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皇后娘娘

作品:《藏锋引

    时值盛夏,正是木槿花开放的时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晚晴阁院落,院中的木槿花树似是被唤醒,满树花苞渐渐开始复苏,不过一盏茶功夫,一片片淡紫便占据了枝头。


    云诺一袭天水碧纱衫搭配瓷白齐腰襦裙,静静地坐于院中青花石凳上,面前石桌上摆放着一篮木槿花花瓣,她正仔细从中挑出合适的花瓣入药。


    这是昨日傍晚的落花,方才桑枝打扫时云诺特地让她留了下来。


    松树千年终是朽,槿花一日自为荣。


    木槿花朝开夕落,芳华一瞬,却有着多种效用。


    云诺抬头望去,满树木槿云蒸霞蔚,灼灼其华,恍然间她仿佛回到了儿时的院落里。


    一朵木槿花似是感受到思念,独自挣脱了枝头,打着圈儿地飞舞而下。


    云诺伸出手,花朵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凉风拂过桌案,扬起几片花瓣,吹得云诺裙摆翻飞,也揉乱了她额边的青丝,云诺放下手中的花朵,轻轻抬手将那缕调皮的发丝别至耳后。


    苏情正巧跨进院子,她远远望见这一幕,一时间挪不开眼,呆愣在原地,喃喃道:“真像啊……”


    云诺扭头看见苏情,粲然一笑:“苏姨,你来了。”


    “过来坐。”云诺拍拍身旁石凳,“你瞧瞧,这些花瓣,将其洗净煮茶,有清热利湿,凉血解毒之功效,剩下的还能将其揉搓出浆,可沐发时用,你带些回去试试。”


    苏情微笑着点点头,眼眶却慢慢红了起来:“从前先夫人也待我这样好……”


    云诺低下头,一言不发,素白的手指一下一下拨弄着案上的花瓣。


    苏情这才反应过来,笑道:“瞧我,说这些做什么,大小姐想吃什么?我做糕点手艺可是一绝,大小姐要不要尝尝这木槿花做的……”


    “苏姨。”云诺打断她的话。


    “跟我说说皇后娘娘吧,”云诺抬眼看向苏情,笑容和煦,“上回宫宴一见皇后娘娘,姿态仪容颇为不凡,我初入京城,对皇后娘娘着实好奇,你能不能跟我讲讲。”


    云诺一手托腮,期盼地望着苏情,一双乌眸在日光下亮晶晶的,一副已经准备好听故事的模样。


    苏情一愣:“皇后娘娘吗……说起来她还是现在王夫人的姐姐,就是太傅府的大小姐。”


    云诺微微有些吃惊,这么说来上次皇后派人到霁王府“抓刺客”,难不成是受王新月之托?如此大张旗鼓地帮妹妹出气,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旁桑枝闻言也兴奋地凑了过来,从前苏情从不在她面前讲宫里的事,她也对此颇为好奇。


    “原来太傅贵为国丈,如此看来太傅一族势力非比寻常。”云诺若有所思。


    “何止啊。”苏情迅速环顾四周,随即压低声音道:“当今太后,是太傅的亲姐姐。”


    四下无人,苏情却一副做贼的模样,或许是在云府里面讨论当家主母的家族往事,总归是心虚些。


    “然后呢然后呢?”桑枝听得津津有味,催促道:“母亲见过皇后娘娘吗?”


    苏情回想了一下,说道:“当初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曾带着太子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娘娘入宫,奴婢有幸见过一次。”


    “皇后娘娘温柔娴淑,柔婉谦和,当时虽贵为太子妃,却毫无架子,对待下人也是极好,宫人都对她赞誉有加。”


    “真的吗,我也好想看一眼皇后娘娘啊。”桑枝一脸神往,问云诺:“大小姐上次在宫宴上见过皇后娘娘,是不是如母亲所说的一样?”


    云诺看着桌上花瓣,似乎心不在焉:“确实是凤仪万千……”


    苏情与桑枝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不知云诺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暠王呢?”云诺突然问,“苏姨对暠王了解多少?”


    见云诺突然问起暠王,苏情有些意外,不过之前云诺也问起过霁王,她也只当是云诺对皇室有些好奇,并未多想。


    她如实答道:“奴婢对暠王殿下知之甚少,只知道暠王殿下与霁王殿下从前同为瑾妃娘娘所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永和四十二年秋,也就是十六年前,暠王殿下所处的宫殿突发大火,当时瑾妃娘娘与暠王殿下都被困在里面,瑾妃娘娘为了救暠王殿下不幸薨逝,而暠王殿下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伤了腿,再也无法站起,而霁王殿下当时恰巧不在殿内才逃过一劫。”


    苏情说着一脸惋惜:“真是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孩子。”


    云诺这才明白为何那晚暠王会出现在霁王府,她追问道:“暠王的腿真的站不起来了吗?”


