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钱》！


    江风辰将剧本整理完成后，他直接把剧本发送进赵山的邮箱。


    时间一点点流逝。


    屏幕安静得没有任何回应。


    江风辰想了想，又发过去一条简短的信息，只是提醒对方注意查收。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肩颈。


    下一秒，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准备回房间，躺一会儿。


    可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觉醒来，很多事情，就要开始变了。


    ……


    ……


    天还没彻底亮透，城市上空还罩着一层灰蓝色的晨雾，江风辰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一点都不意外。


    赵山。


    江风辰刚接通，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已经炸开了。


    那语气，兴奋得像是刚中了彩票。


    原来，赵山昨晚回去之后，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直接坐在沙发上把剧本从头翻到尾。


    一页都没落下。


    结果这一看，整个人就陷进去了。


    剧情在脑子里一遍遍过，包袱一个接一个地炸，他越想越兴奋，越想越精神，硬是折腾到天快亮，愣是没合上眼。


    要不是顾忌着时间太晚，怕显得自己太猴急，他真能连夜冲到天下集团，把江风辰从床上拽起来。


    电话那头，赵山的嗓门比平时还要洪亮几分：


    “我跟你说啊，大侄子，你这是哪来的脑子？这玩意儿写得也太狠了！”


    “我以前就知道你唱歌厉害，可真没想到，你在这方面也这么能编！”


    “这东西挂着《不差钱》的名字，我看都算是委屈它了，这分明是不缺本事、不缺灵气、不缺狠活儿啊！”


    他越说越来劲，情绪明显已经刹不住车了。


    “服了，真的服了！”


    “你叔我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一个剧本折腾得在客厅转圈！”


    “我先给你放句话啊，你以后要是拍电影、搞项目，甭管大小，必须给叔留个位置！”


    江风辰听着电话那头激动得跟喝高了似的声音，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隔着听筒，他几乎都能想象出赵山一边拍大腿、一边竖拇指的画面。


    他顺势接话，语气轻松，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赵叔，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这东西肯定能对你胃口。”


    “这可是照着你量身琢磨的，我这两天脑子都快冒烟了，少说也报废了几百亿个脑细胞。”


    话说得一本正经，卖惨卖得毫不含糊。


    电话那头，赵山冷哼了一声，显然一点都不吃这一套：


    “得了吧，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


    “你这本子最占便宜的地方，根本不在我这儿，全在你自己身上。”


    “能闹腾，能唱，还能把场子控住，这节目真要上了，保准一堆三四十岁往上的观众记住你。”


    “到时候，你小子就等着被中老年观众惦记吧，尤其是那帮大姐，肯定跑不了。”


    江风辰闻言，立马顺杆往上爬，语气夸张得不行：


    “哪敢啊叔！”


    “中老年妇女心中的男神这种名头，我哪敢抢您的？这位置我给您留得稳稳的。”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毫不客气的笑骂：


    “滚蛋！”


    “少跟我贫，正经点。”


    玩笑过后，赵山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显然是要说正事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组织措辞，随后才开口：


    “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这小品里，有个女搭档的角色，你心里定人了吗？”


    江风辰愣了一下，随即反问：


    “怎么？叔你那边有合适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山像是在权衡，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手底下有个徒弟。”


    “形象跟你这个角色挺搭的，放得开，喜感也有，唱功也不差。”


    “关键是人干净，心思也正，就是一直差个能把她推出去的机会。”


    “要不是没赶上合适的平台，早就该有点名气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放缓了几分：


    “所以我就琢磨着，要是你这边还没敲定人选，能不能给叔个面子，让她试试。”


    “当然，你要是已经有安排了，就当我没提。”


    话说得很克制，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江风辰听完，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笑着回道：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就这？”


    “叔，你尽管安排，人你看着带就行。”


    “只要别动我自己那个位置，其他都好说。”


    语气爽快，干脆利落。


    没有半点推诿。


    电话那头，赵山明显松了口气，笑声都轻快了不少。


    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行啊，小子，叔这辈子看人很少走眼，这回算是押对了，给叔一点时间，人我来找，场我来借，排练马上安排。”


    江风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心里很清楚，赵山既然这么痛快，那就说明这东西，是真的对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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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天时间，一闪而过。


    羊视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


    这是整个电视台规格最高、权限最严的排练场之一，能进到这里的节目，本身就已经筛掉了一大半“陪跑”。


    灯光亮起的时候，台下并不算热闹，却异常“安静”。


    任江涛坐在第一排，双手交叠，神色温和；


    宋华靠在椅背上，表情松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舞台。


    周围，是几位节目统筹、评审顾问，以及提前到场的明星艺人。


    没有掌声。


    没有寒暄。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支突然被塞进来的小品，到底凭什么。


    音乐一响。


    赵山率先开口，语气一本正经，台词却莫名拧巴。


    刚报完地名，又把“情调”念得别扭。


    还没等观众反应过来，江风辰已经接茬，一脸“忍不住纠正长辈”的认真模样，当场把读音拆开重念了一遍。


    第一声笑，几乎是条件反射。


    不是爆笑。


    是那种“憋不住”的低声笑。


    但真正的引爆点，是江风辰登场的那一刻。


    灯光扫过，全场愣了半秒。


    ——裙子？


    准确地说，是介于裤子和裙子之间的一种东西，布料摇摇晃晃，线条怪异，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可偏偏，穿在江风辰身上。


