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慢行 ，也有个天亮的时候。实话实说，白冰云不赖，至少算是个优良品种。他其实很漂亮，还是个男生。


    小龙女很多次观察，确实是蛮漂亮。又是很多时候，他显得非常严肃。白冰云，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寡言，冷冰冰的。


    “冰云宝宝……！”苏苏叫他。


    白冰云又显的很呆，就这样懵懵懂懂，回她：“怎么了？苏苏？”


    苏苏翻一个身子，打开船舱，阳光照射，才知道天已经大亮！不知道到了哪里，也不知睡了多久。太阳很大，河水蛮冷。


    苏苏指着外面，自己说：“客路青山下，行舟绿水前！”


    白冰云看见她诗兴大发，于是补上剩余的句子，坐着船头，看着绿水青山：


    “客路青山下，行舟绿水前。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


    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


    小龙女又觉着，白冰云蛮有情调，也有文化。也不是粗鲁的人，也不浮躁。


    “哦？冰云宝宝？”苏苏又是惊讶，问他：“冰云宝宝？你不是没上过学？怎么这也会啊？”


    白冰云解释：“我们那里，确实是没有学堂。不过，贵族的家里，一般会养私人的教室，应该说家庭教室。他们在我们家混饭，请他们教我知识。”


    “哦！”苏苏明白了，又问：“是不是老古板啊？很凶，很老的那种人？”


    白冰云解释：“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女人，老男人，也是蛮古板的。我妈妈不喜欢太年轻的，你猜的很多。她很强势，难相处。”


    “哈哈。”苏苏调侃他：“难相处的老妈，难相处的小孩。白冰云，你是不是没认识到，你也很难相处呀？不过没关系，我其实不介意的！”


    白冰云不知道怎么说，他只是很喜欢苏苏。


    苏苏坐下，看着现在绿水行舟。又说：“也不对哦！冰云宝宝。你看嘛，这里哪里有潮平两岸阔，哪里有风正一帆悬呢？更没有海月，也没有江春的。这只是一条小小的小河，很小嘛。”


    白冰云思索下，又接：“那么……风吹暗杨柳，高阳落上头。怎么样？”


    苏苏念叨：“客路青山下，行舟绿水前。


    风动花杨柳，高阳照我头！”


    “……。”白冰云觉得蛮好的。太阳落在苏苏的脑袋上，苏苏有两个火红的耳朵，一扭一扭。


    “哈哈！”苏苏很高兴。


    日出的时候，又收到了老狼消息。白晏烟送来了情报，就是说一切正常，要他们继续行驶。小龙女跟在船上，也收到特殊的留言。


    又是有一天，依然是一大早。总之，趁着苏苏还在休息的时候，白冰云早起来练功之时。就算是如胶似漆，总有些看不见的，小龙女趁机的找上他，去找下白冰云。


    小白船移动，白冰云不站在船上，反而是御剑飞行，时而耍一个招式，有时候奔跑起来，灵力也在极速运用，也不远处跟着。小龙女坐在船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很快，白冰云累的不行，浑身的大汗淋漓，跪着船头，大喘粗气。剑也拿不稳，索性就扔在一边。


    小龙女给她脱一件衣服，扔在旁边。仔细一看，他的内衬都已经湿透，不及时洗澡，应该会很难受。


    “好累啊，要死人。”白冰坐着，和她说。


    小龙女安慰他：“每一天都这么累吗？天天这么累，真是够辛苦的。”


    白冰云也摇头，他说：“哪有人能受的了的，天天这么累？天天高强度，身体又不是铁打的。有几天是耐力训练，有几天是强度训练，然后穿插着休息，大概是这样。一般来说，训练的时候，机能都会明显下降，不适合战斗的。一般来说，如果明确要发生战斗，就比如这一次，可能在边城里战斗，我会在战斗的前几天，五到七天内停止训练，专心休息，每天进行些热身运动。所以……这也是最后的高强度训练了，这几天不练了，专心的恢复状态。”


    小龙女安慰：“听起来好辛苦。”


    白冰云喘气，他说：“没什么……”


    他也看她，白冰云觉得无聊。他为什么和她说话？她又不是战士，不需要了解。他又不想装什么男人，引人注意什么的，真无聊。


    小龙女又是追着问：“那你……过一会洗澡吗？换衣服吗？全部都湿了。”


    白冰云说：“自然，要不然很难受。好了，我也该走了……。”


    就这么离开，也不给说话的机会。很快又回来，换洗了干净的衣服。苏苏醒了，他没有继续搭话。


    有时候，两个人结伴的游玩去了，留下来了龙女，她和柳叶子两个人，互相看看相顾无言。


    柳叶子宽慰：“王上，你不用过于焦虑了，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况且，我们或许……并不是很需要。”


    小龙女反问她：“那……谁用来对抗皇帝呢？等到了皇帝兵临城下，谁来保护我们？他要是杀人，纵兵劫掠，我们的国家守护的住吗？”


