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贫女排兵寻生机,专攻绣坊扩财路

作品:《我在大梁送外卖

    “俺……俺能动了!皮外伤!”铁牛挣扎着坐直。


    “俺……俺也能帮忙!”老陈也连忙道。


    “好!”苏晚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养伤认字不能停!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她看向栓子,“栓子,你今日做得很好!明日,你有新的任务!”


    “姑娘您说!”栓子挺起小胸脯。


    “盯梢!”


    苏晚照声音压低,带着寒意,“从明天起,你乔装打扮,给我死死盯住苏府的后角门!特别是那个金钏!她什么时候出来,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说了什么话,只要你觉得可疑,都给我记下来!远远跟着,别暴露!小心安全!”


    “金钏?”栓子想起那个恶毒的丫鬟,小脸上也露出愤恨,“俺明白!俺一定盯死她!”


    “铁牛,老陈,”苏晚照又看向两人,“你们伤好些后,除了认字,还有一件事——给我打听!打听上京城里,除了赤绞藤,还有什么东西是絮状的、保暖性好的?要便宜的!寻常百姓家可能用的那种!稻草?芦花?旧棉絮再处理?或者……动物羽毛的下脚料?任何线索,都要!”


    “是!姑娘!”铁牛和老陈齐声应道。


    他们虽然不明白具体要做什么,但姑娘的眼神让他们知道,这很重要!


    铁牛和老陈说干就干。


    兵分两路,开始打听。


    安排好一切,苏晚照疲惫地坐回冰冷的木板前。


    窝棚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呼啸的风雪。


    她看着桌上那几张沾着泥污、印着“如意速达”的宣传单,看着那个简陋的奔跑托碗的标识。


    目光,最终落在怀里仅剩的、沾着雪水泥泞的几十枚铜钱上。


    铜钱冰冷,带着铁锈和汗渍的气息。


    这是她全部的家当,是“如意速达”微弱的血脉,也是她对抗整个世界的唯一武器。


    她一枚一枚地数着,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清点着千军万马。


    “活下去……”


    “变强……”


    “苏月华……王贵……”


    “还有……萧珩……”


    无声的低语,在寒冷的窝棚里,随着跳跃的火苗,明灭不定。


    风雪在屋外咆哮,仿佛要将这小小的、倔强的火苗彻底吞噬。


    窝棚里跳跃的柴火,映着苏晚照沉静如水的侧脸。


    铁牛和老陈在角落里,借着微光,对着苏晚照写下的几个简单字,磕磕巴巴地念着,额头上都憋出了汗。


    栓子则裹了件更破的旧袄子,脸上抹了点灶灰,缩在窝棚门口,警惕地望着外面风雪弥漫的泥腿巷,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苏晚照低声交代明日盯梢苏府后角门的细节。


    “金钏那丫头,最是狗仗人势,又爱显摆。她出府,要么是替苏月华跑腿买些胭脂水粉、时兴点心,要么就是回她自己家显摆。盯紧她见了谁,尤其是跟王贵或者府外那些看着不像好人的接触……”


    苏晚照的声音压得极低。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俺明白,姑娘!”栓子用力点头,小眼睛里闪烁着紧张和兴奋交织的光芒,“俺就跟那墙角的耗子似的,保准不让她瞧见!”


    交代完栓子,苏晚照的目光落回那个依旧散发着淡淡辛辣清凉气息的“赤藤暖匣”上。


    顾清砚留下的赤绞藤根芯只剩下薄薄一层,最多再支撑两三天。


    时间,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这会儿,铁牛和老陈前前后后回来了。


    “铁牛,老陈,”苏晚照转向两位伤员,“你们打听到的消息,是芦花和旧棉絮处理?”


    “是,姑娘!”铁牛忍着背痛,连忙道,“俺问了好几个老匠人,都说上京城外护城河边上,有大片的芦苇荡!入冬后芦苇枯了,那芦花又轻又软,穷苦人家买不起棉絮的,就拿它塞在夹袄里,也能挡点寒气!就是……就是不经压,时间长了就瘪了……”


    “对对!”老陈也补充道,“还有旧棉絮!城西‘烂棉巷’那边,有专门收破烂棉絮的作坊,他们用棒槌反复捶打,再加点米汤浆洗,说是能稍微回软些,比新的差远了,但胜在便宜!一筐旧棉絮也就二三十文!”


    芦花?


    旧棉絮?


    苏晚照眼中光芒急闪。


    芦花轻软但易瘪,保温性肯定远不如赤绞藤。


    旧棉絮回弹差,保暖效果也大打折扣。


    但……便宜!


    量大!


    最重要的是,可以作为赤绞藤的填充物!


    也许……分层填充?


    内层少量珍贵的赤绞藤负责核心保温,外层大量廉价的芦花或处理过的旧棉絮负责隔断冷空气?


    再配合地辛姜浆的内壁处理……


    效果或许能维持赤藤暖匣的七八成?


    一个简陋的替代方案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栓子,明日除了盯梢,再去办两件事!”苏晚照语速飞快,“第一,去烂棉巷,买一筐处理过的旧棉絮!要最便宜的那种!第二,去城外护城河边,找看河的老丈,买几大捆干芦苇,把芦花都给我捋下来!越多越好!钱……”


    她看着怀里仅剩的几十枚铜钱,咬了咬牙,“先赊着!告诉他们,三日内,‘如意速达’必双倍奉还!”


    “赊……赊账?”栓子有些犹豫。


    “按我说的做!”苏晚照语气斩钉截铁,“告诉他们,我们是‘如意速达’的!跑不了!”


    安排好这一切,已是深夜。


    窝棚里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和伤者压抑的痛哼。


    苏晚照毫无睡意,就着微弱的光,拿起秃笔,在粗纸上反复勾勒着分层保温箱的结构图,计算着填充物的配比和成本。


    赤绞藤的危机暂时有了应对之策,但另一个更迫切的危机浮上心头——钱!


    仅剩的铜钱连买材料都不够,更别说支撑铁牛老陈的伤药和日常开销。


    开源!


    必须立刻、马上找到能带来现金流的富户大单!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西城地图,最终定格在一个被红炭笔圈出的地点——锦心绣坊!


    锦心绣坊,西城乃至整个上京都有名的绣庄。


    不仅接宫里的活计,更受高门贵妇、富商内眷的追捧。


    坊内绣娘众多,日夜赶工是常事。


    更重要的是,绣娘们地位特殊,收入不菲,却又被规矩束缚,轻易不得外出!


    她们对热食、点心的需求,绝对旺盛!


    而且,她们的订单,往往是群体性的!


    一单,可能就是几十份!


    “就是它了!”苏晚照眼中燃起孤注一掷的火焰,“明日,主攻锦心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