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105 钦差
作品:《国师大人等等我!》 溯渊王在月梨等人逃离后,气急败坏的全城搜捕了三天三夜。
他不信他们这些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的无影无踪。
整整三天三夜,霁川城被搅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然而,一无所获。
到了第四日清晨,当最后一批搜索队再次无功而返时,溯渊王才骤然清醒过来。
他们,真的跑了。
在他自认为固若金汤的霁川城里,在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溜走了。
被被范凌舟设计擒获后又逃脱的管家,也终于处理完船只起火的所有收尾工作返回了王府。
他向溯渊王汇报,大部分姬妾在混乱中葬身火海或落水失踪,剩下极少数“的,已被他妥善处理,确保再无后患。
听着管家的禀报,看着眼前这座空旷的府邸,溯渊王心头的怒火与挫败感交织燃烧。
这座看似被他完全掌控的王府里,还藏着一些绝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而那些秘密的痕迹,是否已被那些闯入者窥见?
不论如何,他得向京城传信,说明王府遭遇的意外,有些京中要的东西需要暂缓提供。
当然,以他长久以来在霁川目空一切的傲慢,压根没想过自己派出的心腹信使,早已在离开霁川不久,便被黑老三带人半路截杀,那些密信连灰烬都没留下。
直到城门处的守城官带着一封来自京城的圣旨。
“圣旨?”
溯渊王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谢冲,那个靠着他暗中资助的银钱和人脉才最终爬上皇位的家伙,如今龙椅还没坐热,竟然就敢对他这个功臣摆起皇帝的谱,派什么钦差,下什么圣旨?
好大的威风。
他心中咒骂不已。
他与谢冲早有默契,他提供财力物力支持谢冲夺位,谢冲登基后则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他对京城那摊子烂事毫无兴趣,只想守着这片封地,闷声发大财。
他们这一支,当年就是靠献上巨额财富才换来这片封地,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真去掺和权力核心的争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初支持谢冲,纯粹是因为谢宴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搞什么削藩,直接威胁到了他的根本利益。
现在倒好,谢冲如愿以偿了,第一件事居然是派钦差来巡视?
简直是过河拆桥,给他添堵。
溯渊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第一反应就是不见,把那个所谓的钦差晾在城外。
“殿下三四。”
一旁的管家低声劝阻。
“如今那位毕竟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他这道圣旨,咱们若连面都不见,岂不是公然打他的脸?万一他以此为由,说咱们藐视皇权,集结兵马前来问罪……咱们虽有底牌,但硬碰硬,终究力有不逮。”
管家的话像一瓢冷水,浇醒了暴怒中的溯渊王。
他猛然想起自己暗中蓄养的那支力量,虽然精悍,但数量有限,主要用于见不得光的勾当和自保。
若真与谢冲掌控的朝廷大军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能硬来。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憋屈与怒火。
“罢了,那就见一见。看看这谢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走,去城门口!”
然而,溯渊王和管家都不知道。
在他们商议之时,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早已悄无声息地伏在王府议事厅外的屋檐下,将他们每一句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是月梨。
她比车队提前许久潜入霁川,凭借绝顶的轻功和对气息近乎完美的掌控,如同幽灵般在王府内穿梭。
此刻,她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溯渊王如此有恃无恐,原来除了明面上的守卫,还藏着一支更隐秘的力量。这或许就是他们计划中需要应对的变数。
听到溯渊王决定去迎接钦差,月梨唇角微勾,无声无息地跟上了溯渊王一行人。
她很期待,接下来在城门口,这位不可一世的溯渊王,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与此同时,霁川城门外。
日头渐渐升高,灼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在官道上,将地面烤得发烫。
谢宴和的车队已经在紧闭的城门外,顶着烈日等候了将近一个时辰。
范凌舟耐不住性子,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压低声音对端坐其中的谢宴和道:“公子,这溯渊王好大的架子!让钦差在城外干等这么久,他是真不怕得罪新皇?”
谢宴和一身绯色官袍早已被汗水微微浸湿,但他坐姿依旧笔挺,闻言只是轻轻摇头,声音平静,“我拟的那道圣旨,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字里行间暗示了朝廷对地方藩镇的关切与敲打。除非溯渊王此刻就敢撕破脸皮,公然打出反旗,否则,他不敢彻底拂了谢冲这个新帝的面子。晾着我们,不过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发泄他这几日的怨气,也是试探。”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车帘缝隙,望向那高耸紧闭的城门:“耐心些,他会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未落,那扇紧闭了数日的霁川城门,终于缓缓打开。
当先一骑,趾高气扬地踏出城门。
马上之人身着王爷常服,面色阴沉,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溯渊王。
他身后跟着管家和数十名王府侍卫,摆出了迎接的仪仗,但那阵势,与其说是迎接,不如说是示威。
溯渊王勒住马,停在距离马车约十丈处,并未下马。
他只是懒洋洋地坐在马背上,朝着那辆华贵的黑漆马车随意地拱了拱手,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与敷衍。
“本王已拜读圣旨。有劳钦差大人远道而来,霁川事务繁杂,稍有耽搁,还望见谅。既已至此,便请入城吧。”
他甚至懒得问一声钦差名讳,只想赶紧走完过场。
正午的阳光异常炽烈,晃得人眼花。
溯渊王眯着眼,有些烦躁地看向马车。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内掀开。
一道挺拔如青松的身影,从容地自马车中步出,立于车辕之上。
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耀目的光晕,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令人一时难以直视其面容。
溯渊王不耐地眯了眯眼,待适应了那逆光,才凝神仔细看去。
身姿挺拔,气度雍容,看身形似乎颇为年轻。
嗯?等等?
这张脸怎么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
溯渊王目光如炬,死死盯向那张逐渐清晰的脸庞。
“陈……陈砚?”
躲在暗处的月梨摇头笑了。
看来,一起喝过酒的交情,到底是不一样,居然能让溯渊王记住谢宴和的化名。
与此同时,站在溯渊王身后的管家,目光也死死锁定了护卫在马车旁那位少年将军。
虽然甲胄在身,气势凛然,但那张脸分明就是当日在船上的水匪头子。
管家指向范凌舟:“你……你是……!”
立于车辕之上的谢宴和,拿出应有的威严与居高临,迎着溯渊王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开口。
“溯渊王殿下,别来无恙。”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与溯渊王对视。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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