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深宫里的权力梳洗
作品:《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祯做皇帝》 定远元年八月三十日,皇长子满月。
卯时三刻,坤宁宫的窗纸刚透出抹冷硬的蟹壳青。
张夫人踏入内寝时,女儿已坐在镜前。
两个尚宫正在为她梳发,乌黑的长发如泼墨般垂落,发尾还带着宿雨般的微卷。
“母亲来了。”
张嫣从镜中看见人影,并未回头,颈项挺得笔直。
“臣妇请皇后娘娘安。”张夫人依礼要拜,被张嫣抬手止住了。
“母亲,今日无外人在,坐吧。”张夫人在绣墩上坐了,恰在女儿侧后方。
尚宫识趣地退开,将玉梳奉上。
梳齿没入发丝,张夫人这一生梳过无数次女儿的发,从垂髫到及笄,从闺中到深宫。
只是如今,指尖触及的发丝,竟让她心头无端泛起一阵冷意,让她的指尖有些发僵。
“昨夜睡得可好?”张夫人问,目光落在女儿眼底——那里压着抹散不掉的阴影。
“尚可。”张嫣合上眼,“慈焕闹腾,乳母抱去了偏殿。”
“皇子健壮是福。”张夫人手下动作柔了些,
“可你也要顾惜自己,月子里的虚损最是难补。”
“太医日日看着,药膳也没断过。”
“那就好。”张夫人顿了顿,梳子悬在半空,
“你兄长前日托人捎信,说是寻了方辽东的上好阿胶,想着……”
“兄长有心了。”张嫣睁开眼,镜中目光冷寂如冰霜,“只是宫里不缺这些。他在通政司守着那份清闲,多读点书才是正经。”
张夫人手上一滞。
通政司这个位子,曾是张家的避风港,如今在新朝的铁腕下,倒成了一处尴尬的冷灶。
“他倒是想读,”
张夫人语气微涩,
“只是如今这风气……读那些旧圣贤书,怕是寻不到出路了。他听闻广东那边开了好些‘算术学堂’,教的东西闻所未闻。他也不知,该不该去翻那些‘匠作’的杂书。”
铜镜里,张嫣的眼帘微不可察地压了一下。
“算术匠作,是立国之本。”
她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陛下厌恶空谈。兄长若能放下读书人的架子,寻些实学来看,总好过终日吟风弄月。”
张夫人心头一紧。
女儿这话,已是在给张家指路了——
只是这条路,是要张家自断文脉。
“你父亲也这般说。”她顺着话头,“只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子弟终究要走仕途。如今朝中……清流诸公大多闭门谢客,陛下拔擢的,尽是些从前瞧不上的‘实务官’,身上不是带着铜钱味儿,就是沾着机油污渍。你兄长性子软,怕是融不进去。”
殿内沉寂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脆响。
“母亲,”
张嫣忽然侧首,目光如利刃般切断了母女间的温情,
“您今日入宫,父亲究竟想求什么?”
张夫人的手猛地僵住。
镜中的女儿,陌生得让她感到一阵细密的寒意。
“……并无他意。”
张夫人避开视线,
“你父亲只是惦记你。再有,就是提了一句,魏国公府老夫人做寿,送了帖子。你父亲托病未去,但听说江南几家勋贵都到了,那礼单抬进门时,压得地砖都在响。”
张嫣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魏国公……他家老夫人,倒是活得长久。”
张夫人听出话里的杀机,手心渗汗:
“是……只是近来听说,江南的日子不好过了。丝价跌了三成,茶税又加了新条。好些老字号,都想着把根基往广州迁。”
“广州好啊。”张嫣淡淡道,“海贸兴旺。陛下从广东带回的匠人,造出的船能搏击万里风浪。江南的老爷们若还守着运河那点残羹冷炙,抱着诗书空名等死,谁也救不了他们。”
这话重如千钧。
张夫人握着梳子的手微微颤抖。
她终于明白,女儿已彻底倒向了那个男人。
“可……可江南终究是读书人的根。”张夫人声线颤抖,“若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母亲。”张嫣起身,凤冠尚未戴上,她仅着一身浅杏色中衣,身段在晨光中显得愈发高挑冷峻,那股不怒自威的势头,竟压得张夫人不敢直视。
“您今日这些话,是父亲的意思,还是江南那些人的意思?”
张夫人张了张嘴,半晌,颓然道:“是……是我多嘴了。”
“那女儿便给张家指条明路。”
张嫣重新坐回镜前,看着镜中那对貌合神离的母女,
“父亲在太康伯位子上,谨守本分,富贵便丢不了。兄长在通政司,冷衙门有冷衙门的好处——至少,断头台上的血,溅不到他身上。”
她拿起一枚金镶玉掩鬓,稳稳插入发间。
铜镜映出的神情,冷硬得像是一尊没有血肉的玉像。
“嫣儿,”
张夫人忍不住握住女儿的手,那手温凉得像是一块死玉,
“你……你如今,竟变得这般狠心?”
张嫣反手扣住母亲的手腕,力道惊人。
“母亲,女儿不只是张家的女儿。”
她盯着镜中,声音平稳得可怕,
“我是这大明的皇后。陛下要开万世太平,女儿便陪他杀出个太平。至于那些绊脚石,踢不开,就踩碎。”
张夫人像是被这两个字烫着了,猛地缩回手,指尖冰凉。
殿外传来尚宫的禀报:“娘娘,辰时将至,该更衣了。”
宫女鱼贯而入,捧着九龙四凤冠、深青祎衣。
张嫣站起身,张开双臂。
明黄的缎,金线绣出的云龙在晨光中流转着森然的冷光。
张夫人退到一旁,看着女儿被一层层华服包裹,看着那顶象征至高权力的凤冠缓缓落下,珠珞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
最后一道玉带扣紧。
张嫣转过身,祎衣曳地,威严如神只。
“母亲,”
她隔着珠帘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金属质感,
“今日礼成后,替我带句话给父亲。”
张夫人屏息倾听。
“就说——‘旧巢将倾,莫要做那陪葬的枯蝉。陛下手中,多的是参天良材。’”
话音落下,她不再回头,朝殿外走去。祎衣裙摆拂过金砖,发出阵阵令人心惊的沙沙声。
张夫人站在原地,望着那决绝的背影,只觉得这宫殿冷得让人骨缝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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