦书当时的话只是随口一说,既没有对着天地发誓,也没有对着鹿老亲自说,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和鹿老之间的师徒关系就自动连上,在天道那里挂上了因果。
这件事鹿老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的话,他也没心情继续待在秘境里了,一早就跑出去去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私自拜师的家伙是谁了。他是等到孔彦书进了秘境,心里一直觉得不对劲,掐算了一番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因为两人间的师徒关系他才将人引进了山洞。本来正常应该是孔彦书通过所有试炼,山洞打开,鹿老笑着在山洞外迎接,两人相认师徒缘分,一片和谐。可谁知道被一场爆炸毁掉所有!
一想到半边天的黑烟还有碎成渣的山洞,鹿老的脸色又黑了下去,谁家徒弟见师父第一面是把师父的宝洞炸了的!
他没好气地瞪了孔彦书一眼。
“啊——”
孔彦书抱着比身体更痛的脑袋发出无声的呐喊。
怎么会这个样子啊?这是哪门子的破事啊!
站在一边的鹤溪已经从两人的对话中拼出了事情的大概,毕竟孔彦书和神书的事她也知道,她低声问孔彦书:“你不想拜鹿老为师?”
孔彦书睁开墨色清澈的眼眸,为难地看看她,又看看鹿老。
他、他也不是不想拜他为师,以鹿老的实力和他对神书的信赖,能拜这样的高人为师也是他的造化。只是……唉呀——孔彦书又把脑袋埋了下去,谁家的师徒第一次见面搞成这样的嘛!
另一边鹿老的表情也不好看,他都收拾好心情来认徒弟了,结果徒弟还不认他,这不是下他脸吗?他也阴着脸梗着脖子站在一边,一个劲儿地扇着蒲扇不说话。
站在中间的鹤溪看着不出声的两人,默默呼出一口气。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孔彦书只是随口的一句“拜师”就让相隔千里之外的两人连上了师徒缘分,这如出一辙的脾气,不是师徒说出去都没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