    苏情摇摇头:“他出事时我已经离开皇宫了,只是听闻他那时伤的很重,后来便极少出现,当今圣上也是因为这点所以格外疼爱暠王,对他甚至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呢。”


    云诺眯了眯眼,没有多说什么,看来是问不出什么别的了。


    紫苏过来时,瞧见云诺三人围坐在青石桌边,不知在说些什么悄悄话,她心中着急,拿着扫帚一边扫地一边慢慢挪了过去,试图看看能不能听到些只言片语。


    云诺三人见了,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云诺起身,转身往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苏姨,等会儿把木槿花糕带过来。”


    苏情见状也当即了然,忙将桌上装着花瓣的篮子一捧:“明白,奴婢这就去。”紧接着便快步离去。


    桑枝左看看右看看,慌忙地站起身,嚷嚷道:“母亲,我来帮你!”然后便一溜烟的跑了。


    一瞬间,青石桌边三人已四散而去。


    紫苏拿着扫帚,呆呆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将扫帚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


    皇宫内,禹柏如正由侍从推出紫宸殿。


    今日皇帝召他入宫对弈,拉着他足足下了两个时辰,直到有要紧的政务来报皇帝才不舍地放他离开。


    “暠王殿下留步。”


    耳边突然传来宫女的声音。


    禹柏如抬头,只见面前宫女面含微笑,衣着精致,比旁的宫女看起来更落落大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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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夕颜,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请王爷赴蓬莱殿一叙。”


    禹柏如勾勾唇,懒洋洋道:“皇后娘娘有什么事还需要找本王单独说话,这恐怕不合适吧。”


    夕颜小声道:“是关于上次霁王府的事……”


    “若是担心本王在圣上面前告状——”禹柏如眼神戏谑,语气冰冷,“你去转告皇后,本王不屑做这等下作之事,不过皇后的手也不要伸的太长了,若是还有下次——”


    禹柏如淡淡扫了夕颜一眼,夕颜身子颤了颤,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不知为何,禹柏如虽坐于素舆之上,明明比她低了一头,但周身气势却隐隐压着她,让她不由得生出一丝畏惧。


    她忙不迭应道:“是。奴婢定代为转告。”


    已是不敢多说半句。


    禹柏如抬手示意,身后侍从立刻推着他往宫外走去。


    夕颜看着禹柏如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她抚了抚胸口,心想,之前总听人说暠王殿下洒脱随性,风流蕴藉,宫女中甚至有人对他一见倾心,今日一见他可没有传言中的那样好相处啊,看来皇室中人没有一个简单角色,她以后说话做事可要更小心了。


    夕颜默默回到蓬莱殿,一脸沮丧。


    皇后王芷月正端坐于殿上,一身织金凤纹的礼袍衬得她雍容华贵,面上却漾着温柔和煦的微笑,尤其那双眼睛,笑起来如弯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回来了?暠王怎么说?”王芷月开口。


    夕颜将方才禹柏如说的话如实与皇后说了一遍,随后担忧道:“娘娘,暠王爷这是不打算原谅此事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王芷月听后并未生气,事实上,禹柏如的反应也在她意料之中,她幽幽叹了口气,轻声开口。


    “罢了罢了,早知如此,随他去吧,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连皇上都拿他无可奈何,本宫又能做些什么?”


    夕颜愤愤然道:“这侍郎夫人也真是的,居然敢假传您的旨意调兵围剿霁王府,最后还要您来收拾烂摊子……”


    “住口。”王芷月眉头微皱,轻声喝止,“不可胡言,这件事谁都不要提起。”


    夕颜自知失言,低声应下,王芷月一向宽容待人,对待下人最多只是轻斥两句,从不苛责,夕颜从前是王芷月的陪嫁侍女,陪伴她多年,说话便更随意了些。


    王芷月面色沉郁,又感到些许无奈。


    那日宫宴上,确实是王新月擅自借着她的名义派人去霁王府搜什么劳什子刺客,王新月是皇后亲妹妹,又是太傅府千金,侍卫不敢怠慢,才造成如此局面。


    事后王芷月才知道这件事,可又因为是自己亲妹妹,最后只是简单地训斥了她几句。


    以往王新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是她这个姐姐帮忙担着,可这次事情实在是闹得太大了,禹柏如和禹清桓两兄弟可不是简单角色。


    她不可能帮她一辈子,她这个妹妹,如此行事,早晚要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