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太子逃妾

    谢蕴初怔愣望了他半晌,越看越毛骨悚然。


    “李持衡,你真是太贪心了……”


    “你要我全心全意地爱你,毫无保留,你呢?你却把自己的心,分成无数份,你的江山社稷,母族妻族,还有未来数不清的,需要你权衡、安抚的女人。”


    “我得大度,笑着,把她们送到你榻上,看你和她们生儿育女,还要将你们的孩子视如己出,不能有半分怨言……可同时,我还得患得患失,痛不欲生,做一个面目可憎的妒妇,以此证明我对你的爱……”


    “天啊……”


    眼中水光汇聚,顺着眼角滑落隐入鬓发,寝衣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肌肤上残留着大片掐握留下的红痕。


    “你……你欺人太甚。”


    “我不是庙里泥塑木雕的菩萨,任人索取。我是个人啊……我会疼,会伤心,你怎……怎能对我提出如此残忍屈辱的要求?这样的爱,于我而言,和凌迟何异?


    李持衡喉咙干涩发紧,哑口无言,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自私过分,他既无法容忍她真贤德大度将他推给别人,也无法接受她执拗地要求唯一。他困在欲望和现实的夹缝里,进退维谷。


    他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泪痕,放软声音,蛊惑道:“初初,我会对你好的。我答应你,后位一定是你的。东宫之中,我也只独宠你一人。还有谢氏一门的前程,我自会照拂。等我们有了皇儿,只要他不是太过愚钝不堪,只要还说得过去……”


    他俯身亲吻她脖颈。


    “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什么都愿意给你……真的,我只要你的真心。”


    谢蕴初嘴唇张了张,呢喃道:“真心……就该被如此轻贱吗?”


    记忆的闸门忽然打开,许多深埋的画面翻涌上来。


    那年他把糖果塞进裴西月嘴里,她小孩子心性,不愿意再同他玩,结果两个月后重阳宫宴上他亲手递给她一块糕点,她又没出息贴了上去。还有罚跪后的药膏,上元节的糖人,狩猎时的兔子,她神智不清时的强占。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不是毫不心动,可却能如此狠心待她,看着她一次次伤心难过被人耻笑。他享受她的爱意,要这真心永恒炙热,又吝于给予同等的珍视与呵护。


    这根本就不是爱,他要的只是一个完全属于他,能满足情感需求,又能牢牢掌控的所有物。


    寒意从脊椎窜起,瞬间遍布全身,谢蕴初生生打了个寒颤,手肘撑在榻上往后缩。


    “你太可怕了……好可怕……你要的,我给不起。我真的给不起……”


    李持衡膝行两步,伸手箍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到身前,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


    “如何就给不起了?”


    “初初,你不能只看到自己的付出,只记得自己的委屈。我也付出了许多,是不是?”


    “你看,一开始,你说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哪怕是侍妾也愿意。后来你觉得承徽位份太低,配不上你的身份和感情,我便给你侧妃之位,许你堪比正妃的婚仪和尊荣。再后来,你再三强调你不愿做妾,我便承诺将来中宫之主一定是你。”


    他一条条数着,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还有些你该知足该感恩的委屈。


    “你看,你的要求越来越高,越来越贪心。可我呢?我一直在退让,尽我所能地宠你、疼你,我为了你,顶着裴家和张家的重压,按下立太子妃的旨意,承受诸多非议……我做的,还不够多吗?”


    “初初,你要讲道理。”


    原来,她的感情和尊严,是用来交换这些东西的。谢蕴初想笑,嘴角抽了两下笑不出来。


    “不必了。”


    李持衡手不自觉地收紧:“你说什么?”


    谢蕴初疼到麻木,看着他猩红的眼眶,狰狞的俊美面容,只觉是地狱来索命的罗刹。


    “你的宠,你的疼,是要吃人血肉,剜人心肝的。我福薄命浅,消受不起。”


    “殿下,另请高明吧。”


    李持衡手收紧又松开,撕下她残破的寝衣,膝盖压折她双腿,沉身而下。


    “那就互相折磨吧!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离开我半步!你的人,你的心,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元正前的三日,如同一场征伐,日升月落,烛火明灭,都与谢蕴初无关。


    她被钉死在榻上,睁开眼是他,闭上眼就被灌入苦涩汤药,那里头不知加了什么,效用显著,喝下后迅速补充元气,待恢复一点体力,他又覆上来。


    除夕宫宴,皇帝后妃、百官命妇,齐聚麟德殿,共贺新岁。


    谢蕴初迫不及待换好吉服,按品大妆,想着终于能离开这儿缓口气,刚走出两步,身后一只大手伸来,揽住她的腰,按着趴伏在了他腿上。她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她恼火地仰头骂他:“李持衡你干什么!宫宴要开始了!”


