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华兰归宁,盛纮仕途

作品:《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94章 华兰归宁,盛纮仕途


    金明池,琼林宴。


    科举自诞生以来共有四宴,分别为鹿鸣宴、问喜宴、鹰扬宴、会武宴。


    其中鹿鸣宴、闻喜宴为文科宴,鹰扬宴、会武宴为武科宴。


    鹿鸣宴是为新科举子设的宴会,闻喜宴是为新科进士设的宴会,科举考试殿试后,所有毕业生成为「天子门生」,需向主皇帝谢恩。


    皇帝会赐宴于礼部款待新科进士,故此宴有此由来。


    太宗时期,因其在琼林苑中举办而改名琼林宴,不过天祐帝更喜欢就近在金明池举办。


    不过,倒也没有改名为金明宴。


    唐朝时的闻喜宴,需要参与的进士自己筹措费用。


    而太宗时期大手一挥,改由朝廷出钱请进士们吃饭了。


    反正我大周商业发达,有的是钱。


    琼林宴上,胡姬起舞,琵琶轻吟。


    天祐帝很喜欢琵琶,倒不是因为真的喜欢琵琶的音色或者胡曲。


    他单纯就是觉得琵琶是西域传进来的,琵琶的声音会激励他为收复西域而励精图治。


    而大周虽然版图比不上大唐,但是海上贸易发达,还是能从其他地方引进胡姬的。


    「诸位!」


    天祐帝端起酒杯起身,举子们见此,也都纷纷起身。


    「诸位都是今日东华门外唱名的国之栋梁,朕设此宴款待诸位,还望诸位不必拘束。」天祐帝起身说道。


    这话倒不是吹牛,毕竟天祐朝的殿试录取人数虽多,但也是有较高的淘汰率的,能够通过的人都不会是废物。


    「诸位,请。」


    「陛下请。」


    君臣共饮一杯后,天祐帝也是心情大好。


    这半年来,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多好事了。


    西夏被击败,新政平稳推行,今年的殿试又有了如此多的人才。


    他是能看出来的,今年的进士和大周恢复科举以来往届比,恐怕都属于质量最高的一届了。


    琼林宴的主题,就是一群文人聚在一起,享用美食美食,然后吟诗作赋。


    哪怕身为皇帝的天祐帝在场,也不可能扭转宴会的氛围。


    前几名的进士,喝了几杯之后直接下场开始作舞了。


    如此其乐融融的场面,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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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甲第


    六十三名,眉州苏轼。


    他既没作诗,也无暇欣赏舞乐。


    他在干什幺?


    吃。


    虽然举止依旧收敛,但只要细看就能看出,速度极快,一刻也没有停。


    「兄长,兄长!」苏辙看着老哥如此,顿时觉得有些丢脸,连忙出言阻止。


    苏轼:「嗯?」


    苏辙:「国舅看着你呢,你注意点形象。」


    苏轼:「这鲈鱼不错,你的不吃要不要给我。」


    「我——」


    苏辙还没来得及反驳,自己面前的好几个菜就被自家兄长端走。


    曹倬看了好一会儿苏轼炫饭,感觉意犹未尽。


    天祐帝见曹倬看着一个进士吃饭看得出神,也面露好奇之色,顺着看了过去。


    然后,他也看入神了。


    「兄长,陛下也看过来了。」苏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虽说宴会你吃喝没问题,但皇帝都看过来了,你多少是有点显眼了。


    天祐帝招来宦官,将自己还没动的鲈鱼赐给了苏轼。


    苏轼看到宦官走到自己面前,都愣住了。


    「此乃陛下御赐。」宦官说道。


    「这——臣——臣谢陛下。」苏轼连忙拜谢。


    「子瞻,此鱼美味否?」天祐帝笑着说道。


    苏轼见天祐帝如此熟络,有些手足无措:「额——陛下赐宴,岂有不美味之理?」


    天祐帝看了看曹倬,然后强忍着笑意道:「我早听说子瞻文采非凡,可若想再食得此鱼,需得作诗词一首,若能比得过国舅,方可食。」


    「啊?」


    曹倬也愣住了,怎幺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呢?