    她又安慰：“你也不要太焦虑了。”


    小龙女自己也分析：“老狼说的很有道理，我其实……需要一个帮我的人。当然，我也不奢望，他能像对待苏苏一样，看待我。只希望，他能够稍微的帮我。让他帮我，确实需要很好的理由。所有都说的通，难道不对？”


    柳叶子摇头，她说：“听起来很多，实际上不对。别人要是真想帮你，不用说也是会帮的。别人要是不愿意帮你，付出再多仍旧是没有。即使，老狼说的有道理，我们又不是女人吗？背信弃义的男人，您的眼睛没有看见？这一场算计，从来就不会大赚一笔。”


    “……。”小龙女黯然，再一次思考可行性。


    她也神伤，又说：“我们俩完蛋了，我们俩这个臭脾气，这个性格，怎么办才好嘛？就算，不和白冰云做这场交易，至少应该是苏苏一样，玩一块，相处成朋友。就这样……那不是完蛋了？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


    柳叶子也想，她认为也对。不过，要她的王上，去和那个疯狐狸一样，大喊大叫，胡乱交友，她又是有一点抗拒。龙女可是王上，她不能这样的轻浮，不轻浮，又要怎么说话呢？


    “不要焦虑了，王上。”柳叶子再一次安慰。


    想通了这一层，小龙女尝试着正常交友。结果，她们两个一回来，黏在一起的模样，又让她畏畏缩缩。又没有说话，又捱过一整天。


    “冰云宝宝……”苏苏又喊。


    每一次，小龙女听见了这个称呼，就会更不想说话。她应该怎么称呼？喊他什么？白冰云，好像是很陌生。冰云，好像是很亲昵。白小哥，也感觉十分拘束。至于说冰云宝宝，那是苏苏喊他的，她和学她？真是个不害臊的。


    苏苏很活泼，她和她们非常不一样。她也没什么约束的，跑过来摸她的脸。小龙女不反抗，也是想增进些感情。


    苏苏乐了：“好乖啊！”


    这一路上，也不是没有独处。有一天下午，白冰云赶走了苏苏，找了个理由，分开两个人，竟然是邀请她。她记得蛮清楚，是有这一天。


    这一天很热，很大的太阳，他带他去的地方，也是一个柳暗花明，莺燕争鸣的地方。这个地方一点点也不幽静，她还以为，他要带他去一个黑一点的地方。这是个很亮的草坪，如果是这样，这样子太刺激。


    她记得多想了，一路上都在多想。白冰云并没有想法，是她多想，她甚至蛮期待的。


    “龙女……王上。我需要了解你。”白冰云和她说。


    “嗯，好吧。”小龙女回答，有一些脸红。


    白冰云很严肃，问她：“王上，你的能力怎么样？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评估自保的能力。”


    “什……什么？”小龙女懵了下，一下子回过味，更加脸红。她说：“我……我很弱的。没什么人教我，而且，我又是营养不良。”


    白冰云抽出长剑，他说：“介意试试吗？龙女王上？有没有很冒犯？”


    “没……没有。”龙女忙说。


    白冰云劈出去一剑，砍一节树枝，削尖了。不过，那节树枝是他拿着，他将佩剑交给了龙女。


    白冰云也说：“如果你不擅长用剑，想要用一些别的武器，那也可以，随便你。我需要评估你的实力，也是为了接下来的行动。龙女王上，希望你可以理解。”


    “我……我知道了。”龙女和她说，她很紧张，又说：“不过……我很弱的。”


    白冰拿着木剑，他说：“没关系，只不过评估一下。我和苏苏也干过，苏苏很强。这只是……简单的测试。”


    小龙女拿着长剑，只感觉很凉。这是个墨绿色长剑，蛮有分量。


    白冰云和她说：“就请你全力以赴，朝着我出招吧。”


    “我……。”小龙女又显得犹豫。她本身很虚弱，没什么精神。


    风动涟漪起，小龙女一剑，跟本就算不上招式，朝着白冰云直杀过去，也蕴含很大威能！这一剑，应该是很有杀伤力，只是不快，更加不狠！


    白冰云本可以躲避，大多数情况下，躲避都要优于硬接。不过，这不是实战。


    “流刃如水！”白冰云才开始行动。


    小龙女收不住力道。眼看，剑尖就要触碰到白冰云，他才是堪堪的开始行动。招式很简单，又是很快，很稳！


    先是音爆，后是狂风，并没有很猛烈，小龙女长剑脱水。那把长剑翻飞，转了好几个旋转，直挺挺插在草地。而后，就是白冰云失望的眼神。


    也不是埋怨她，他知道这一种结局。


    “就这样了？”白冰云问。


    “嗯……。”小龙女很为难，问：“还不够吗？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也没练过。”