    李持衡没说话,掀开繁复裙裾,长指戳弄两下,送了个圆润冰凉的物事进去,复又来回推拒,选了个合适的位置稳稳卡住。


    “你疯了!那是什么!”


    李持衡替她将褪到膝弯的裈裤拉上来,仔细整理好中衣,又将裙裾放下,抚平每一处褶皱。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好似一个为她整理衣冠的贤夫。


    “好了。”


    李持衡拍了拍她后腰,扶她站起来。


    “南边新进贡的小玩意儿,里边放了点水银。宫宴冗长,你坐着无聊,权当解闷儿。”


    解你祖宗。


    谢蕴初羞愤欲死,伸手去掀裙裾,李持衡立刻牵住她手,满脸宠溺。


    “走吧,晚了母后该念叨了。”


    一路坐着暖轿,倒也还好,没甚感觉,只当李持衡有病。


    麟德殿内丝竹声声,笑语喧哗,太子席位设在御座右下手,谢蕴初端坐在李持衡身侧,笑着接受源源不断的百官命妇们的朝拜和问候。


    英国公夫妇上前敬酒时,那物事忽然开始跳跃旋转,谢蕴初差点尖叫出声,生生咬牙忍住。


    待英国公夫妇退下后,李持衡凑到她耳边,带了些自责道:“瞧我这记性,竟忘了告诉你,这空心小球里确实只放了些水银,听说遇热便会跳动,越挣扎越深,你最好别乱动。”


    谢蕴初呼吸有些不稳,指尖颤抖,难受得想蜷成一团,却又必须仪态万方接受众人审视,实在痛苦至极。


    裴皇后似乎跟她说了句什么,声音传入耳中嗡嗡的,像隔了一层水。


    李持衡侧头贴心提醒:“母后问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适。”


    谢蕴初挣扎起身,双腿发软,险些没站稳,福身行礼,竭力维持平稳:“谢娘娘关怀,臣妾无碍。只是……见殿内歌舞升平,想我大梁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臣妾内心激动,一时失态,请娘娘恕罪。”


    裴皇后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不知过了多久,宫宴在一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朝贺声中落幕。


    谢蕴初机械地跟着李持衡起身,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等终于远离人群,走到一处僻静拐角,她双腿一软,整个人朝地上栽去。


    李持衡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腰,将她打横抱起,触手一片濡湿。


    吉服厚重,层层叠叠,竟渗透了,幸亏吉服颜色偏深瞧不出来。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惊诧道:“好生厉害!”


    谢蕴初扬手甩在他脸上,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响亮。宫人们都低下头去不敢看,饶是这几日见多了还是值得敬畏。


    “畜生!你会遭报应的!放我下来!我要做暖轿回去!”


    她嗓音软糯沙哑,目光潋滟,满含春水,像羽毛轻轻搔在他心尖上,酥得他脊椎发麻。


    “劲儿还不小。”


    李持衡舔去唇角血迹,裂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抱着她大步朝着千秋殿走去。


    “回去……给你坐个够。”


    谢蕴初闭上眼,放弃挣扎。唯一的盼头就是明日的元正谒庙大典,李持衡需在太庙斋戒留宿一夜,次日再返回,她能有两日时间缓缓。


    她在一阵摇晃中艰难掀开眼皮,面前不是千秋殿的承尘帐顶,而是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的绸缎顶棚。


    谢蕴初骇然睁大眼睛,瞬间清醒,刚一动,便被一条坚实的手臂紧紧箍住。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被李持衡抱在怀里,他身着太子冕服,上绣九章纹,头戴九毓冕冠,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威严,此刻正闭目养神。


    “这……这是哪!”


    李持衡缓缓睁开眼,双眸中含着几分慵懒和戏谑。


    “醒了?时辰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问你这是哪!”


    李持衡好整以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儿不下雨:“前往太庙的路上,仪仗刚出宫门不久。”


    谢蕴初整个人都石化了,嘴角抽搐,声音都变了调:“你……我去做什么!”