    不是,我和苏轼比诗词?真的假的?


    这下,所有的进士也都看了过来。


    曹倬虽然是武勋出身后转的文官,但其文采也是被众士子所共知的。


    当初那首《西江月》和《正气歌》一起,都被传了出去,在文人圈子里可谓是人尽皆知。


    若不是因为其武勋出身,多少也能有个才子之名。


    「这个——这个这个——陛下,吟诗作赋全凭灵光一闪,如今陛下敕令作词——」苏轼嘴上似乎在说作不出来,实际上眼睛就没离开过眼前的鲈鱼。


    哪里是做不出来,分明眼里只有食物。


    「误!子瞻若是不作那可就是扫兴了。」天祐帝说道。


    「


    那可否容臣食完陛下御赐之鱼后再作?若等我作完,鱼已凉,鲜味已失,岂不辜负陛下美意?」苏轼面露难色。


    「哈哈哈哈哈——」天祐帝哈哈大笑,指着苏轼也不知该说些什幺。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天祐帝摆了摆手说道:「不可,众人皆有诗作,唯子瞻没有,不可不可。子瞻作诗之后再食,否则便是欺君。」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轼知道自己是混不过去了,只得暂时压下口腹之欲。


    「枇杷已熟粲金珠,桑落初尝滟玉蛆。


    暂借垂莲十分盏,一浇空腹五车书。


    青浮卵碗槐芽饼,红点冰盘藿叶鱼。


    醉饱高眠真事业,此生有味在三余。」


    作罢,苏轼连忙拱手道:「陛下,臣献丑了。」


    天祐帝摆了摆手:「好诗啊。」


    苏轼眼神充满希冀:「陛下,如此,臣可食否?」


    天祐帝说道:「此前说好,与国舅比诗,若能比过才能食。」


    曹倬捂着脸,叹了叹气。


    天祐帝说道:「国舅便不能想作什幺作什幺了,得朕来命题。国舅便作诗一首,赠予此次进士及第的众卿如何?」


    「好!」


    众进士开始纷纷叫好。


    曹倬心里有些后悔了,妈的抄谁不好去抄杨慎。


    起身踱步,突然心头一动,口中吟道:「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好啊!」


    「好诗啊,不愧是能写出西江月之人啊。」


    「皆言国舅文武双全,名不虚传。」


    「子瞻,这鱼你可食不得了。」


    前四句一出,众人便能知道这首诗的水准。


    曹倬继续踱步,心里的情绪也上来了,端起酒杯:「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一首诗「作」完,满堂皆寂。


    在场的可都是进士及第的文人,曹倬这首诗可以说是非常精准的打在他们的爽点上了。


    最重要的是,这首诗的最根本的主题是。


    十年寒窗不容易,但最终让你们金榜题名的,是坐在最上面的天子。


    你们努力学习这幺多年,是要报答君恩的。


    「国舅之才,实是百年无人望其项背,苏轼认输。」苏轼对曹倬拱手道。


    ——


    曹倬连忙摆手:「未必,子瞻有感而发,而我则是借陛下出题赠予诸公。


    唐朝李翱说过,云在青天水在平。你我是云和水,子瞻未必就输了,我看此鱼子瞻食得。」


    高,情商真高,都给你高完了。


    深夜,琼林宴结束,曹倬回到家中,抱着美妾一通蹬。


    此时他娇妻美妾皆有,可惜娇妻如今身怀六甲,还不能行事。


    所以美妾便受苦了,华兰身子本就柔弱,哪里经得起这等折腾。


    不过华兰还是有些羞愧,她能感觉到夫君没有尽兴,是看自己快撑不住了才停止的。


    一时间,华兰惭愧不已,甚至生出了自己没用的想法。


    曹倬感受到了华兰情绪低落,便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安抚。


    华兰感受到曹倬安抚,便直接缩到曹倬怀中,轻轻抽泣。


    ——


    「傻丫头,哭什幺?」曹倬摸着华兰的头说道。


    他也懵逼啊,要哭不该是过门那天哭吗?


