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谢氏贵女

作品:《太子逃妾

    九月三十,端王寿辰。端王是皇帝的亲弟弟,在宗室中地位尊崇,端王一脉更是太子绝对拥趸,立场鲜明,太子携谢侧妃前往端王府贺寿,给足了端王脸面。


    夜色渐深,千秋殿内,烛火柔和,帐幔低垂。


    今日应酬走动耗费了不少精力,回来后谢蕴初早早就钻进了被窝,一沾枕头便睡熟了。


    李持衡抱着她却没什么睡意,脑子里全是宴上她对着寿宁长公主和她那手帕交笑盈盈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笑什么呢?


    捏了捏她腰把她弄醒,低声唤道:“初初?醒醒,初初。”


    “唔……”谢蕴初睡得正沉,很是不耐烦。


    李持衡不肯罢休:“今日在端王府,都跟岳母和陈娘子说什么了?聊得那么开心。”


    谢蕴初困得眼皮直打架,脑子里一片混沌,咕哝道:“就说了些体己话啊……还能说什么……”


    “具体说了些什么?我想听。”


    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问这个?


    谢蕴初烦躁道:“都是些女儿家的私房话,没什么意思的……你快睡吧……”


    李持衡见她这副敷衍抗拒的样子,手带上些暧昧意味,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啊!”


    谢蕴初睡意散了大半,气恼地拍开他的手,怕他真不老实,无奈道:“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给我娘看了看我,聊了些家常,然后跟时愿说了会儿闲话,顺便给孩子想了几个小名……”


    李持衡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不悦道:“这种事,你应该跟我商量才是,跟别人商量做什么?”


    谢蕴初被他这兴师问罪的语气弄得也不高兴了:“我连给孩子取个小名的资格都没有吗?只是私下里叫叫而已!”


    皇嗣的大名通常由宗室商议,最好是皇帝御赐,才显得尊贵体面。但小名,父母私下称呼,寄托些美好的祝愿,她来取有何不可?


    李持衡一时语塞,想起很多年前一件事。


    有次谢蕴初叫谢天保“饱饱”,当时大家都以为是“保保”,还笑话谢天保,说这么大男孩子了,小名还这么肉麻,一点不男子汉。结果谢天保那小子,非但不以为耻,反而挺起小胸脯,特别骄傲地大声宣布:“是饱饱!吃饱的饱!阿姐给我取的!阿姐希望我能顿顿吃得饱饱的,身体棒棒的!”从此,“饱饱”就成了谢天保不愿提起的黑历史。


    基于这种深刻的印象,他对她起名的能力实在不敢抱太大期望。


    “也不是不能。你先说说看,都取了些什么名字?”


    谢蕴初顿时来了精神,撑起身满脸期待看着李持衡。


    “我想了好几个呢!小郎君小娘子都可以用!聪聪,象征着聪明伶俐。慧慧,聪慧过人、蕙质兰心。平安,这个最好,平平安安。还有安康,就是健康安乐。怎么样?好听吧?寓意也好!”


    李持衡:“……”


    果然,他就知道。这哪里是小名?简直是吉祥话大全,还是最直白、最没有技术含量的那种。将她重新按回怀里躺好。


    “你睡吧。”


    谢蕴初顿时不乐意了:“怎么了?不好听吗?我觉得挺好的呀!”


    李持衡深吸一口气,违心道:“好听。”


    接着迅速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林院判说你如今胎像稳固,满了三个月,不必再像之前那样整日窝在殿里静养。适当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对身体和胎儿都有好处。”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诱哄道:“往后白日里,若你在千秋殿待得闷了,或者处理完宫务有空闲,可以来丽正殿……陪我。”


    谢蕴初想都没想,立刻摇头:“我不去。”


    “为何?”


    谢蕴初理由充分得很:“白日里,那么多朝臣、属官去找你议事奏对,我若是被他们瞧见,言官们肯定又要弹劾我了!说我不安于室,干扰政务什么的。你脸皮厚,扛得住骂。我可不行,不禁骂,听了要难受好几日。”


    李持衡好笑,解释道:“朝臣们议事,都在前殿和书房,寝殿在后头。你可以从侧面那条复道直接过来,不会撞见外臣。”


    谢蕴初还是摇头:“那我更没必要去了。反正也见不到你。而且你那寝殿,布置得太简朴了些,哪有我这舒服暖和,我干嘛找罪受。”


    丽正殿以实用肃穆为主,也是储君德行的彰显,远不如千秋殿奢华舒适。


    她越抗拒,李持衡越想说服她。搂紧她,循循善诱:“他们不会时时都在,总有间隙。你可以给我送些茶水和点心,看看我是否疲惫,提醒我用膳休息。你难道,不想多陪陪自己的……夫君吗?”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慢,像带着小钩子,挠在谢蕴初心上,酥酥麻麻的。


    谢蕴初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李持衡这人,要么是命令,要么是沉默,更多的是床笫之间说些不堪入耳的荤话。像这样直白的情话,实在是少之又少。


    她有些招架不住,小声嘟囔:“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李持衡低低地笑了声,凑过去,在她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坦然承认:“嗯,装的。”


    谢蕴初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浑身不自在,太肉麻了,这谁受得了!