    元正谒庙别说她一个侧妃,就是皇后也不应该一同前往。


    李持衡将她鬓边青丝拂到耳后,揶揄道:“你如今这副身子,一日离了我,怕是都活不下去。我岂能放心将你独自留在宫中?带在身边,也免得你独守空房,寂寞难耐不是?”


    真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谢蕴初气得脖子都红了,怒视他,咒骂道:“李持衡!你就不怕纵欲过度暴毙而亡吗!”


    李持衡低笑两声,慢条斯理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谢蕴初抬手就朝他脸扇去,实在是这几日扇成了习惯,可这次手却被他轻轻握住。


    “今日可不行,这脸面还得留着见列祖列宗和文武臣工。若待会儿带了巴掌印上去,岂不让人笑话?”


    谢蕴初被他这副“我要脸面,你暂且忍一忍”的嘴脸气得简直要原地升天。


    “畜生!人模狗样!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骂人的词汇实在匮乏,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


    “我呸!”


    李持衡差点被她啐脸上,笑意更深,手探到她腰间,轻轻一勾,谢蕴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跨坐在他腿上,她不得不扶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形。


    “不睡?想了?”


    “我没有!”


    李持衡摊开她的掌心,将一枚南珠金凤戒指套入她右手中指。


    南珠足有拇指指腹大小,浑圆莹润,光华流转。金丝编织成展翅凤凰,盘绕在南珠周围,形成一道极细的轨道,恰好将南珠牢牢咬合其中,却丝毫没有破坏南珠本身的完整。做工精巧,堪称鬼斧神工。


    谢蕴初还没来得及问,李持衡握着她的手探入裙裾。


    那南珠打磨得极其光滑,随着他的引导,竟在金丝轨道里来回滚动,触感奇异。


    “李持衡!拜谒太庙,祭祀祖宗,乃国之大典!何等庄重肃穆!你竟在轿撵中行此放、荡之事!你就不怕被言官的唾沫星子淹死吗!”


    听着她气急败坏又毫无震慑力的斥责,李持衡嘴角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唇瓣贴在她脖颈上吮吸,直到留下难消红痕才抬起头。


    “初初,你现在越来越像古板的老学究了。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不做个御史大夫,委实屈才。”


    南珠重重碾过,谢蕴初腰肢弓起,瘫软在他怀里,急促喘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持衡这才将她的手抽出来,举到眼前,南珠上水渍晶莹剔透,正慢慢洇入金丝轨道的缝隙里。


    谢蕴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脑子里轰隆隆,恨不得找根绳子勒死自己,却见他将她的手送至唇边,唇含住那枚南珠,细细吮吸。


    “好甜。”


    她浑身血液直冲头顶,整个人被劈的外焦里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李持衡松开她手,舔了舔唇瓣,那动作竟有几分邪气。


    “也罢。既然横竖都是要被弹劾,那我岂不该做实了罪名?也好让他们弹劾得更理直气壮些。”


    他单手解开腰封,握着她的腰按坐下去。谢蕴初要疯,正要斥骂,李持衡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压在她的唇上。


    “嘘——”


    他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轿撵外面,马蹄嘚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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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仗严整,旌旗蔽日。


    “别出声。外面都是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耳聪目明。你也不想他们听见吧?”


    谢蕴初死死咬着下唇,身体紧绷,何其荒唐。


    就在这时,车外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启禀殿下,前方十里便是歇马处,按行程约莫一个半时辰后抵达太庙,敢问殿下可有吩咐?”


    谢蕴初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咬住李持衡的肩,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让人察觉。


    李持衡握着她的腰摆动,漫不经心应和,语调平稳,与平日议事时毫无差别。


    “按原定行程即可。让后队跟紧些,莫要拖延时辰。”


    车壁很薄,赵方锐的声音近在咫尺。


    “殿下,关于太庙行礼时的站位……”


    李持衡含住她的唇亲吻,津液交换声啧啧,被掩盖在辚辚车轮声中。


    赵方锐没听到太子回应,又问道:“殿下?”


