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丝线突然袭向季澄面门，季澄没反应过来脑子一抽，一个前扑直挺挺地趴在地上，狼狈的躲开透明丝线。


    丝线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在空气中不甘地颤动。


    祀奉一手抓住翻涌的透明丝线，“是我在跟你打，偷袭她干什么？”邹郁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身体，他的头在地上滚了几圈。


    邹郁死了。


    李司赶紧过来扶她，“我让你少说两句吧，这下好了仇恨值拉满了，摔成这样。”


    季澄拍了拍身上的灰，“没事，我说的很爽，被针对也是应得的。”


    她是有些莽撞了，可她忍不住。只要看见邹郁，她就会想起连蔻楚那张破碎的脸。花儿一般的年纪，怎么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李司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邹郁的死也没能让毛俊峰和翟获恢复正常，李司用了个道具也没能唤醒两人，他们呆愣在地上无论怎么刺激都没有反应。


    “得，这场可能咱俩活人了。”李司摇了摇头。


    季澄叹了口气，副本世界的危险程度远超想象，这次她能侥幸活下来，可下次呢……


    “给。”一块手帕被递了过来。


    祀奉的瞳孔还是没能变回原样，赤红的眼珠无焦距的模样令人浑身发毛。他对自己这副恐怖的模样一无所觉，“擦擦脸上的血，小心毁容。”


    季澄一个激灵，赶紧接过去认真擦了擦脸，还好只是擦破点皮。


    祀奉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哼笑一声，“我吓唬你的，不会毁容的。”他嘴角轻抿，声音轻了些，“一会去帮我找到身体？……之后我送你们出去。”


    “哎呀！好的哥，谢谢哥！”李司眉开眼笑，没想到祀奉这鬼还真不错，居然主动提出要放人。


    “谁是你哥。”祀奉翻了个白眼，给他一对血淋淋的红眼球。


    李司识趣地闭上了嘴，鬼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明白。


    两人一鬼休息了一会就朝着校门口出发。


    就像季澄说的那样，学校门口挂着的尸体还在随风微微晃动，大片大片的长发如海草般晃动。


    “怎么是长发？”李司停在尸体边上仰头看着，“祀奉你是长发吗？”


    “怎么可能。”祀奉将尸体放了下来。


    “那应该是连蔻楚的头发。里世界连蔻楚的头在女厕所，所以校门口挂着的尸体是短发，这里的长发只能是她的。”季澄闭上眼睛，模仿着邹郁可能的神态和语气，声音突然变得阴郁扭曲，“要把讨厌的人的尸体藏起来才行……”


    “讨厌的人……”祀奉重复。


    “我姑且不问你发什么神经。”李司蹲下身仔细检查那具尸体，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但是你说对了，这具身体确实有后期拼接的痕迹！”


    “我就说邹郁是变态垃圾人吧！”季澄猛地搓了搓手臂上竖起的汗毛，一脸嫌恶。


    李司抬头，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季澄，“能想到这点的你，好像也不太正常啊......”


    “什么啊！我就是代入一下，方便思考！”季澄打断李司的脑补，将话题转到祀奉，“所以你的身体少了什么？”


    祀奉正蹲在地上整理白骨，“髌骨。”


    李司疑惑：“就只是膝盖骨？”


    “嗯。”祀奉低头整理白骨。


    “可我怎么感觉……”白骨要更加零碎一些？


    李司突然住了嘴。


    白骨零碎的躯体是被一根铁丝粗暴串在一起的，祀奉将铁丝拆了出来，扶正了尸体。


    季澄看着祀奉从尸体的膝盖处，取出了不属于尸体本人的髌骨。


    她伸手拿出一份出校申请摆放在尸体旁，“这样一来就结束了。”她轻声说道。


    李司看着白骨，低啐一声，“邹郁真不是个东西！他管这叫喜欢？！”


    季澄已经懒得骂邹郁了，这种人提到他都是浪费时间和感情，“先把尸体入土为安吧。”