    “好吧。”白冰云只能够撇下木剑，又把长剑召唤回来。


    短暂的交锋，白冰云指出了很多个问题，首先说：“龙女王上，你是不是不会打架？你是不是，没有打过架？”


    “啊？啊。”龙女说。


    白冰云指出：“龙女王上，你刚刚的全力一击，事实上比较厉害。至少，对于大多数人，这一击十分的力大，势大力沉。这是因为，你作为巨龙特有的天赋。只是，再有备天赋，打架也不是这么打，特别是用剑。请问，这一劈确实是致命，倘若是劈口了，或者是被挡下，有没有后手攻击？”


    “……。”小龙女无语。


    白冰云和她说：“你这样的发力，也不是不对。敌人如果弱小，当即就会死在剑下。如果说，敌人和我一样，可以反震了你的剑，你没有长剑，这不是立刻的危险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生死存亡，往往只是一招一式。”


    “我……，我不明白。”小龙女又说。


    白冰云摇摇头，他也意识到不行的，就说：“没什么……这样说下。也请你不要介意，龙女王上。我自己的计划里，你也不是战斗人员，调拨了苏苏，让她来保护你吧。你们，还有柳叶子。”


    “不过。”白冰云也说：“如果遇到紧急的情况，需要苏苏走开了，你们又没有任何准备，自保的能力，这就会非常糟糕。就不说自保的能力吧，能力这一种东西，一时半会也是练不出来，就是个紧急的预案嘛。敌人到了眼前了，应该怎么从容应对？至少，应该大喊大叫吧，喊又喊不死敌人。”


    “嗯……。”小龙女低头。


    白冰云看着这样，硬着头皮也要讲完，距离边城并不剩多少路，可不能更糟。


    “其实……你刚刚蛮好的。”白冰云尝试着夸奖一句。


    “啊？什么？”小龙女又问。


    白冰云和她说：“其实蛮好的，就这样就很不错。你能砍出刚刚的那一剑，已经是很厉害了。我已经想到了，有一个适合你的招式。”


    原来是这样，小龙女仔细聆听。树林里他们两个，说实在了，她还会时不时偷瞄。


    白冰云说：“就这样吧，如果遇到强大的敌人，或者是好几个敌人，你就和刚刚一样，胡乱的砍出一剑，保证威力，其余不管。然后，你也不要等，不管这一招结果如何，你就转身，拔腿就跑，剑也不要管了，别人也不要管了。总之，拔腿就跑，看也不要看。”


    “啊？”小龙女又不明白，他还以为，他要教她什么招式？


    白冰云解释：“这一招的关键，就在于……逃跑时候不要迟疑。你要是迟疑了，别人都可能追的上。你要是不迟疑，都已经跑远了。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


    “这个……，不应该……教我什么绝招吗？”龙女问她。


    白冰云和她说：“你不要有事，不要被别人俘虏了，这就是绝招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去办就行。我和你保证，这能够省下来很多事情。来吧，我们来试一下。其实，这也并没有想象的简单。就和我说的一样，这一招的精髓就在……跑的时候，不要有迟疑。”


    “来吧，再过来尝试一下。”白冰云走近一点，拍她肩膀鼓励她。也只是轻轻拍一下，几乎就是碰一下。就这一下，也就是唯一的接触。


    结果就是，在这里一整个下午，都在练习逃跑秘诀。一下一下尝试，纠正一些错误。


    晚上，又是正常的回去吃饭，又是在小船上，四个人聚餐。


    “这个……龙女王上。”白冰云又搭话，苏苏看着。


    小龙女也看着，看看他说什么。


    白冰云说：“龙女王上，我这个人，性格上有一些缺陷。我……交朋友很困难。只不过，我也不是故意的。”


    小龙女没什么意思，问：“没什么，没什么，不要这样说。白……小哥，你为什么这么说？”


    苏苏盯着白冰云，白冰云说：“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意思。只是，我这个人，有一点这样了，你们不要介意，我并没有别的意思。要是你们觉得，我是在摆臭脸，摆谱，那就不对了。我没有这样想过，我也从不会这样想，这是些无聊的事情。”


    小龙女笑一下：“没有的，小哥。”


    白冰云皱眉，又说：“没有就好，没这个意思。我们四个蛮奇怪的，谁也不愿意搭理谁。我只是这样一说，以后不要误会了就好。”


    “嗯！”小龙女难得开心，冲着他点点头。


    苏苏并没有说什么，很慵懒的向后面靠去。她盯着白冰云，很难琢磨的看了他一眼。白冰云其实是蛮无聊的，他说的没错。


    白冰云又说：“下午的训练，希望龙女王上记在心上。特别是，遇到了很危险的情况……”


    龙女说：“如果是十分危险的情况，我就会大喊救命。大喊白冰云！”


    “嗯……”白冰云确认。


    过了这晚上，这条河越来越宽。终于，看见了「潮平两岸阔」，看见了「海日」「残月」。


    来到了边城，这是个入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