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凯妮斯

作品:《崩铁:cos繁育星宝,濒死被捡

    黎明云崖,听起来是个充满希望与光明的地方。


    这里是通往刻法勒泰坦的唯一道路,也是公民大会召开的地点之一。


    歆拉紧兜帽,血红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这里就是前往刻法勒的道路……


    她心里其实还有点忐忑。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整个翁法罗斯的幕后黑手,来古士,应该也在这里活动才对。


    之前她为了威胁来古士开门,搓了个小炮仗威胁了一下。


    来古士应该没有....怀恨在心吧?


    但是,来翁法罗斯这么久,一点动静没有。


    是在静观其变……要么是还没找到我?


    带她来到此处的清洗者在抵达平台入口后,就默默退入阴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穿着元老院制式轻甲的士兵——年轻男性,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锐利。


    “请跟我来,歆小姐。”士兵的声音比清洗者多了些人情味,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上平台中央那条铺着紫色地毯的步道。


    歆低头瞅了一眼,大地兽紫,教授应该会很喜欢。


    歆跟上,脚步放得很轻。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风声中,士兵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随口闲聊:


    “您就是那位被‘金织’大人……呃,拐来的黄金裔阁下吧?”


    歆眨了眨眼,兜帽下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应该是?”她含糊地回应,声音故意放得有些虚弱。


    士兵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同情。


    “不必担心,这里不会有金织大人的丝线。”他压低声音说,“我们都听说了……您的悲惨遭遇。”


    歆捏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其实……还好?”


    “您太善良了。”士兵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没想到金织大人居然也会有那种欲望……我原本以为她是那种无欲无求、高高在上的半神呢。”


    噗——


    歆差点没绷住,赶紧用咳嗽掩饰。


    她低下头,让兜帽阴影完全遮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在士兵看来,这是在强忍屈辱与愤怒。


    事实上,歆是在拼命憋笑。


    “也许吧……”她终于控制住表情,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忧郁而隐忍的神色,“话说回来,你们不是应该讨厌黄金裔吗?为什么邀请我?”


    士兵的表情严肃了些。


    “您初来乍到,可能不太清楚。”他一边走一边解释,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断断续续。


    “实际上,现在的奥赫玛,支持金织大人和支持凯妮斯阁下的人……差不多各占一半。”


    “是这样啊……”歆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我们并不是讨厌黄金裔。”士兵顿了顿,语气诚恳,“只是因为金织大人太过于独断横行,压制了太多不同的声音。像您这样的人才,勤勉、聪慧、有着珍贵的黄金血脉,元老院是很珍惜的。”


    “谢谢啊....”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平台深处。


    前方出现一个圆形的场地,地面铺着石材,中央立着一座小型演讲台。


    “凯妮斯大人就在那里等您。”士兵停下脚步,侧身让开,“我就不过去了。”


    “谢谢。”歆微微颔首。


    士兵向她行了个标准的礼仪,然后转身离开,步伐坚定。


    歆目送他消失在来时的步道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踏上了通往圆形场地的阶梯。


    阶梯也铺着那种紫色的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两侧站着不少的人——有男有女,年龄各异,但都带着一种相似的、审视的目光。


    随着歆一步步向上走,窃窃私语声开始蔓延。


    “那就是金织饲养的金丝雀?”


    “听说她被压榨得很惨……白天要被迫处理枯燥的文书工作,晚上还要去‘侍奉’……”


    “真的假的?金织大人居然会做那种事?”


    “黄金裔也是人,肯定会有欲望吧……”


    “她看起来个子很小哎,应该成年没多久吧?”


    “可能金织就喜欢这样子的?毕竟方便控制……”


    耳边的言论越来越离谱,越来越逆天。


    歆感觉自己耳朵都快被污染了,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阿雅说的没错,元老院的人的确很有幽默感……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上了最后几级台阶。


    圆形场地的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不,准确说,那不太像“人”。


    他的身体呈现出明显的机械结构:四肢关节处有很显眼的机械构造,胸口的位置是一片缓慢旋转的、微缩星图般的装置,中央是一个漆黑的空洞,深不见底。


    他的脸被黑色的面罩遮住,头顶有两个小角。


    当歆走近时,他微微点头,动作精准得像钟表指针。


    “欢迎来到半神议院。”他的声音很平静,也很礼貌,“我名为吕枯耳戈斯,是一位安提基色拉人,唤我来古士即可。”


    歆的心脏重重一跳。


    来古士。


    果然在这里。


    但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眨了眨眼,做出不认识对方的样子:“您是……?”