    她连忙推开他,语速飞快说道:“我很忙的!哪有空天天往你那儿跑!每日都有看不完的账本,处理不完的庶务!库房要清点,月例要发放,采买要核对,人事要安排……哪一日我要是懈怠了,恐怕你连口热茶都喝不上!”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眼睛发亮。


    “而且,眼看着天气转凉,很快就要给宫人们裁制冬衣了,这又是一大堆事。库里的料子要清点,尺寸要统计,款式要定夺,工匠要安排……我才刚嫁过来,想着除了该有的份例,再每人多添一套厚实些的里衣,也好让他们更尽心尽力地当差。这些,不都得我亲自操持吗?哪里有空去你那里闲坐?”


    李持衡看着她因谈及自己擅长和用心的事务而神采飞扬的脸庞,心里又痒又软,还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把中馈管得极好。恩威并施,赏罚分明。该立规矩的时候毫不手软,处置了几个不安分的宫人,立了威信。该施恩的时候也出手阔绰,体恤下人。如今东宫上下,一应事务井井有条,用度开支清晰明了,效率比之前高了不止一筹。


    提起这位新进门的谢侧妃,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得赞一句“不愧是百年望族陈郡谢氏教养出来的贵女,持家有道,堪为女子表率”。就连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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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求严苛的裴皇后,在这理家一事上,也暂时挑不出她什么大毛病。她正在迅速成长,努力适应着自己的新身份,并且做得出乎意料的好。


    他手臂收紧,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温热。


    “是是是,我的小管家婆真是辛苦了……以后,就带着你的账本,来丽正殿看吧。夫君,好好疼一疼你。”


    自李持衡宣布她有孕的消息,裴皇后便免了她每日的晨昏定省。不过,像初一、十五这样的朔望大日子,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听李持衡废话一晚的后果就是,次日清晨没按时爬起来。匆匆梳洗打扮赶到两仪殿时,天色早已大亮。前来请安的妃嫔们都已进去,宫门外甚是冷清。


    刚走到正殿外,一个人影急匆匆地冲了出来,速度极快,低着头往外闯。谢蕴初走得也急,两人在殿门口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着。


    “啊!”


    谢蕴初只觉得一股不小的力道撞在肩侧,脚下不稳,下意识护住小腹,整个人向后倒去。


    “娘娘!”


    谢蕴初踉跄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春桃身上,两个丫鬟手忙脚乱扶住她,总算没让她摔倒在地。


    撞她的人也没料到门口有人,被反作用力带得也晃了一下,停下脚步,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谢蕴初这才看清,撞她的不是别人,竟是皇帝的宠妃云妃。


    云妃一身水蓝色的宫装,颜色娇艳,脸色却不好看,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发髻也有些乱。看到自己撞到的人是谁,怒气立刻被惊愕和慌乱取代,声音都有些发颤。


    “谢……谢侧妃?你……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快!快去宣太医!”


    谢蕴初惊魂甫定,感觉除了肩侧被撞得有些疼,心跳得厉害之外,并无任何不适。她定了定神,对云妃福身行礼。


    “臣妾给云妃娘娘请安。臣妾无事,只是吓了一跳,并未伤着。”


    云妃一时间愣住了,诧异非常,这位谢侧妃简直被太子捧在手心里,今日被她这么一撞,就算没伤着,按常理,也该借题发挥,至少表现出惊惧后怕,博取同情,闹到太子那里去,太子能善罢甘休?怎得如此轻描淡写?


    “些许小事,实在不必惊扰太医,娘娘无需记挂,安心便是。”


    谢蕴初是真不想把事情闹大,云妃确实没撞到她的肚子,她自己也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若真闹大,以如今朝堂上太子党和五皇子党势同水火的情形,太子党一定会将此事无限放大,疯狂攻讦皇帝和五皇子党,她可不想当这个导火索。


    且看云妃这副模样,十有八九是刚在里面和裴皇后发生了争执,正在气头上。她何必在这个时候去触这个霉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见谢蕴初息事宁人,云妃也乐得顺水推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歉意:“方才是本宫走得急了,心中有事,未曾看清前面有人,实在对不住了。谢侧妃……果真无碍?”


    谢蕴初摇摇头:“娘娘客气了,真的无碍。不过是虚惊一场。臣妾还要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便先行告退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刚回千秋殿不久,就见李持衡从外面回来,脸色却有些沉,话都没说一句,直接让林院判给她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