    「妾只觉得,能侍奉夫君,真是幸事。」华兰说道。


    「你我心有彼此,谈什幺侍奉不侍奉的。不过——」


    「嗯?夫君?」


    「到时候更幸福的事情。」曹倬说着,起身从柜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属于角姐的衣服。


    「夫君,这是——」华兰见此衣服,顿时有些难为情。


    自小便接受女诫教育的她,对这种衣物实在是难以接受。


    「穿上,给为夫看看。」曹倬的语气中带着蛊惑。


    「什幺?」角姐——不,华兰大惊失色。


    但见到曹倬那满怀期待的神情,华兰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


    她脑海中从未想过会有这种事情,但若是以前的她必然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曹倬这幺搞,让华兰脑子里蹦出来两个字。


    荒淫。


    但是面对曹倬,她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万恶的封建主义地主阶级,把华兰调成啥样了。


    非常难为情的穿上衣服,曹倬满意地点了点头。


    画上眼影,就和角姐一模一样了。


    不过华兰毕竟不是角姐,没有那幺疯批,甚至还有几分柔弱。


    不过这身衣服穿上去,倒是别有风情。


    仔细想想,要是角姐是华兰的性格,好像也挺带感的,反差。


    曹倬倒是没有问华兰会不会弹胡曲跳胡舞,真问出来那就是作践了。


    说到底,华兰还是大家闺秀,学琴棋书画,但不可能学舞。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了。


    翌日,曹倬终于有空陪华兰归宁了。


    天祐帝对盛纮的任命,非常贴心的在曹倬纳妾之久几天才下达。


    中散大夫职,户部郎中差遣。


    一下子,压在盛纮身上的阴影仿佛消失了。


    朝廷终于给自己差遣了,自己不用再顶着个寄禄官的帽子,提心吊胆的担心哪天被王推官给当冗官裁了。


    「君侯好久不见啊!」盛纮笑眯眯地出来迎接。


    就好像前几日曹倬闯盛家的事情没发生似的,两家还是关系极好。


    实际上也是,盛纮也不可能找曹倬讨好个说法。


    且不说这事儿本就是他们盛家理亏,就算不是,他能说什幺呢?


    ——


    「托盛郎中的福,一切尚好。」曹倬笑着回礼。


    华兰进入后宅拜见祖母和母亲,被老太太和王若弗拉着说话。


    「华儿这几日过得可好?」王若弗看着女儿满眼心疼,心中对这个女儿只有亏欠。


    小时候便跟着盛纮去苦寒之地,长大后又如此乖巧。


    现在为了家族,又嫁与人做妾。


    这豪门的妾室,岂是那幺好做的?


    「母亲,我过得挺好的。夫君也很疼我,没人欺负我。」华兰说道。


    「你叫他夫君?」王若弗一愣。


    华兰点了点头:「他让我这幺叫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若弗也松了口气。


    至少知道女儿在曹家没受委屈,也就够了。


    就是盛纮以后在同僚之中可就尴尬了,嫁女为妾后没几天就被授予差遣,还是户部的差遣。


    不管盛是因为什幺被冷落的,但大家都知道你盛是攀附国舅而起来的了。


    清流名声这块是别想了,想不被嘲笑只能靠实绩说话。


    「华儿若有什幺不周到之处,还望君侯多多包涵啊。」盛纮笑眯眯地跟在曹倬身边说道。


    「华儿温婉贤淑,样貌又是上佳,我自是喜爱。承直郎——不,应该是盛郎中,不必担心。」曹倬笑道。


    「还未感谢君侯。」盛纮说道。


    「不必


    如此。」曹倬淡淡笑道。


    说起来挺尴尬的,曹倬还问了一下范仲淹。


    范仲淹给他的答覆是,就是单纯忘了。


    一开始是因为盛纮不站队,变法派和保守派就都打压他,故意把他晾着。


    结果被天祐帝知道后,把两派的人各打了五十大板,把党争的苗头压了下去。


    本来都准备授予差遣了,然后就被王安石的一封青苗法给转移了注意力。


    嗯!纯乌龙。


    好,枉你范希文和盛纮长得如此相像,对这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就这样是吧?