    “我现在是元老院的名誉元老。”来古士或者说继续说,“以神礼观众之名,捍卫每一位正直的公民自我表达的权利。”


    “您认识我?”歆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有所耳闻。”来古士点头,“金织大人的‘特别助理’,工作能力出众的黄金裔少女。”


    歆表面依然平静:“凯妮斯阁下就在前面?”


    “正是如此。”来古士侧身让开道路,“她已经等候多时了。”


    “谢谢。”歆微微颔首,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歆感觉到某种冰冷的、非生命的视线在她背上停留了片刻,像扫描仪划过皮肤。


    但她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走,脚步平稳。


    而身后,来古士站在原地,陷入了思考。


    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黄金裔。


    身负重伤,能量稀薄,生命力正在缓慢流逝。


    工作能力出众?这种人才并不稀少。


    但在黑潮面前,不过都是昙花一现,什么都做不到。


    不是她。


    ————


    圆形场地中央,凯妮斯站在演讲台旁。


    那是一位头发灰白、面容严肃的女性,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但清洗者的实际年龄从来不能以外表判断。


    她头上那顶金枝桂冠,与阿格莱雅常戴的那顶形制相似,但是在凯妮斯头上,反而显得俗气。


    阿雅戴那顶桂冠特别好看……


    歆不自觉地想。阿格莱雅的金发与简约的金枝相得益彰,像光洒在秋天的梧桐枝上。


    但眼前这顶……


    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凯妮斯并不知道歆在想什么。她看着走近的灰发少女,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的微笑。


    “歆阁下。”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久仰大名——勤勉的工作机器,热心的黄金裔女孩,金织豢养的……金丝雀。”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咬字清晰。


    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微微叹气,垂下眼帘,露出一副疲惫而忧郁的神情。


    “凯妮斯阁下就别拿我打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无力感,“那些传言……并不都是真的。”


    “当然,当然。”凯妮斯上前一步,伸手似乎想拍拍歆的肩膀,但歆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


    凯妮斯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自然地收回:“但传言总有根源。我提起这些,只是希望您记得——阿格莱雅对您所做的一切,那些强迫、那些压榨、那些……不公。”


    歆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屈辱。


    “凯妮斯阁下找我来,不是想要暗戳戳地揭我伤疤吧?”


    “当然不是。”凯妮斯的笑容加深了,“元老院这次邀请您,是希望您能与我们合作,一起为奥赫玛的公民争取应有的权益,揭开阿格莱雅伪善的面纱。”


    她顿了顿,补充道:


    “也为您自己,争取自由。”


    歆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着摇头。


    “我只是一个文弱的知识分子。”她说,声音里带着自嘲,“除了脑子里的那点知识,和这副……皮囊之外,一无所有。恐怕并不能为你们做到什么事情。”


    “您太谦虚了。”凯妮斯走近一步,这次歆没有后退。


    凯妮斯的目光像刀一样扫过歆全身,最终停在她脸上:“您的外貌和智慧,就是最好的武器。您只是缺少一点点……外部助力。”


    歆微微蹙眉,做出警惕的样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凯妮斯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阿格莱雅将政务厅大部分常规文书工作,都交给了您处理,对吗?”


    “……对。”歆双手抱胸,这是防御性的姿势,“但想要我做什么手脚还是免了。阿格莱雅时时刻刻监视着我——她的金丝无处不在。”


    “当然当然,我没有那么愚蠢。”凯妮斯笑着摆手,“直接篡改文件风险太大,而且容易被识破。我们需要的是……更巧妙的方式。”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歆的表情,然后缓缓说道: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阿格莱雅似乎非常、非常地……沉迷于您?”