    这个平日里习惯西装、礼服、正装出镜的男人，此刻完全不要形象，站在舞台中央，一脸理直气壮。


    当他自己低头发现“不对劲”，一脸懵地解释“穿急了”，再加上那句直戳笑点的自嘲时——


    整个演播厅，像被人同时按下了开关。


    笑声轰然炸开。


    有的嘉宾直接弯了腰。


    有的捂着脸。


    甚至有人一边笑一边抹眼角。


    反差太狠了。


    一个你习惯当“正经人”看的人，突然把自己拆得粉碎给你看，那种冲击，比任何包袱都致命。


    小品往下推进。


    节奏越来越稳。


    抖包袱不靠吼、不靠挤眉弄眼，全靠对话之间那种“一本正经说胡话”的反差。


    当赵山一挥手，要点那道极具地域特色的菜时——


    江风辰干脆利落地否掉。


    一个说“没有”。


    一个说“可以有”。


    一个急了，一个淡定。


    你来我往之间，笑点被反复拉扯。


    台下已经不是笑了。


    是控制不住。


    有人笑到拍椅子，有人笑到吸气。


    连原本只是旁听的工作人员，都悄悄靠近了几步，生怕错过一句。


    随着剧情深入，台词开始“不讲道理”地往外蹦。


    那些听起来像玩笑，却又让人愣神的话，一句接一句。


    关于人生。


    关于钱。


    关于一闭一睁。


    明明是笑着说的，可落进耳朵里，却让人下意识沉默一瞬。


    然后，再笑。


    那是一种被戳中又被安慰的感觉。


    最后，是才艺展示。


    江风辰站在舞台中央，换了个姿态。


    一开口，整个气场就变了。


    模仿歌神的段落出来时，台下几个歌手明显愣住；


    等到另一位早已封神的天王音色被复刻出来，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不是像。


    是“对”。


    那种音色、换气、情绪的拿捏，几乎到了让同行沉默的程度。


    有人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一个唱得这么狠的，跑来演小品？


    还演得这么狠？


    二十五分钟。


    没有冷场。


    没有拖沓。


    掌声、叫好声，前后十几次响起。


    好几次，差点把演员节奏都打乱。


    等最后一个动作落下，灯光暗下去的那一刻——


    演播厅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掌声爆开。


    不是礼貌。


    是实打实的认可。


    任江涛没说话。


    宋华也没表态。


    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节目，已经不是“试试”的级别了。


    这样的场面，在近几届春晚的内部排练里，几乎从未出现过。


    一号演播大厅向来是冷静、克制、计算精准的地方。


    掌声往往是礼节性的，笑声也多半带着分寸。


    可刚才那二十多分钟，所有“分寸”都被打碎了。


    哪怕再挑剔的人，也很难昧着良心否认一点：


    这个节目，只要不是眼睛有问题，就绝对站在了今年所有节目之上。


    台下的气氛还没完全平复。


    笑声的余温尚未散尽，掌声却已经悄然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压迫。


    任江涛的脸色，第一次有些绷不住了。


    他侧过头，与宋华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交流，却全是情绪。


    宋华的表情更直接，嘴角僵硬，眼神阴沉，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像是在强压火气。


    如果不是身份、场合不允许，他甚至真有种冲上台，把人请下去的冲动。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本该老老实实唱歌的人，居然写出了这种级别的小品；


    更离谱的是，连早就半退隐状态的赵山，都被他请动了。


    这已经不是“跨界”那么简单了。


    这是直接越界。


    任江涛此刻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胀。


    当初那句“按作品质量说话”，是他亲口说的。


    现在，这句话像回旋镖一样，狠狠扎了回来。


    要是这个节目排在前面，那必然有人要被往后挤。


    而被挤的，多半不是普通人。


    牵一发动全身。


    到时候，谁都不会好过。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


    以他的身份，再翻脸，只会显得自己心虚又难看。


    这张脸，他丢不起。


    正当他心里飞快盘算着各种“补救方案”时——


    舞台上，灯光再次亮起。


    江风辰，没有下场。


    他重新站回了舞台中央。


    没有多余的铺垫，也没有刻意制造悬念，只是语气平静地开口：


    要带来一首新歌。


    歌名出口的一瞬间，台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原创。


    古风。


    在这个场合，本就不算稀奇。


    可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脱离了他们的预判。


    伴奏响起。


    不是现场乐队，而是提前录制好的版本，音色干净，气息铺陈得极稳。


    第一句唱出口的瞬间，整个演播大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


    “手心上亘古的月光


    那道伤一笑而过的苍凉


    翘首觐向你伫立一方


    是你生而为龙的狷狂


    谨记你的姓名是炎黄


    ……”


    声音落下的时候，不是震耳欲聋。


    而是厚重。


    那是一种带着历史感的共鸣，像是从胸腔深处推出来的气息，一层一层，压进每个人的耳膜。


    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有人原本低头翻资料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这首歌，风格很鲜明，旋律也足够抓耳。


    江风辰的声音，并不刻意炫技，却自带锋芒。


    高音不是冲上去的，而是稳稳托住；


    情绪不是喊出来的，而是顺着歌词往外铺。


    每一个字，都站得住。


    这首词，本就格局极大。


    写血脉，写传承，写昂首而立。


    在这样的舞台上，在这样的时间节点，被唱出来，本身就具备一种天然的重量。


    而当这种重量，配上足够支撑它的唱功——


    结果只有一个。


    全场静默。


    没有人再交头接耳。


    没有人再评头论足。


    所有的评价、算计、权衡，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


    只剩下倾听。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仿佛不认真听完，都是对这首歌的不尊重。


    直到最后一个尾音缓缓收住，余韵消散在灯光之下——


    整个演播大厅，依旧安静了好几秒。


    随后，掌声才慢慢响起，这一次，是认可！


    对才华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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