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会思考的机器!八级工的信仰崩塌了

作品:《四合院:重生六零,工业强国

    京城的冬日,天亮得晚。


    南锣鼓巷95号院的青石板上,落了薄薄一层新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易中海穿着那件已经洗得看不出本色的学徒工装,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长柄扫帚,正一下一下地清扫着中院的积雪。


    他的动作很慢,很机械。


    扫帚划过地面,带起的不是灰尘,而是他那颗已经落满灰尘的心。


    他不敢抬头看正房的方向。


    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钢铁巨兽,静静地卧在那里,车窗上凝结的霜花在晨光中反射出冷硬的光。


    每一次发动机的轰鸣,都像是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也像是在为他这个旧时代的残党敲响丧钟。


    “一大爷,扫得挺干净啊。”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易中海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


    叶宇凡正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从正房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面,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检查一台机器的清洁度。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哎”,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曾经,他是这个院子里说一不二的管事大爷,是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人的道德标杆。


    现在,他只是个扫地的。


    叶宇凡没再理他,径直走向吉普车。


    就在这时,贾家的门帘掀开,秦淮茹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脏水走了出来。


    她看到叶宇凡,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生怕那盆脏水溅到吉普车的轮子上。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卑微和畏惧。


    叶宇凡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秦淮茹那张被冻得通红、却又写满了麻木的脸。


    也看到了易中海那佝偻着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发动了车子。


    没有停留,没有怜悯。


    工业的洪流,从不为路边的枯草驻足。


    ……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精密实验室。


    那台经过终极改造的五轴加工中心,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装配。


    巨大的球墨铸铁底座稳如泰山,空气静压主轴在无声中悬浮,液压夹具的油路闪烁着幽蓝的光。


    唯一让人看不懂的,是机器侧面加装的一个古怪装置。


    那是一个类似老式电报机的玩意儿,一卷长长的、打满了孔洞的黄色纸带正穿过一个带有微弱红光的读取头。


    “宇凡,这……这是啥?”


    杨厂长和刘总工站在一旁,看着那卷纸带,满脸的困惑。


    在他们看来,这台机器已经够神了,怎么又加了这么个“拖油瓶”?


    “这是这台机器的‘乐谱’。”


    叶宇凡手里拿着一个手摇打孔机,正在往新的纸带上打孔。


    “每一个孔洞的位置,都代表一个坐标指令。”


    “这叫——纸带数控。”


    在这个没有计算机软件的年代,叶宇凡用这种最原始,也最硬核的方式,将系统奖励的“五轴后处理算法”,物化成了物理层面的指令。


    易中海也被郭大撇子叫了过来。


    他站在实验室门口,不敢进去,只能隔着玻璃往里看。


    他看着那卷纸带,心里那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他原本以为,叶宇凡就算造出了机器,也得靠人去操作,去编程。


    可现在,叶宇凡直接把“编程”这活儿,也变成了打孔。


    “上料。”


    叶宇凡将打好孔的纸带装进读取器。


    一块被精确切割好的特种合金钢毛坯,被液压夹具稳稳锁住。


    “启动。”


    叶宇凡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总开关。


    “嗡――”


    空气静压主轴瞬间提速至三万转,发出一种近乎于幻听的高频啸叫。


    纸带开始转动。


    红色的光电读取头飞速扫描着上面的孔洞。


    紧接着。


    那台重达数吨的钢铁巨兽,动了。


    它不再是简单的直线或圆弧运动。


    X轴、Y轴、Z轴,同时进给。


    A轴(绕X轴旋转)、C轴(绕Z轴旋转)的工作台,也开始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角度,同步偏转。


    五个轴,像五根被精准操控的手指。


    在同一时间,以不同的速度,向同一个目标点汇聚。


    金刚石刀尖切入钢料。


    “滋――”


    切削液瞬间汽化,又被高压内冷系统强行压制。


    银白色的金属切屑,像是一条被驯服的龙,顺着刀刃盘旋而下。


    那不是在切削。


    那是在雕刻。


    是在用钢铁的画笔,绘制一幅来自未来的立体画卷!


    实验室外,所有人都看傻了。


    郭大撇子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裤腿都浑然不觉。


    杨厂长死死抓着刘总工的胳膊,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老刘……你看见了吗?”


    杨厂长的声音在发颤。


    “它……它在扭着身子干活!”


    刘总工也摘下了眼镜,老泪纵横。


    “看见了……我看见了。”


    “这不是机器,这是个会思考的铁人!”


    易中海站在窗外,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那五个轴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联动,看着那复杂的空间曲面在刀尖下一点点成型。


    他引以为傲的“手感”,他练了一辈子的“身随心动”。


    在这台机器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他终于明白,叶宇凡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工业的繁花,您的手,画不出来。”


    原来,这繁花,是长在三维空间里的。


    十分钟后。


    机器停止。


    叶宇凡用气枪吹去残渣。


    一个造型极其复杂、叶身带有扭曲弧度的微型螺旋桨叶片,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


    表面光洁如镜,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天花板上的灯管。


    王工程师拿着激光干涉仪冲了上去。


    三分钟后,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像是刚从沙漠里走出来。


    “轮廓度误差……零点八微米。”


    “符合……符合设计要求。”


    “我们……我们用一台机器,造出了另一台机器都造不出来的东西。”


    实验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杨厂长冲进去,一把抱住叶宇凡,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而实验室外。


    易中海看着里面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年轻人,看着那台还在散发着微热的“工业母机”。


    他默默地转过身。


    将手里那把断成两截的刮刀,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走进了人事科的大门。


    半小时后,一份提前退休的申请报告,递到了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


    傍晚,吉普车轰鸣着驶入南锣鼓巷。


    叶宇凡下车时,手里拎着一整只刚从厂里特供食堂买回来的烤鸭。


    金黄酥脆的鸭皮,在残阳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刚进院门。


    他就看见易中海正收拾着行李,一个破旧的铺盖卷,一个掉了漆的木箱子。


    “一大爷,这是要出远门?”


    叶宇凡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易中海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怨恨,也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空洞。


    “回老家了。”


    他指了指那辆吉普车。


    “这院子,太亮了,我这把老骨头,待着晃眼。”


    说完,他拎起铺盖卷,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垂花门。


    没有回头。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院子里的旧秩序,随着这个老人的离开,彻底崩塌了。


    叶宇凡没再看他。


    他拎着烤鸭,推开正房的门。


    屋里,那张关于“工业以太网”的图纸,正在桌上静静地等待着。


    旧的时代已经落幕。


    而属于他的,那个能让万物互联的钢铁网络时代。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