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安排的明明白白

作品:《崩铁:cos繁育星宝,濒死被捡

    黎明云塔的光从头顶洒落,在凉亭的石桌上铺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那刻夏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那动作很轻,一下,一下,像学者在课堂上提醒走神的学生。


    他的目光落在埋头干饭的歆身上。


    “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你特意把白厄和昔涟从奥赫玛叫过来,不是为了专门给你做饭的吧?”


    歆从碗里抬起头。


    她的腮帮子还鼓着,嘴角沾着一粒米饭,血色的眼眸里满是理所当然。


    “不可以嘛?”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一点无辜的反问,“神悟树庭的食堂多难吃你又不是不知道。”


    歆顿了顿,把那口饭咽下去。


    “我留着这里的猫猫糕都不愿意去偷吃哎。”


    那刻夏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食堂那些“创意菜品”——焦黑的香辣五仁月饼炒鸡蛋、黏稠的不明紫色糊状物、咬一口能让人怀疑人生的营养均衡套餐。


    那刻夏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点头里有无奈,有认同,还有一丝对猫猫糕品味的敬意。


    歆喝了一口橘子汁。橘色的汁液润过唇角,她放下杯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不过……”她的声音轻下来,“的确是有事情需要帮助的。”


    歆顿了顿,看向风堇。


    “之前袭击风堇的那个清洗者,恐怕并不止一两个。”


    白厄望着歆。阳光落在他白色的发丝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澄澈。


    “姐姐,”他的声音沉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认真,“清洗者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呢?这世界上真的存在死而复生的力量么?”


    风堇也看着歆,眼底带着一丝好奇:“我记得阿格莱雅大人说过,元老院和清洗者也贪婪,前往了黑潮的某个城市,然后全军覆没死在了那里,他们是不是没有死?”


    歆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那动作很慢,像在梳理一段复杂的思绪。


    “他们的确死了,当初的元老院时时刻刻惦记着杀了黄金裔,独揽大权,为了清理那群蛀虫,我和阿格莱雅演了一场戏,把元老院和清洗者吸引到了那个城市,我亲眼看着他们死亡的。”


    星瞥了歆一眼,语气带着狭促:“哦~~~演戏啊~~”


    “咳咳咳咳!”


    歆被呛了一下,对着星鼓了鼓脸,然后继续说道:“死而复生的力量,恐怕的确存在。但是那群清洗者不能算作是复活。”


    歆顿了顿,血色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暗影。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们应该是被注入了毁灭的力量,变成了虚卒。毁灭的力量操控着他们的尸体大脑里面残余着一点点记忆,他们只是……有一点点记忆的怪物罢了。”


    风堇抱着小伊卡,手指轻轻抚过小伊卡背上柔软的绒毛。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好残忍的手段……”她的声音很轻,“是谁会做这种事情?”


    安静聆听的星抬起头,鎏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温暖的光,那光很暖,却照不进她眼底深处那一丝冷意。


    “如果我和歆的猜测没有错,”她的声音沉稳,“做这件事情的恐怕是一位绝灭大君。幻胧。”


    白厄的眉头皱起来。


    “绝灭大君……”他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听起来,很强?非常棘手吗?”


    星点了点头。


    “绝灭大君,是令使。”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实力非常恐怖,远远在泰坦之上。是整个银河谈之色变的存在。”


    昔涟坐在歆身侧,粉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真的、想要理解对手的专注。


    “何等可怕的敌人……”她的声音轻下来,然后望向歆,“那歆你把我和白厄叫过来,是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歆眨了眨眼睛。


    她看着面前的白厄和昔涟——看着他们听到“绝灭大君”时那副认真的、带着一丝紧张的表情。


    她心里有点怪怪的。


    这两个人……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实力呢....


    不过对此,歆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是弯了弯唇角,那笑意里有一种藏得很深的、温柔的笃定。


    “其实不需要那么害怕。”她的声音轻快起来,“幻胧虽然是绝灭大君,但是她其实更擅长诡计而不是战斗。一般来说,她也不会自己出手的。”


    歆无奈的摇摇头:“我正在这副身体,只是投影,实力非常一般。我只是想让小白和昔涟你们暂时待在神悟树庭——以防万一。”


    歆又轻轻叹了口气:“如果碎星在就好了,当场应该带着碎星一起的。”


    昔涟安抚的拍了拍歆的肩膀。


    白厄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口,那动作带着朝气。


    “放心交给我吧!”他的声音响亮,像阳光下舒展的枝叶,“姐姐,我会多多注意的!”