    两人一鬼在校外找了块还算不错的地方埋葬了尸体。


    祀奉静静地注视着两人的动作，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半晌，他缓缓抬起手，声音低沉：“……我送你们出去。”


    两道白光随即将季澄和李司包裹其中。李司脸色一变，急忙抓住季澄的肩膀：“澄澄你记住，出去以后千万不要随便加组织！进副本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消失在原地，季澄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当季澄再次恢复视觉时，已置身于一片黑灰色渐变的虚无空间。


    连续数日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退去。她低头检查一番，发现所有伤痕都已愈合如初。


    【欢迎宿主14375001】


    熟悉的电子音在空间中回荡，眼前突然涌现无数马赛克光点凝聚成一道修长的身影。


    身着深色西装的男子向她躬身行礼，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下，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流淌着数据代码一样的流光。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专属智能助手。”他的声音温和得恰到好处，“请为我命名。”


    季澄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脱口而出：“人工智障！”


    “好的。”对方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命名后将消耗100积分才能再次更改。请问是否确认命名？”


    “你等会儿。你先告诉我这是哪？”季澄环顾四周，黑灰色的空间里空无一物，环境并不压抑却也让人不愿过多停留。


    智能助手优雅地伸出手：“请先完成基础认证。”


    季澄将手放上去的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关于结算空间、积分规则，以及这个能随意变换形态的AI管家。


    毫无疑问，这是迟来的新手教程。


    季澄不由得有些生气，被拉进来当炮灰的感觉可真糟糕。随着数据流涌入，季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份教程简直简陋得令人发指，连系统的基本运作机制都没说明。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只有不断进入副本获取积分才能在[鲲鹏]里生存下去，直到攒够积分，获得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


    “系统为什么会存在？”她揉着太阳穴问道。


    智能助手：“维护稳定，守护未来。”


    好一个抽象又高大上的理由！说了跟没说一样！


    季澄：“那[鲲鹏]是什么？我还能回家吗？”


    智能助手：“抱歉，宿主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什么都权限不足！在哪都不说！


    季澄一时有些语塞，她眯起眼睛换了个话题，“你能变成女版吗？”


    智能助手：“抱歉，宿主权限不足。涉及形象修改需支付50000积分。”


    季澄撇了撇嘴，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她更关心的是如何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活下去。盯着眼前纹丝不动的智能助手，季澄认命地叹了口气：“你就叫人工智障吧。”


    “命名确认。智能助手人工智障为您服务。”男人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完美保持着程式化的微笑。


    “根据系统记录，您已完成C+级副本【育才中学】。”人工智障抬手调出系统面板，“正在为您结算奖励...…”


    副本总共分为S、A、B、C、D五级，每级有正负变体。理论上新人会被投入到D级副本中，偶尔也会有像季澄这种倒霉蛋被投入高级副本的[残本]中。


    【C+副本《育才中学》完成度92.6%


    获得积分：160


    支线任务：已完成


    获得积分：80


    自行探索系统规则，获得积分：10


    解锁成就：变态克星、天选之人


    获得道具：神秘木偶*1、□□*1


    当前累计积分：250】


    “成就掉率仅3%，您居然一场副本获得了两个。”人工智障赞叹道。


    季澄没理人工智障，她竭力让自己忽视那个阴阳怪气的250积分，点了下【变态克星】的成就：


    【你曾成功激怒副本核心变态角色让他对你恨之入骨却又无能为力。


    获得称号的你在副本中能够随机免疫一次致命攻击。


    附加效果：所有变态类NPC对您的关注度提升100%（接受他的恶意吧！）】


    “……”季澄盯着那个触目惊心的百分比痛苦地闭了闭眼。她颤抖着手点开第二个成就：


    【天选之人：作为炮灰被投入副本的你竟然毫发无损顺利通过！这无疑是幸运的象征！


    获得此成就的你将大大提高中选概率！


    附加效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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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抽中特殊角色的概率提升至80%（特别说明：包括祭品、诱饵等关键角色）】