    “嗯,知道了。”


    “殿下,随行诸臣的礼单……”


    谢蕴初一动不敢动,生怕抖的太厉害发出声响,李持衡却越发毫不留情,盯着她的脸加重力道。


    “可。”


    她眼前阵阵发白,气息奄奄,再扛不住,李持衡终于松开她,赵方锐也终于汇报完毕,恭敬告退。


    李持衡满足舒了口气,若无其事整理自己的冕服,拿湿帕子将肩上和腿上擦拭干净。


    “你就不能忍一忍?实在有些邋遢。”


    谢蕴初摸了摸发顶,约莫是直接从被窝里被薅出来的,头发散乱,一根发钗都没有,可惜了,不然一定扎死他。


    李持衡收拾好自己,又将她衣衫拢好,拿了方绒毯给她盖得严严实实。


    “睡吧。纵是你再想,我怕是也不成了。今日拜谒流程繁琐,耗时极长,须得留些体力才是。”


    谢蕴初懒得理会他这无耻的自说自话,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不知行了多久,队伍进入了蓟阳坡地段。此处地势险要,道路狭窄幽长,两侧是茂密的森林,遮天蔽日,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庞大的队伍被地形切割成了好几段,皇帝御驾在前,太子仪仗居中,后面跟着文武百官的车马。


    就在太子仪仗完全进入这段最狭窄区域时,异变陡生,无数箭矢从两侧密林中激射而出,目标明确,直指太子车驾。


    “有刺客!护驾!”


    “保护太子!”


    “列阵!”


    箭雨方歇,不等禁军喘息,数百名身着黑色劲装的蒙面刺客,从树林中飞跃而出,手中兵刃寒光闪闪,带着浓烈的杀气,直扑太子轿撵而来。


    “保护殿下!”


    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怒吼声响彻山谷,双方立刻缠斗在一起,战况激烈。


    谢蕴初被惊醒,猛地坐起,听着车外铿锵和惨叫,惊慌失措看向李持衡。


    “这……这是……有人要杀你!”


    李持衡没回答,目光盯着紧闭的车窗,那双深沉难测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了然于胸的冷静和肃杀。


    谢蕴初难以置信瞪大眼睛:“你……你早就知道?那你还……你还带我出来!”


    李持衡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神中全是被她误解和质疑的愠怒。


    “我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哪能事事料到?”


    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禁军和羽林军拼死抵抗,但渐渐招架不住,防线被不断压缩。


    “殿下!”


    赵方锐冲到车窗外,声音焦急嘶哑。


    “刺客数量太多,身手极高,此处地形不利,还请殿下和娘娘先行下撵暂避!末将等必誓死护送殿下突围!”


    李持衡迅速将狐裘大氅裹在谢蕴初身上,搂着她下了撵车。


    双脚刚一沾地,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谢蕴初一眼望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她出身高贵,长于锦绣丛中,哪里见过这等惨烈场面,当即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死死抓住李持衡的衣襟。


    刺客一见到身着太子冕服的李持衡,攻势更加疯狂,有人高声喊道:“是狗太子!去给他祖宗烧香竟然还带着女人!如此荒淫昏庸!杀了他!为民除害!”


    李持衡当机立断,揽住谢蕴初的腰轻盈跃上了马背。一手将她固定在怀中,另一手抖动缰绳,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太庙的方向冲去。


    “狗太子要跑!”


    “追!别让他跑了!”


    刺客扑杀过来拦截,赵方锐带着暗卫拼死护在两侧,刀光闪烁,血肉迸溅,然刺客数量太多,防护圈出现了漏洞。


    一名刺客瞅准空档,手中长刀直刺谢蕴初左胸。


    李持衡厉声喝道:“趴下!抱紧马颈!”


    谢蕴初本能地听从他的指令,立刻俯身死死抱住马脖子,紧闭双眼。


    李持衡松开搂着她的手,单手控缰,“锃”地抽出腰间佩剑御敌。


    “铛!”


    长剑格开那致命一击,火星四溅。一击不中,更多刺客扑上来,剑光闪烁间,又有两名刺客血溅倒地。


    李持衡身手极好,即便身着繁重不便的冕服,动作依旧流畅迅猛,丝毫不受影响。但他既要应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还要分神护着毫无自保能力的谢蕴初,压力陡增。


    刺客们看出他的顾忌,疯狂朝着谢蕴初招呼。


    这样下去不行!李持衡瞬间有了决断。


    他格开一记劈砍,目光迅速锁定了在附近浴血奋战的赵方锐。


    “赵方锐!带一队人,护她先去太庙!”


    赵方锐挥刀斩杀一名刺客,脸上血污纵横:“殿下!您……”


    “她少一根头发,孤拿你是问!”


    李持衡手臂用力,将她从马背上提起来,把缰绳塞进她手中。


    “握紧!”


    谢蕴初条件反射握紧缰绳,便觉身后一空,李持衡已然飞身下马,反手一掌狠狠拍在马臀上,力道之大,骏马四蹄猛然发力,迅速朝山道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