    歆的脸色瞬间白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被这个说法恶心到了。


    她微微蹙眉,别过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可能吧……我不确定,也不想知道。”


    “这就是最好的武器。”凯妮斯的语气变得热切,“我们会传给您密旨,不是具体的命令,只是一些……建议。”


    “您只需要在晚上‘那个时间’,稍微把阿格莱雅的想法,向我们的方向引导一下。不需要太明显,只需要潜移默化……”


    歆猛地转回头,血红的眼睛瞪大,里面翻涌着真实的愤怒。


    “你居然要我继续屈服于她!?”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颤抖,“还要让我去吹……吹枕边风!?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玩物吗?!”


    远处的元老们纷纷侧目。


    凯妮斯立刻抬手安抚:“您冷静一点!请听我说完——”


    “我不想听!”歆后退两步,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发白,“我以为元老院是真的想帮我摆脱她!结果你们只是想要利用我!把我从一个笼子推到另一个笼子!”


    “当然不是这样!”凯妮斯上前,压低声音,“阿格莱雅作为半神,是一位可敬可畏的对手。元老院与她交锋数次,都落于下风。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方法。”


    “既然如此,”歆冷冷地看着她,“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让阿格莱雅动摇?就凭她对我有‘兴趣’?你太天真了,凯妮斯阁下。对她来说,我可能只是个新鲜的玩具,玩腻了就会丢掉——”


    “不会的。”凯妮斯打断她,语气笃定,“据我所知,阿格莱雅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任何事如此‘沉迷’。她每天都要见您,甚至不惜浪费时间,特意为您定制那只奇怪的大地兽宠物——”


    “那是监视!”歆反驳,眼眶微微发红,“她怕我跑了!怕我泄露她的秘密!”


    “也许吧。”凯妮斯不置可否,但话锋一转,“但前天晚上……您似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见她,对吗?”


    歆的身体僵住了。


    “反而是她去找您了。”凯妮斯继续说,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根据我的人汇报……您的房间里传出了反抗的声音。还有您的喊叫。”


    她向前一步,几乎贴着歆的耳朵低语:


    “您想那样一辈子吗?每天晚上,被强迫做那些事,被当成解压的玩具,被金丝捆着动弹不得,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歆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低下头,灰发垂落,遮住了所有表情。


    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她实在是有点绷不住。


    这群人……到底脑补出了怎样一部史诗级虐恋大戏啊......


    但起码,这对她们很有利。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终于,歆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压抑的怒火。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别跟我说什么自由和正义,我要实际的。”


    凯妮斯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真正的、满意的笑容。


    要好处——这样才好。有欲望的人,才好掌握。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等阿格莱雅跌落神坛,我们会把她交给您处理——随您怎么做。报仇雪恨,或者……其他什么,都可以。”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事成之后,您将获得元老院的正式席位。不是名誉的,而是实权的。终身荣华富贵,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她看着歆的眼睛,缓缓问:


    “如何?”


    歆沉默着,似乎在权衡。


    最后,她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不怕我和阿格莱雅串通一气,反过来算计你们?”


    “之前还有所怀疑。”凯妮斯坦然承认,“但前天晚上之后……我的人亲眼看见,阿格莱雅‘满意’地离开您的房间。而您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满脸疲惫地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


    “我想,在遭遇了那种折磨之后,没有任何黄金裔,不,没有任何有尊严的生命,还能忍受阿格莱雅。您恨她,对吗?”


    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明白了。”她说,声音很轻,像耗尽所有力气,“我会等你们的消息。”


    “明智的选择。”凯妮斯微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银白色的石头,塞进歆手里,“需要联系时,握紧它,默念我的名字。元老院会找到您。”


    歆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冰冷的石头,手指缓缓收拢。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阶梯,灰斗篷在风中翻飞。


    凯妮斯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深邃而冷酷。


    金丝雀入笼了。


    接下来……就是慢慢收紧的时候了。


    阿格莱雅啊阿格莱雅,你会死于背叛,真想看看你那时候的样子。


    而在阶梯下方,歆快步走着,兜帽下的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个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老狐狸上钩了。


    接下来……就是陪你们演完这场戏的时候了。


    她握紧手中的符文石,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