    “这到底是成就还是催命符？！”季澄一把抓住人工智障的肩膀开始摇晃，“一个招变态，一个让我当祭品，系统是想让我死得更有创意是吗？！”


    人工智障蓝眼睛里的数据流平静闪烁着：“每个成就奖励200积分。”


    季澄的动作瞬间定格。


    “......其实仔细想想，”她若无其事地松开手，甚至还帮人工智障整理了下领带，“系统这是在鞭策我快速成长呢。”


    就在这时，控制面板突然弹出刺目的红色边框：【恭喜！您已被玩家■■推荐选为S级副本《不能ooc的恋综》的指定嘉宾。】


    “……这什么玩意？！”


    季澄死死盯着眼前刺目的系统警告，指尖在【拒绝】按钮上疯狂点击，却只换来冰冷的提示：


    【积分不足，无法拒绝】


    “1000积分？！”她的声音里带着崩溃，“这跟强制参加有什么区别？！”


    人工智障的瞳孔中数据流闪动：“检测到异常推荐记录。分析结论：您被玩家■■刻意针对了。”


    “我一个新人怎么会被针对啊？”季澄抓狂的动作突然顿住，“这是什么？新人榜？”


    人工智障在半空中展开某个地方的投影，新人榜排名第七位赫然显示着她的名字，旁边滚动播放着她通关C+级副本的公告。


    “根据算法推演，82.7%概率是某个组织在狩猎新人。”人工智障关掉了投影，“好消息是，《不能ooc的恋综》副本尚未开启。”


    季澄：“你刚才放的新人榜是公开的吗？”


    “是。玩家通关副本都会在[鲲鹏]的屏幕上公示，此外设有各类榜单。据分析，新人通关[残本]的概率不足1%，宿主当前在新人榜排名第7。”人工智障眼睛里的数据飞速流动，“另外，有部分组织会拉新人进入还未正式开启的高级副本，以借此机会拉拢新人加入。”


    “你的意思是我被某个组织坑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季澄捋了捋刚才抓乱的头发，“还有，你说尚未开启的副本？”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人工智障眼睛里的数据流速恢复正常，“S级副本《不能ooc的恋综》尚未开启，预计开启时间不定。”


    季澄抓住关键信息：“所以我有时间准备？”


    “理论上，是的。”人工智障突然凑近了些，冰蓝瞳孔中数据洪流不断涌动，“但您需要知道——如果您不加入他们，他们绝不会就此罢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无所谓。”季澄长舒一口气，还好事情不算太糟糕。结束副本的时候李司已经提醒过她，不要乱加组织。


    季澄：“你能查到是谁推荐的我吗？”


    人工智障：“很抱歉，对方使用了道具。”


    “行吧。”季澄了然地点了点头，不意外。“这个榜单上的名字可以隐藏吗？”


    人工智障：“抱歉，榜单禁止使用假名，一切必须公正公开，防止黑幕。”


    季澄：……好公平哦。


    季澄：“脸呢？这个榜单公开我的长相吗？”


    人工智障：“不会。系统会保护玩家隐私。”


    保护个鬼哦。


    季澄皱着眉头点开道具栏，目光落在第一个物品上：


    【神秘木偶（残缺）：祂■■遗留在世界的产物。■■■■■。作用不明。】


    奇怪……季澄盯着图片上的小木偶，先前的两个小木偶已经变成了一个，它的身体只有一个圆润的轮廓，不仔细看就像一块形态奇怪的鹅卵石。


    阵眼不是被祀奉用了吗？怎么还在？作用不明……季澄压下心里的疑惑，去看另一个道具。


    切换到下一个道具时，界面风格突然变得滑稽起来：


    【□□（一次性）


    图片上是个绑着夸张引线的罐头，上面还有卡通爆炸特效。


    说明文字带着戏谑的语气：这是一个虚假的炸弹！不过没关系，当你拿出它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信以为真！


    使用效果：使用后半径50米内的所有生物将陷入恐慌四处逃窜。（持续时间：180秒）】


    终于有一个靠谱的道具了！群体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