    昔涟也笑着点点头。粉色的眼睛里盛着温温的光,唇角弯成两道柔软的弧。


    “人家也会帮忙的哦~”


    歆点点头。


    然后她的目光幽幽地转向了白厄。


    那目光很轻,很慢,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也慢悠悠的,“小白。”


    白厄对上那双血色的眼眸。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缓缓苏醒,小时候偷偷溜出去玩,被姐姐抓到时就是这个眼神。


    小时候作业没写完想蒙混过关,被姐姐看穿时也是这个眼神。


    小时候……


    白厄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像被先生点名的学生。


    “我在,姐姐。”他的声音也规矩起来,“怎么了?”


    歆的语气依然慢悠悠的。


    “那刻夏和我说了你上学时候的事情。”


    歆顿了顿。


    “先生炸翻了教室。”


    又顿了顿。


    “如果和昔涟逃课去晒太阳。”


    白厄的表情僵住了。


    “虽然最后因为你的成绩和表现,那刻夏还是给了你毕业的证书。”歆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像溪水缓缓流淌,“但是我觉得……”


    她望着白厄,眼底漾着一点促狭的光。


    “你还是需要再次补补课。”


    白厄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段时间你就跟着那刻夏老师和风宝一起——”歆顿了顿,“去钻研那刻夏老师的农作物研究吧。”


    白厄的眼里失去了高光,那光芒像黑潮侵蚀了一样缓缓消散,只剩下一种茫然的、生无可恋的空洞。


    他缓缓趴在了桌子上,像一只失去了梦想的萨摩耶,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


    “……是,姐姐。”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明天就去。”


    那刻夏伸出手,拍了拍白厄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哀丽秘榭的白厄,”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学习么?”


    白厄抬起头。


    他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标准,很礼貌,很无可挑剔,就是怎么看怎么假。


    “没有,那刻夏老师。”他的声音也很标准,很礼貌,“完全没有。我很高兴。”


    歆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另一侧。


    昔涟正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粉色的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昔涟对上歆的目光,笑意僵在了唇角。


    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昔涟的小脑袋。


    “啪,啪。”


    轻轻拍了两下,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枝头。


    但是昔涟整个人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对上歆那双温柔的血色眼眸。那眼底有笑意,还有一丝不容商榷的坚定。


    “应该没有我的……吧?”昔涟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像风中的烛火。


    歆无情地摇了摇头。


    “有的哦,昔涟。你要和星跟着我继续学习一些知识。”


    歆挑了挑眉毛:“明白了吗?”


    昔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另一道声音猛地响起。


    “这怎么还有我的事情?!”


    星猛地抬起头,鎏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望着歆,那眼神像一只被突然点名的浣熊,困惑、震惊、还有一点点委屈。


    歆摊开手,那姿态无辜极了。


    “我可没有说星可以休息哦。”她的声音轻快得很,看起来心情非常的好,“安心啦,我会很温柔的。”


    歆顿了顿,望向风堇。


    “风堇看过我教学生的。”她的唇角弯起来,“我是一个很和善的老师哦。”


    风堇迎着那两道目光,一道来自昔涟,一道来自星。


    她想起了之前跟着歆当助教的日子。


    那些日子里,最调皮的学生见到歆也会乖乖安静下来。不是因为规矩,而是因为害怕,当一个老师各方面都比不过时,学生只能规规矩矩,比如知识,比如游戏,或者是武力。


    她想起那个试图挑战歆的学生,被歆用三个问题问到哑口无言的样子,她想起那些最后都变成歆忠实拥趸的、曾经的刺头们。


    风堇迎着那两道充满希望的目光——那目光里写满了“救救我们”。


    她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灰宝,涟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你们……加油吧。吉人自有天相嘛。”


    星和昔涟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无尽的哀怨,有无声的控诉,还有一种我们被抛弃了的绝望。


    歆端起橘子汁,小小地喝了一口,她微微弯起的唇角,阳光落在那双盛着笑意的血色眼眸里。


    “好啦好啦。”她的声音软软的,“吃完饭我们就开始?”


    星把脸埋进了手里,昔涟把脸埋进了星的肩膀上。


    白厄依然趴在桌子上,像一株被霜打过的向日葵。


    那刻夏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风从远处吹来,拂过凉亭的檐角,带起几缕金色的光尘。


    午餐还在继续,但有些人,已经提前尝到了知识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